女子醒来后,与穆潼对视的一瞬间,再一次受到惊吓,花容失色,将头扭到一边,不敢对着穆潼直视,身体无力挣扎,口中念念有词。她说的或许是方言,或许是民族语言,反正穆潼是一句也没听懂,仍旧痴痴地抱着她的娇躯欣赏。
女子说了几句之后,见穆潼没有半点回应,于是改变口音,换成普通话说道:“阿哥!求你把阿妹放下来吧!”
穆潼这时才如梦初醒,顿时觉得脸上一热,急忙抱着女子起身,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待她站稳之后,穆潼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臂,刚要开口说些客套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继续愣呆呆地盯着女子的脸庞赏阅。
女子被他看得手足无措,含羞带臊,双颊绯红,从佩囊中掏出一块小镜子,递到穆潼手里,然后柔声说道:“阿哥!你的样子吓到阿妹了!”
穆潼接过小镜子,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觉得镜子上都带着一股奇香,沁人心脾,于是把镜子放在鼻尖处贪婪地嗅食着。
女子见他这个举动,出乎意料,忍不住灿然一笑,这一笑之下,香肩轻摆、腰肢微颤,身上的银饰随之跳跃,摩擦出碎小的音符,仿佛一首天籁神曲,伴随着含蓄的笑声,共同演奏着醉人的旋律。
女子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了一下小镜子,然后再指了一下穆潼的脸。穆潼恍然大悟,赶紧把镜子反过来,镜面对着自己的脸,凑到眼前观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气得穆潼火冒三丈。
原来自己的脸被华腾和华飞轮番殴打之后,变得鼻青脸肿,五官挪移,面目全非,简直比猪脸还难看,让自己在这貌胜天仙的美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穆潼没法把挨揍的细节告知旁人,于是匆忙中胡乱解释道:“啊哈……这……这是摔的!我独自在这山中游玩,不小心从高处摔落,摔成这副模样,其实我长的还算好看!……恩……还算好看……”
那女子听罢,又是忍不住一阵爽笑,直笑得面生桃花,含腰如柳,让穆潼再次忘记了自己的丑态,直把目光深深地嵌在女子的身上,陪着她一起傻笑。
此刻那女子对穆潼的恐惧之感似乎早已消散,彻底放下了戒备之心,忍住笑声之后,向着穆潼靠近了一步,仰头过来,面对着面,仔细查看着他脸上的伤势。
二人距离之近,仿佛呼吸相通,女子吐气如兰,香气怡人,穆潼的心都快从嗓子里面跳出来,强忍住激动的情绪,细细品味这酪醴般醉人的体香,万分享受地沐浴在她那清纯无邪的目光里。值此一刻,世间万物已经化为乌有,凡尘琐事都已烟消云散,江湖恩怨全部融成虚幻,唯有眼前的美人,唯有此人,唯有……
“阿哥!你还好吧?”
女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穆潼的幻境,所有思绪再次回到眼前,虽然尴尬脸红,但是仍不舍得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女子接着说道:“阿哥!前面不远处有家旅馆,我的行李都在那里,行李里面有跌打药,可以缓解你的外伤,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你去敷些药吧!可好?”
“好!!……”穆潼心里求之不得,欣喜若狂,嘴上连声回答:“好!好!我伤的真是很重,不然我长的还算好看,真的!还算好看!……伤的这么重,变丑了!……所以一定要敷药的!……一定要……”
女子听了之后,又是一阵笑声,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在前引路,穆潼紧随其后,眼睛始终贪婪地盯着女子的身材观赏,完全忘记了山野小道的崎岖,反复被绊倒,磕了几个跟头之后,仍旧不知收敛。
女子以为他摔伤较重,故而走路不稳,干脆回身来搀扶,架着他一起前行,由于小道甚窄,容不开两人并行,所以二人几乎是贴身相拥的姿势,这下可把穆潼幸福的要死,真希望漫漫长路永无尽头,一直走到来生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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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山村旅店
一路上,二人并肩前行,相拥相搀,穆潼故意放慢了脚步,并装作身体虚弱的样子,借此因由紧紧地贴在女子身上,享受这天赐佳人的美色。一边走着,一边与女子攀谈,借机打探女子的身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华!颜色的颜,中华的华。”
“好名字啊!真好听!就像你的美貌一样,颜容本色,胜过铅华,我以后就叫你‘颜姑娘’吧!”
