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这”元始的脸上也显露出犹疑之色,他说出方才的话,不过是想落落吴回的面子罢了,还真没想过能得到些什么好处。此时本应是众人携手并进之时,可共工这话一说,反倒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突兀的成了那个乘人之危的无耻小人。
“我共工,可有说话不算的时候”共工眉头轻挑,话中竟带着三分调侃的意味这话一出,却令元始更加疑惑,因为对于元始道人而言,他永远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离奇的事情,他也不多言,只是暗自思索,共工究竟意欲为何。
“只要你驾驭这弓的能力,这杆乾坤弓,就是你的了以我,洪水之神的神位发誓”共工仰天大笑,说不出的潇洒豪放,而那最后一句话,确实郑重之极,毕竟对于神明而言,他们哪怕可以指着天道破口大骂,可是对于自己的神位,发过的誓,确实一定要做到的不然,他们必将遭受打落神位,永世不得翻身的凄惨下场。
共工踏步,向城头走去,好似是要观察下城下妖军的动向似地。只是当他经过吴回的身旁时,脸色本就难看的代城主吴回分明听到:“现在不是计较珍贵和平凡的时候,对于如今的赤方城来说,哪怕能多一分的力量,我也会争取而来毕竟,武器放在那里不用,也只是装饰品而已。在毁灭和未来面前,我选择的路,只有未来。”出奇的是,共工的这番话语,除却他同吴回之外,再无一人得闻。
吴回冷哼一声,终究是暂且将自己的怒气藏于心中,算是认可了他身旁这个所谓的贱种的话毁灭和未来之间,一切的珍贵,终究都是虚妄。而且,他也不相信凭借区区一个元始,就能将他大哥千锤百炼而成,九州巫族无一人可驾驭的乾坤弓,收入囊中。
“既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元始听罢共工的话,略微思量了片刻,不由得向共工稽首。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却看得出,元始的心里对这张乾坤弓,倒是喜爱至极。而他如今的表现,虽是偏离了他一贯坚守的冷眼旁观,阐释天道之路,却出乎意料的贴近了通天的本心之道,不知,这是不是说明了这两个性格相反到了极致的师兄弟,却在不经意间带有的那点点超乎常人的默契呢
“你的信心倒是十足。那么多人尝试之后,都失败了的事情。你却有信心完成要知道,就算是重黎先生,都无法驾驭这杆神弓呢”看着元始的双手缓缓在弓身上拂过,仿佛要感受些什么的样子,共工不由得轻笑道。
“对于贫道而言。”元始闭目,感受着弓身及弓弦给他双手带来的感觉,“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却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不外如是。”静静的吐出了如上的话语,元始睁开双眼,笑的很是自信:“只因为,吾名元始。”
共工看着面前的道士,心中也在暗自念道,这三个道士,到底是莽撞,还是有着特殊的底牌呢想起风大先生的话语,看着元始面上恬淡却有充满了自信的面容。再思考着自己父亲临行前对此三人的评价,共工心中暗暗感叹:“只希望,汝等,可成为我赤方城的转机吧”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妖军,还有无数妖族兵士忙前忙后绘制的绝地禁天大阵,共工一声轻叹,却不知因谁而感,为谁而发。
元始的手,在弓身上轻轻抚摸,他在按照天平道人曾经教过的方法,来感受着这杆强弓的念头,弓身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条装饰,都在他的手抚摸过后,展现了一种和往昔不同的感觉。元始还依稀记得,昔日在他修习御宝之术的时候,天平道人告诉他的第一句话:“神器有灵。”至少,面对这杆盖世奇弓的时候,元始追求的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它的认同。
“神器有灵吗那么,就让我用我的灵魂来看看你的内心吧。”元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同于往日的阴沉,并附有各种含义的笑容,此时元始脸上展现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欢喜。
仙山,昆仑。
一块体积惊人的卧牛石从天而降,似乎是为了砸中某道一闪即逝的光芒,而令人疯狂的是,这块石头居然完成了它的使命,直接将一道白色光芒砸在了昆仑山脚处。
