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吴回师从西昆仑以来,从未遭此奇耻大辱。”吴回本就阴沉尖利的声音,此时更是显出了一种疯狂的凄厉:“今日,就以你的命来作为我替你师傅教导你的学费吧”玉尺之上,熊熊的三味真火豁然爆发,但是却没有给人那种炼丹炉旁的炽热之感,反而携带着那种冰入骨髓的森寒之感。眼见此刻,通天性命已在旦夕之间
“原来,这就是典籍中所谓的冷焰吗不过是调整了一下三味真火的施展顺序罢了你玩火的本事,离大师兄还差的远”孤高而威严的话语,一头化为雪白的乌发,在共工还未反应过来,太上有心无力,而晨儿和相柳还在冷眼旁观的时候,配合了缩地成寸的遁地金光术,抢先出现在通天的面前,力可撼天的番天之印,就这么稳稳的架住了吴回的玉尺,而连瞳孔都化为白色,原本的眼白却漆黑一片的元始,怒哼一生,就在这样的较力之中,将虽然是道门修行者,却出身巫族的吴回狠狠抛飞当终于反应过劲的通天再回首,却发现元始的面容一并如常,好似刚才的一切,不过梦幻。
“通天小师弟方才的作为,确实过了,元始在此向吴回先生赔礼,不过,我紫霄宫自有规矩,门下弟子尚不需他人管教我,紫霄门下元始,玉清道人,在此,谢过先生好意”一字一顿的话语,明明是护短却说得毫无破绽的措辞,配合上元始那双因为替通天硬拼玉尺已经渗出斑斑血迹的双手,元始道人此时的身形,就有如天地般高大
“紫霄宫,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吴回今日明白,紫霄宫门下都是一群强词夺理之辈,既然你们师傅教出了你们这么一群人渣,那么,我吴回就为民除害好了死”吴回的身影一阵飘忽,施展出的却是整个洪荒都赫赫有名的火系遁法,离火长虹其目标,竟是要一举诛灭元始和通天
“你干什么”共工一声怒吼,但是速度本来就不是他的长项,而现在刚刚蓄力要出手的他,却注定无法替几个道士来挡下这雷霆一击
说起来,吴回的现在心里非常憋屈,明明他的力量高出了元始和通天不知多少,但就是因为攻击通天的时候托大只用了一成的功力,居然就被元始给打了回去,极好面子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彻底抹杀掉周围所有人存在,方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奇耻大辱,至于共工,哼,那个贱种回去再和他算账
他的心里如此想着,就感觉到一只纤细的小手,轻柔的,随意的,搭在了他的喉咙上。“不要乱动哦,要不然,姑娘我一个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就会变大哦那你就只能香消玉殒啦哎呀,这个词语用得可真不好,不过就先这样吧,等姑娘想到别的形容词再改好了”清脆的声音,天真无邪的话语,其中包含的确实最为深沉的杀机,纵使是自认为身经百战,心理素质一流的吴回,却也不禁冷汗直流
“好快的速度”太上皱眉,元始沉思,通天惊叹即使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元始,看到晨儿在他们面前所第一次展现的实力,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将缩地成寸和遁地金光术初步的合二为一,若是想在达到这个速度的同时,锁住吴回的咽喉并做着如此举重若轻,也是绝无可能
“晨儿,不要闹了,怎么能对像吴回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无礼呢”看到共工一脸阴郁的来到了自己身前,而随着共工的动作,一样追随于其后的相柳,元始微微一笑,就这样朗声说道当然,德高望重和老人家这几个字,元始却是特意用了一种无比恭敬,甚至让人感觉到无比崇拜的语气来诵读,似乎,这吴回就是他人生中的指路明灯啊
“是啊,晨儿你怎么能胡闹呢像吴回先生这样顾念亲情,做事稳重,和蔼可亲,相貌英俊的大好人,我们又应该上哪去找啊道爷我学全了风大先生的易天卦典踏遍这洪荒世界,也没有找出第二人啊”摆出了通天彻地起手式的通天,也大声喝彩的接着元始的话茬,至于他说话的语气吗额,大家还是自己想象更加好一些。
“好的”晨儿很乖很听话的将手松开,走的时候还恭恭敬敬的朝吴回施了一礼:“哎呀,这位老头子啊,刚才晨儿真的不是有意的,没有伤到你的筋骨吧,您说您老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跑这么快干什么对不起啦”然后,就这样一脸笑嘻嘻的跑到了元始和通天的身后去了。
“你,身世真的是如同八子说的那样吗”当少女和一个中年道士擦身而过的时候,中年道士缓缓地开口,就连语气,也是和往昔一样的温润如玉。
