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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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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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谨行涌起一些失望。

他发现,雷云谣不属于他的思想世界。

所以,他俩才会常常鸡同鸭讲。

“云谣,这不是借口。”他正色道,“我想,我俩都有必要重新认识对方……”

“你什么意思?”他话没完,雷云谣已经叫了起来,引得小店一众食客侧目,“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其实你就是变着法儿想分手,是吧?”

孟谨行张嘴望着已然站起来俯视着自己的雷云谣,陡然意识到,女人是不是讲理这件事,和一个人的学识素质毫无关系!

尤其恋爱中的女人,一旦钻牛角尖,智商真连三岁娃儿都不如。

“老板,结账!”他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起争执,也不想这时候安抚她,宠坏她的脾气。

店老板也怕他们在店里吵架影响他做生意,手脚极其麻利地与他结了账,一应零头全数抹除,如同送瘟神似的,把这对小情侣送出店门。

“我给你在县招另外开个房间吧?”孟谨行冲走在自己前面的雷云谣说。

“不用你假好心,我直接回申城。”雷云谣赌气道。

“这时间没车。”他说。

“没车我睡车站。”她坚持。

“最近治安不好。”他又说。

“被人欺负了是我活该!”她生气。

“那还不如被我欺负……”

她一下停住脚,转身指着他,“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他上前拉她的手,被她甩脱,再拉,她挣了一下,他便握紧一下,捏得她有点痛,朝他委屈地跺脚,“我是欠你的啊!怎么你就从来不肯顺着我呢?”

他笑笑把她搂进怀里,下巴磕着她的头顶,低声说:“你再耍脾气,我就去欺负别人,你可别哭鼻子。”

“你敢!”她一下仰起头,凶巴巴地瞪着他。

他乐了!

谁说相爱的人必须有思想火花?

那是思想家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遐想。

眼前这个小女人的确和他没多少共鸣,但他就是爱了,爱情就这么简单。

他不假思索地俯头在她两只眼睛上各亲了一下,“不许这样瞪你的男人!”

“我不喜欢用这样的称呼!”她的别扭依然如果。

“我喜欢!”他霸道地说,“爱你所爱知道吗?”

雷云谣抿抿嘴看他,“我真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但她的表情瞬间转换,眼眉蕴起灿烂的笑意,“不过……我喜欢你这种腔调!”

孟谨行坏笑,“我有两个理解,一是你在夸我,二是你有被虐倾向。”

“你找死!”她在他怀里抡起粉拳,一阵乱捶。

“你这是挠痒啊?重点!”他笑道。

“讨厌!”雷云谣不擂了,脸蹭上他的胸口,悠悠地说,“谨行,你一定要对我好,否则,我会难过死!”

“这话该我说吧?”他有点心虚地歪曲她的本意,“你看你从来到现在,一直都在批斗我!该是你对我好点吧?”

“我说真的!”她就像没听见他说的话,兀自强调了一遍。

孟谨行心头一颤,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下去。

那一刻,连他都开始在心里盼望,就此天荒地老。

回到县招,雷云谣坚持睡孟谨行的房间,“不是有两张床吗?正好练练你的定力。”

狠!

孟谨行对雷云谣时不时爆出来的一些天真想法,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自问,今天如果没有与钟敏秀尽欢,与青春焕发的雷云谣共处一室,他绝做不到像纯情男娃儿似的,本着尊重女士的精神甘当柳下惠。

没尝过其中滋味时,他曾经觉得吻是最美妙的。

等他把钟敏秀吃干抹净后,终于知道,为什么李蒙之流连嘴巴功夫都不放过,实在是真枪实弹与过嘴瘾到了一定境界,都能产生令人**的感觉。

他看着因为赶路累得已经睡着的雷云谣,不由猜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此刻脑子里真实的想法,又会是怎样的表情与反应?

他走到她床边坐下来,伸手抚弄着她紧闭的眼睑,自言自语道:“小东西,这辈子你只能认了,就算我是流氓,你也必须当我的女人。”

替她掖好被角,他回到另一张床上,关灯入睡。

雷云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隔着夜色,看了他大半宿。

……

次日孟谨行早起练拳回来,雷云谣还在熟睡,他摇头去唤肖云山一同吃早饭,回房的时候,替雷云谣带了早餐。

“没吃饱吗?”肖云山看他另外取了鸡蛋面包牛奶,奇怪地问。

“云谣昨晚来了,到现在还在睡,这是给她带的。”孟谨行想也没想回他。

肖云山一愣,“她住你房里?”