“碰”的一声,石头化为粉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袍道人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西西,马上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把帝俊打包送到昆仑山来”天平道人这个无语啊,因为伏羲和女娲的事情导致他刚才驾驭遁光的时候有些神情恍惚,居然忘掉了他曾经和吴刚联手在昆仑山布下的天罚之阵,在某个乳名西西,大号西王母的小丫头的纵下,足以封锁整个昆仑山脉更让天平哑巴吃黄连的是,刚才把他轰下来的那块石头,当年好像还是他自己放在那里的。
“哼你敢”西西小丫头撅着嘴,骑在陆吾的背上,满脸不高兴的出现在天平面前。只见她呲这自己的小虎齿,身上的豹尾一甩一甩的,跳到天平道人面前,怒道:“要是帝俊那只色棍敢于来到昆仑山,看我不打烂他的屁股还有,你这个坏道士,臭道士,你说,要怎么赔偿我,我和风姐姐好不容易筹办的一个聚会,就被你搅局了,当初你把石头带走了,如今又来搅局,哼,就是你最坏了”西西鼓着嘴,一脚踢到天平的腿肚子上。
天平哪会怕这种小丫头撒娇,他故意抬头望天,也不晓得是在那里观摩云彩,还是去数金乌身上一共长了多少根羽毛,不过却听他口中看似轻声,却足够让西西听得一清二楚的飘出了一段话语:“哎呀,当年不小心从昆仑山捡了块石头回去,脾气那个硬啊。除了尊师重道,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优点了啊本来还打算把它轰回昆仑玩玩的,回去关那个家伙几万年禁闭好了,就当让他练功得了。”最气人的是,天平一边在那里说,还止不住的在那摇头晃脑。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决定似地。
“你,你”西西被天平的话气的直跳脚,但是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又是可怜兮兮的拿眼睛瞪着天平道人,毕竟,西西年纪虽然不大,平时也爱玩闹,但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面前这个没正形的老道,究竟有多可怕,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可不会像上次收拾帝俊那样好收场了。
“好啦别不开心了。”天平笑笑,摸了摸西西的小脑袋,道:“那块白痴,弱智,笨的要死,固执的要命的石头,到时候肯定会来昆仑山的啦”然后他依旧是郑重的叮嘱道:“刚才我和你风姐姐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哦切记切记,在你要举办的昆仑大会开启之前,千万不要离开昆仑山,而且,陆吾要随时跟在你身边,以防生变。如今,这洪荒的命运,怕是三分之二要由昆仑来决定了啊”
小丫头很乖的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略带希冀的问道:“那”
还未等她说完,忽听见天平道人大笑道:“刚才谁说我是最坏的人啦哈哈,想见到那块笨石头,你还是再等几天好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你还活着。估计,会很抗拒回到昆仑吧哈哈哈哈。”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是有趣的事情,天平不由得哈哈大笑,化作遁光而去。
西西看着天平道人的背影,气的直跺脚,最终还是无奈的耷拉下脸,回去找她的风姐姐控诉这个永远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坏蛋了
“哼,除了笨石头,你们都是一个比一个坏啊,西西生气了呢”小丫头临走时,心里恶狠狠的想到。不知,这算不算得上一种小孩子才会有的心性呢不过,若是让见识过西王母行事手段的人看到西西现在的摸样,怕是会把眼珠子凸出来吧。
赤方城,城楼。
元始睁开双眼,却见通天笑嘻嘻的蹲在他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支平凡无奇的羽箭,对他笑道:“有弓的话,自然还要有箭才好。你个老不死的对着这杆弓发呆发了半个时辰,我和太上老不死的闲着无聊替你赶制出了这支震天箭,老不死的,牛皮可不要吹破了啊”
元始的嘴角划过一抹笑容:“小师弟,不是每人都会像你一样搞出些奇怪的事情的”元始打趣了通天一句,接过了通天手中的震天箭,同时朝默默关注这边的太上道人微一点头,已然将乾坤弓举起而乾坤弓也仿佛是在回应着什么一样,发出了阵阵的轻吟声。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元始就这样,不凭借任何真元力,仅仅是依靠自己羸弱的臂力的搭箭开弓,目标,直指妖军营寨中,高悬于旗杆之上的黑底绣鸮战旗