女子抿嘴一笑说道:“阿哥真会说话,随你怎么叫都行!按照我们的民族习惯,你也可以叫我‘阿妹’的!”
“好!这个最好!阿妹……你是哪个民族?”
“白族!大理白族!”
“哦……我说呢,看着你的衣服,总觉得眼熟,原来是在电影里见过的,《五朵金花》嘛!”
“是!我们那的姑娘都叫‘金花’!”
“阿妹!你们白族的‘金花’都像你一样美吗?”
“阿哥说笑呢!十万个姑娘有十万种美,十万朵‘金花’有十万般色彩,若是天下的姑娘都长的一副模样,天下的‘金花’都长成一样的颜色,这个世界岂不是太单调了!”
穆潼听罢,暗自吃惊,想不到这个颜华不仅外表清纯貌美,说起话来更是机智乖巧。穆潼刚才的一问,本是情不自禁地脱口夸赞,想必她会谦虚否认,或者是笑而不语,以示默认。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回答得入情入理、不卑不亢,既不否认,也没有承认。仅此一句,就让穆潼立刻对她刮目相看,于是接着问道:“阿妹!你为什么不在大理,却跑到千里之外的广东来,跑到这个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来了?”
“我喜欢徒步旅行!喜欢野外的自然风光!而且这周围的几百亩山林都被我大哥承包下来了,说是要搞旅游开发,所以我提前过来欣赏欣赏这里的原始风貌。”
“哦,你自己孤身一人这么行走,也没个人陪着,就不害怕吗?”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习惯了一个人走山路,遇到毒蛇野兽,都有些应付的技巧,所以不害怕!”
“可是……可是这山里不仅是有毒蛇野兽!还可能有坏人啊!坏人比毒蛇野兽更危险!你就不怕吗?”
“那你呢?”颜华反问道:“你一个人来山里游玩,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我?……”穆潼诡笑道:“我比坏人还坏!我怕谁啊!”
“哈哈……”颜华又是一阵爽朗地笑,接着说道:“我见过坏人,但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坏人!居然把自己摔成这副模样!也算是坏人中的‘残次品’了!”
穆潼见她对自己的玩笑并不介意,于是稍稍放开了胆量,接着问道:“阿妹!你多大了?”
“我十九岁”
“哦!我二十,大你一岁!”
“阿哥才二十吗?”颜华很惊讶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以为你三十多了呢!真是成熟啊!”
“啊哈……这不是摔的嘛!其实我长的挺好看的!这一摔之下,摔老了!”
“呵呵……我当是你长得太着急,熟大了呢!”颜华打趣道。
“哪能呢!谁会在这方面着急啊!”穆潼辩解道:“等我脸上的伤好了之后,你再看看我的相貌,真的挺好看的!……对了!阿妹啊!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我还在念书呢,刚刚大一,我大哥不许我交男朋友!”
“是吗?听你这语气,好像你大哥比你父母还要啰嗦啊……”
“是啊!我父母早亡,我和二哥从小都是大哥带大的,现在他送我出国念书,规定我毕业之前不许交男朋友!”
“哦……你大哥真伟大,既为兄长又做爹妈,一定很不容易!你大哥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你还是别问了吧!我大哥不许我对外人提起他的身份。”
“这样啊!那我就不问了。不过真希望有一天能见你大哥一面,也许他是我未来的大舅哥呢!”
“什么呀!阿哥!你在胡说什么呢!”颜华顿时面露愠怒之色。
穆潼刚才那一句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情不自禁地把心里话嘟囔出来了,一见颜华脸色骤变,吓得他急忙住口,生怕惹恼了颜华。此刻颜华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全都牵动着穆潼的神经,他赶紧收敛,再次变得谨小慎微,唯恐失去了这位美人的信任。于是改口说道:“呃……我口误了!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你大哥他是我未来的大救星呢!”