孟谨行突然有些尴尬,知道肖云山误会,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正踌躇,肖云山拍拍他肩膀道:“虽然你们发展快了点,但如果是真心相爱,早点结婚也好,单身干部在组织考察过程中总是会吃亏些。”

孟谨行含混地应着。

肖云山笑笑直接去上班,孟谨行上楼进房间,看雷云谣依旧在睡,便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找纸笔给她留了条,匆匆出门上班。

……

组织部的人一大早上班就发现,铁娘子今天脸上阴云笼罩,与前些日子的春风拂面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早会上,每个部门的干部都挨了批,言辞犀利直戳人心窝子。

散会出来,整个组织部上下人人自危,纷纷暗中揣测,是谁摸了老虎屁股害大家倒霉?

……

徐旸上午十点半走进孟谨行办公室,把一叠文件袋扔孟谨行桌上,耷着脸道:“我跟了她那么久,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明明都跟她沟通过的,说不批就不批,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什么事气成这样?”孟谨行扔烟给徐旸,同时开始翻看那些文件袋,“这些人我们不是考察意见都递上去了吗,有什么问题?”

徐旸点了烟,吐出一堆烟雾,“没理由,就说让你自己去。”

“啊?”孟谨行怔住,“谁说的?”

“就最后一关签字了,除了铁娘子还有谁?”徐旸凑近他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到部里,一片愁云惨雾,大清早就开始训人,愣是无论亲疏谁都没跑过,不知道发什么疯!”

瞧这不问情由就把人事批核资料扔回来的架势,显然他也成了钟敏秀今天发火的对象之一。

可是,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谨行心突突乱跳起来,该不会是因为雷云谣吃醋了吧?

他背上一阵冷汗直冒,如果真是,也太公私不分了。

他的手下意识摸上车钥匙,想着是不是去灭下火?

转念又觉得,女人惯不得。

老辈人常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虽然现在提倡妇女半边天,但这古语自有古语的道理,今天惯了她,以后指不定闹成什么样,说不定最后把俩人的前途都毁了!

他觉得陶斯亮就是个活生生的前车之鉴,虽然他现在吃的不是窝边草,但钟敏秀如果坏起事来,那杀伤力绝对超过一办一局这些娘们的总和。

他松开了车钥匙,对徐旸笑笑道:“你还算是结过婚的人,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得了吧!”徐旸也笑,“她第一天成女人?以前可不这样。”

“难说,以后就这样了。”他敲一下文件袋说,“放几天,我来处理。”

第123章严厉惩罚

跟徐旸正聊着,刘爱宝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秀气的女孩,披肩直发,小而亮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下,蒙着一层水灵灵的雾气,藕荷色开司米毛衣配烟灰色薄呢裙,将她本就骨感的身材装点成一株弱柳。

徐旸站起来大声招呼,“这不是曲主持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曲姓女孩朝徐旸腼腆地笑笑。

刘爱宝与徐旸点了个头,冲孟谨行道:“主任,这位是宣传部的曲素素。”她说着又朝曲素素道,“小曲,这就是我们主任。大胆点,我觉得你这份策划,他一定会喜欢!”

这不是肖云山介绍给自己的宣传科长吗?

怎么没来找自己,反倒跑刘爱宝那里去了?

有点意思!

“请坐。”孟谨行冲曲素素点下头,又问徐旸和刘爱宝,“有其他事吗?”

俩人同时说没有,相继出门。

孟谨行没有问曲素素为什么去找刘爱宝,没找自己,“你做了什么策划要给我看?”