“曾经,是的。”少女沉默稍许,同样的轻声答道。
“这样啊”中年道士沉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无论你隐瞒了什么。”
在温柔的阳光照射之下,少女的眼角处忽然泛起了一抹七彩的虹霓,一个谢字百转千回,却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不知是少女还是道士,脑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句无由无踪的话,不知是前世多少次的思念,才换的今生擦身的那个瞬间。“如果,我知道数字,那么,我只会一千倍,一万倍的去思念你啊”发自内心的笑意,注定是这污浊的世间,还可以保留的最美画卷。
面对着正前方,面沉如水的共工,吴回犹豫再三,终究不敢凭实力和共工正面对决,于是却见他挺直了背,将玉尺收在手中,这样居然还显得他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随即就听他说到:“共工,你的长辈被人当着你的面打了,你居然还护着他们,你确实是畜生不如的东西啊”说完,吴回还有意的抬首望天,还真演出了几分无语问苍天的架势。
“辱人者人必辱之,这是父亲大人最早传授我的道理之一,莫非,代城主大人还不知晓看来真的是我父亲太忙了,没有时间叫道您一些人情世故啊”共工也不动怒,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通天和元始都不由得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因为,他们清晰的感到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死寂以共工为中心,向周遭扩散,唯有相柳,还是如同豪无所觉一般,垂手立在共工身旁。而吴回眼中的共工,他的双眸,已经彻底的幻化为一团死水,似是不会再起半分波澜。
“是吗”吴回笑着打个哈哈,将这话揭了过去,旋即正色道:“可是,共工,你任性的实在是太过了,身为代城主的我,亲自带兵来捉拿这几个对赤方城图谋不轨的奸细,你居然也要阻拦,难道,你要陷赤方城万民于水火之中吗”虽然声音依旧刺耳难听,但是不知怎的,通天居然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丝虚假,好像,这些话都是吴回真正的肺腑之言。
“理由。”共工的话语忽然变得简洁,凡是他那死水样的目光扫过的地方,下至被他一击抛飞的巫族兵士,上至修为仅比他低一筹的吴回,无不感觉心头发凉,而一种唯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却也在共工的体内开始觉醒。
“他们在城门当街闹事,公然袭击执勤兵士,可为大罪我怀疑他们意图不轨,就是妖族派来赤方城的探子,前来祸乱人心的”一番话,吴回说道慷慨激昂,顿挫有力,若不是句句出于真心,那就是他生来即为大奸大恶之徒,城府心机已经强到令人无法辩驳真假的地步了。
“是吴颜告诉你的吧。”共工的气息平稳,此时不要说他的表情,基本就连他的气息都快如同死人一般,而还没有经过洪水灭世的洪荒大地,人们还无法了解,只有潜藏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下的万顷激流,才是真正携有灭世之威的恐怖力量。
“自然是颜儿告诉我的,像你这种贱种,永远也无法了解我和颜儿之间那种真正的父子之情”提到自己的儿子,吴回的脸上竟罕见的显露出一种温柔和骄傲之色,将他身上的阴郁之气洗去不少。
“这样啊。”共工闭眼,他淡淡的吩咐道:“相柳,将你知道的一切,为我们的代城主大人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许隐瞒半分。”
“是,相柳遵命。”相柳低头,领命,大约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不带半点修改的说了出来。
“什么,哈不可能果然是贱种主人就要配贱种仆人,你撒谎撒的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我家颜儿知书达理,行事文雅大方,其名声之好,又怎是尔等可以诋毁的”听了相柳的表述,吴回哈哈大笑,随即双眼怒视相柳共工:“端的是好计策,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败坏我儿名誉,可惜,你们的谎话,太拙劣了”