“弓术一道,不在于力,而在于技以心御箭,方为吾之正道”元始道人的手指,脱离了弓弦,而震天箭一声宛若奔雷般的咆哮,破空而出,似乎当真有撕裂天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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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舍战无他(1)
弦动如吼,箭声若雷伴随着元始道人的手指一松,脱离了乾坤弓的震天箭,宛若一抹划破长空的流星,怒奔而出,几欲将天贯穿
“这是什么”因为连续几天捕杀前来救援赤方城的小股部队,而自自己帐中小憩了一会儿的流羽,出账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支仿佛牵引了半个赤方城的天地元力的箭矢直射向己方阵营的军旗,来不及多想,流羽挥手凝出一杆短戟,怒射向那箭矢飞来的方向,而流羽本人,也是背后生出一对巨大鹰翼,手持凝结而出的方天画戟,瞬息间,逆空而上
“会如此简单吗”城楼之上,通天冷笑,太上不语。元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和师弟究竟在那支震天箭上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十万多年养成的默契,却让他对流羽的悍然拦截,毫不担心。
短戟即将撞上震天箭的一刹那,震天箭上忽然出现了百余张各式符咒,而这些符咒的唯一作用,就是让箭矢在不改变方向的情况下,开始自主的高速旋转,更为夸张的是,在这旋转之中,居然隐隐的带出了一种强大的排斥力,硬生生的将流羽投掷而来的飞戟吹飞到一边,而箭矢的速度更是没有稍减的直冲妖族军旗
“在大爷我面前,这种把戏,当真可笑”流羽背部舒展着一对巨大的鹰翼,挡在了震天箭的面前,毕竟,论速度,妖族之中快的过流羽的都几乎找不出来,而射箭的元始,修为同流羽却又是天差地远,虽有乾坤弓对箭矢威力的加持,却依旧难以快过流羽。
“如若让尔等鼠辈得逞,以后,本座的脸面,却又要往哪里放”流羽倒提长戟,一声清喝。随即就不由分说的双手发力,朝着那震天箭重斩而下,但是当他的招式放出之时,流羽的脸上,却多出了一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道爷我费了半天劲,在箭上绘制的星移法阵,若是这样都不能骗你吃一个小亏,道爷我就不混了”像猴子一样蹲在城垛上的通天,看着那边流羽的吃惊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似是再为自己对箭矢的成功改造而欢欣鼓舞,虽然实际上,只是通天不喜欢流羽那种将万物掌握在手中的表情罢了。
流羽的长戟落下,除了空气,却未斩到任何,而他强大的神识也告诉他,那支他想要拦截的箭矢,却在一瞬间脱离了这个空间,穿越了他的身体,正中了那杆在空中猎猎飞舞的黑底绣鸮战旗“轰”的一声,高耸于妖族营寨之上的旗杆,从中间碎裂,散落一地
“似乎,干得不错呢小道士。”共工哈哈大笑的来到了元始身边,用力的拍着元始的肩膀,放声笑道:“很好,这乾坤弓,以后就属于你了确实,修为不是一切,哈哈哈哈,我共工今日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共工也不管城楼上的几人作何反应,他只是潇洒的,自城楼之上,一跃而下。赤方城的城墙虽然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可是这点高度,对于修行者而言,却真的不算什么。
共工落在城池的正前方,双眼直视因为计算失误,而导致大旗被元始一箭射到的流羽。很显然,流羽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风邪妖首,昔日你我对决,尚未结束,今日,可敢一战否”共工扬拳向天,放声怒喝,环绕在赤方城周遭的水元之力,在他这一声爆喝之下,竟纷纷震动,转瞬间,天空乌云密布,可不就是末日来临的景象
“一战你,也配吗大爷的方天画戟,记不得弱者的名号啊”流羽冷笑,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因为愤怒,只会降低自身的理智,让自己流露出更多的破绽罢了。
“我的实力如何,终究不需要你的品评。”共工笑笑,丝毫没有被流羽的话所激怒,他轻轻鼓掌,“而且,本人也没打算同你们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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