“哦?为什么这么说啊?”
“这个……”穆潼脑子飞速旋转着,琢磨着怎么样把这句话圆回来,于是又胡乱诌扯道:“我现在身陷迷途,内心煎熬,对前途一片渺茫,缺少一个英明贤达的人物来指点迷津。你大哥他将你带大,又把你教育的这般聪慧明理,说明他必定是个心慈面善、育人有方的尊长。如果某一天有幸与你大哥见上一面,让他点拨我一两句金玉良言,令我茅塞顿开,将会救我于水火之中,那样一看,他不就是我的大救星了吗!”
“恩!”颜华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你做了错事,我大哥是一定会教育你的!他若啰嗦起来,比唐僧还恐怖!”
颜华说起自己的大哥,眼睛里都流露出敬仰的神情。而穆潼则在一旁偷眼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的怒气总算是消失了,又露出平和的神色,穆潼这才松了口气,内心喜不自胜,禁不住佩服自己这胡勾八扯本事已经登峰造极了。
就这样,二人一路相依前行,一路闲聊甚欢。没多时就来到了颜华所说的那家旅馆,穆潼只恨这山路太短,再没有理由与美人贴身相拥了。
这家所谓的旅馆,其实就是乡村农舍开设的农家乐,简单的几间平房改造成标准间,供给那些前来山里采风的游客们居住。农家主妇即是老板,又兼职服务员和厨师,一人多能,打理着旅馆中的一切。她见到颜华和穆潼从山里走回来,连忙上前招呼道:“哎呦……阿妹呀!这……这……这位小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颜华噗嗤一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埋怨道:“你这婆娘真是轻重不分,没见到阿哥脸上的伤有多重吗?还不赶紧去打水给他清洗,反倒先关心起他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来!”
那农妇的嘴一撅,满脸的苦大仇深,一边扭头去打水,一边不停地嘟囔道:“阿妹你要当心呀!莫要乱发善心,随便引个野小子回来,小心引狼入室,糟蹋了自己的清白!”
颜华朝那农妇做了个鬼脸,然后偷偷一笑,不再理她。穆潼低声问道:“她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呢,你怎么不否认?”
颜华把嘴凑到穆潼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来这才住了一天时间,她就时刻拉着我,要我做她儿媳妇,每次见面都提这个事,我听得烦了。所以暂时委屈你一阵子,帮我搪塞她一下。”
“好啊!”穆潼两眼泛光,大声叫道:“这种委屈我愿意受一辈子!”
颜华用力地掐了穆潼的胳膊一下,急忙示意他放低音量,然后瞄了一眼农妇的背影,又是一阵坏笑,这笑容古灵精怪,透着别样的妩媚,直把穆潼看得浑身躁动、心中痒痒。
农妇打好了水端过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硬生生地把穆潼按在藤椅上坐下,然后端着盆,大把大把地往穆潼脸上撩水,就像是冲厕所一样,几乎是把整盆水泼在了穆潼的脸上,呛得他连胜咳嗽。
那农妇好像还觉得不过瘾,一边泼水,一边嘀咕道:“看你张缺德的脸,比牛粪团子还难看,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才搞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偷鸡摸狗的被人家打了,要么就是勾引人家媳妇被当场捉奸了……”
颜华在一旁听得真切,大笑不止,乐得直不起腰来。
穆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连忙解释道:“我这是摔伤的,其实没摔之前,我还是挺好看的,挺好看的……”
农妇不等他说完,把盆底的最后一点水用力一泼,完完整整地喷在他脸上,一点都没浪费。
清洗完毕之后,颜华把穆潼领进了自己的房间,从行李中拿出跌打药,小心翼翼地给他敷到脸上,她的动作细腻,目光温柔,差点令穆潼把持不住,几乎快要兽性大发。
穆潼强忍住冲动,小声说道:“阿妹!你为什么一直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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