“哼”通天冷哼一声,越众而出,“需要败坏吗,这赤方城中,你随意找个人问一下,就可以知道你儿子的名声究竟如何了”
“那些蝼蚁小民之话语,又有几句可以当真”吴回冷笑,接着玉尺再度祭起:“你们几个妄人,重伤我儿之仇,又岂是可以如此算了”
“重伤,我们伤到他哪了”听得吴回如此说,反换的通天大惑不解,只是这次通天吸取了前几次被对方突袭,一击成擒的经验,一招通天彻地一击蓄势待发
“莫非,身为赤方城少城主之子的伟大存在,只是被人抛到高空,就会重伤吗那倒是当真有趣。”再度张开眼目的共工,嘴角划出一抹弧线,面对吴回的他,流露出的是说不出的讥诮之色和深深的不屑,在这短短的盏茶时间内,他又重新回味了刚才见父亲时,父亲所说的话:“共工,我的儿子啊一定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哪怕,日后为父与你为敌,若是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就让为父成为你的垫脚石好了”
“是说,相信自己的本心吗那么,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半分啊”此时的共工,原本消失了多时的狂傲感觉重返了他的身体之上“既然你提出这件事,那么,我想说,你的宝贝儿子是被我抛上天空的啊至于他的重伤,”共工嘴角笑意更浓:“只能说他太废材而已。”
“你原来是你这个贱种,那老夫我今日就替赤方城除了你这一大害”彻底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吴回,再也不顾及和共工之间的实力差距,手中玉尺之上燃满了炽烈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熊熊烈焰,有如化身为一头猛虎,直扑向在那里冷眼浅笑的洪水之神共工。
“在我眼中,水,只有一种属性狂暴。”共工的口轻轻张开,吐出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语,左手单单抬起,漫天的水浪凭空而现,如同一座钢浇铁铸的大笼,似是要将吴回所化的猛虎,死死的锁在其中
“这里是赤方城,不是你们生死斗的战场。”孤独而冷漠的声音遥遥传来,一顶破旧的斗笠横飞在两人之间,而一声低沉阴郁的诗号,亦与焉响起:“流星经天,日月哀鸣,邪缨在手,与共谁人”
却见到一个斜扛着自己的朱红色长枪,腰间挎着一个破旧葫芦的颓废男人,凭空出现在共工和吴回之间,当斗笠重新回到他的头上之时,分属于水火的两大杀招,同时来到
正八景的剧情和对决,也到开始的时候了,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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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善恶谁断(3)
眼见滔天洪水和森森冷焰已近身前,被共工称作陆彬的男人一声冷笑,斜搭在背上的朱红长枪邪缨,被他双手平端于胸前,就这样像一股粘稠的液体,渗入了他的手中,而一座托天顶地的高大魔神巨像就突兀的傲然屹立在他的身后。
“十地魔族特有的最强技能,召唤同自己签订契约的魔神或凶兽一部分力量的召唤技能,战魔临天吗不过,为什么这座魔神像在我看来,却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呢”微笑的看着叔侄相残的晨儿,却在陆彬小露一手的时候,轻轻掩唇,显得有些惊讶。
那魔神像的脸显得很是平凡,平凡到除了可以辨别出这个魔神是男性之外,将他扔到人堆里可能就会丢了,他唯一的一大特征就是后背背着一个雕刻着各种凶兽,看不出有什么用处的巨大方箱,而眼见来到面前的水火之力,这魔像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轻轻笑道:“叛逆之水和异端之火吗,无非是雕虫小技,中和”一声中和,这座魔像无端碎裂,就此化作一团灰色云雾,覆盖上共工吴回的两大极招,无声无息之间,待得烟尘散尽,三个道士只见陆彬单手将共工制服在地上,而再度出现的邪缨长枪,正死死的抵在吴回咽喉。
“陆彬,你要造反吗”感觉自己已经被邪缨长枪上散发的杀意死死锁住的吴回,不由面色狰狞的大吼一声
“哼”共工则是怒哼一声,全身化为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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