曲素素没有坐下,甚至表情有点忐忑,把手里紧捏着的一叠纸,双手递到孟谨行面前,“请孟主任指点。”

孟谨行是见过领导打过招呼塞进来的关系户嘴脸的,像曲素素这样拘谨的,他倒是头一次看到。

而且,除了雷云谣,多数时候,温柔内敛的女人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曲素素给了他不错的第一印象,他捏着她的策划文案斜举着看一眼,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这么厚一叠,我估计要看一会儿,站着会腿酸。”

曲素素脸一红,低声说:“谢谢!”继而轻抹衣服后摆,款款落座。

孟谨行起初用眼角余光打量她后,有几分失望,觉得她的坐姿太拘束,像小学生一般双手平放在腿上,与他希望的宣传科长那种开拓奔放的性格有点不符。

但接下去,他的目光完全被吸进了策划案,以至于他完全忘了办公室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看到共鸣处,忍不住还会用手指在桌上敲击一番。

看完整份策划,早已过了上午下班时间,孟谨行却没完全从策划案中抽离出来,摸过烟点上,靠在椅背上又从头梳理了一遍,觉得哪些应该再完善,哪些可以去除……

当所有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后,烟头已经烫到了他的指头,终于使他意识到,曲素素一直在等他回复。

“呵呵,不好意思,太专注了!”孟谨行赶紧摁灭烟蒂,歉意地说。

曲素素莞尔一笑,“没关系。”

孟谨行拍着方案打算与她深入交流,腹中一阵空鸣使他立刻抬腕看表,“哟,都是午饭时间了!”

他看看曲素素,突然有点为难。

因为对策划案的高度认可,他希望与她一起吃工作午餐,顺便讨论一下,但是雷云谣那傻丫头如果等他回去一起吃饭而不得,晚上又不定要怎么闹别扭了。

他想想说:“我想和你马上讨论这个方案,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中午跟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午餐?”

孟谨行的直接,让曲素素有些吃惊。

但她还是接受了。

开着福特,载曲素素一起到县招,在餐厅点好菜,请她稍等,孟谨行上楼去叫雷云谣。

推门进房却意外发现,早已是人去屋空,电视摇控器下压着一张纸条,雷云谣回申城了。

她嘱他安心工作之余,留了三不准则:晚上不准带女人回房间(包括工作谈话)、工作中不准与女下属嘻嘻哈哈、走在外面不准看别的女人。

孟谨行拿着纸条哈哈大笑,说她天真果然天真得厉害!

曲素素看他一个人回来吃饭,立刻问:“是不是你女朋友不喜欢外人一起吃饭?”

敏感果真是女人的天性,他想。

“不是,她有急事,回申城了。”

“她不是长丰的啊?”曲素素问了,又连忙摇手说,“我没打听你私事的意思。”

“呵呵,没什么,又不是秘密。”他说着边吃边谈起了方案。

曲素素也是边吃边回答他的问题,不知不觉一餐饭吃了个把小时,但是对于方案,俩人却形成高度统一的认识。

“马上来上班吧,我想尽早实施。”孟谨行点起烟说,很快发现曲素素不经意地挥了挥烟雾,“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讨厌烟味。”他立刻掐了烟。

“烟对身体不好,主任还是尽量少抽或不抽。”她红着脸小声劝了一句,接着又回他,“马上上班估计不行,我手上的工作移交需要时间,人事手续办理也没那么快。”

孟谨行一挥手说:“你只要告诉我工作移交要多久?人事手续我会让人去办。”

曲素素看他一眼说:“大概一周吧。”

“太久,给你三天。”他说。

曲素素一愣,“太仓促了,不行的……”

“我的词典里没有‘不行’这俩字,你要来我这里工作,也得学会说‘行’,否则你就得考虑是不是适合过来。”

曲素素犹豫着问:“你一直这样时而细致时而霸道吗?”

孟谨行没想到她看似柔弱,却会问出这样直接的问题,当即说:“大多数时候我并不霸道,但对于认定并且一定要做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霸道。”

曲素素很为难,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接口。

孟谨行已经直接站起来,问她:“我回去上班,需要送你吗?”

曲素素有些仓皇地站起来,朝他摇摇头:“我也直接回单位。”

三天过去。

徐旸带回来的人事资料还在孟谨行的桌上,曲素素也没有按他的要求来上班。

徐旸来过几次,看着桌上的资料,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孟谨行本人对这些资料根本正眼都没有瞧一下。

快下班的时候,钟敏秀打来电话,“我晚上做饭,你来吗?”

回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他在看那份方案,心头有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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