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恶的古代,女人连自称我的权利都没有。
华梅心里腹诽不已,又试探性的喊道:“对不起,相公。妾身刚醒来一时糊涂,万勿见怪!”
那个男人冷哼一声:“秦画眉,你入了我门嫁我为妻,我就是你的夫你的天。别说拿你几个嫁妆银子,就是我将你卖了也是天经地义。你速速将箱子打开!不然,哼!”
华梅迅速从这个男人的恶声恶气中得到以下结论:
第一,这具身体叫秦画眉,她暂时不清楚画眉是哪两个字,不过,读音想来和自己的名字相同。这让华梅很是欣慰,最起码别人叫起自己的名字时不会误以为是在喊别人。
第二,眼前这个相公对秦画眉很不好,还常来拿她的体己嫁妆来用。
第三,这个嫁妆箱子是有锁的,且钥匙就在秦画眉的手里。
最后,华梅猜测,看来被打就跟这所谓的嫁妆银子有关。
是不是就是因为秦画眉不肯给银子给他才会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打成这副样子?
一股怒气从华梅心中升起,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可恨的男人。
华梅心想无论如何不能吃这个眼前亏,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什么银子就随他拿去吧!关键的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这钥匙在哪儿……
“相公,妾身身体不适,走动不便。就请相公自己劳累些,将箱子打开。”华梅试探道。
男人闻言怒道:“你这婆娘,我要是知道钥匙在哪儿我岂会叫你去开箱子?”
华梅发愁了,这可怎么办哪!
再说下去岂不是要露馅了?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儿吧!
小婉儿拉拉华梅:“娘,你的钥匙是不是挂在婉儿脖子上的这个?”
华梅定睛一看,果然,小婉儿的脖子上挂了把古朴的铜匙。
男人快步过来,粗鲁的从婉儿的脖子上把钥匙取下。
婉儿痛呼一声:“爹,你把婉儿弄痛了。”
那男人只当作未听见,拿着钥匙去把大木箱子打开,然后在里面翻来翻去,半晌,终于翻到一个小木盒子。
打开一开,里面有些散碎的银子还有铜钱。
男人大喜,把银子尽数揣到兜里。然后扔下钥匙,扬长而去。
随着门咚的一声被关上,华梅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华梅先是哄起小婉儿:“婉儿,你的脖子还痛吗?”
小婉儿眼角含泪偏偏还道:“娘,婉儿现在已经不痛了。”
华梅一阵心疼,将婉儿搂进怀中。此时,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心只想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娃儿。
古人向来重男轻女,看这样子婉儿也未受到过多的关爱吧!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如此对自己的女儿,真是……
向来不爱说脏话的华梅也忍不住在心中狠狠的骂了这个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相公几句。
活生生的恶夫啊!
原来,世间还有比向东更可恶的男人。
向东虽然和她感情日渐淡薄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毕竟还没到拳脚相交的地步。
自己也够命苦的了,在现代受了诸多委屈最后身患绝症手术失败而死,穿越过来后就发现有这样一个不堪的丈夫。
未来的悲惨生活可以预期了!
第三章 画眉
箱子被翻的乱七八糟,衣服被扔的满地都是。
华梅叹口气,缓步走到旁边收拾了起来。
婉儿也跟着过来,见华梅行动迟缓连忙道:“娘,婉儿来替你收拾。”说着就拿起一件衣服递给了华梅。
华梅摸了摸小婉儿的头,对这个女儿充满了怜爱。
小婉儿,你的娘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来做你的娘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
等衣服收拾的差不多了,华梅拿起那个装了散碎银子的木盒子。里面的银子已经都被拿走了,只剩一些铜钱。
华梅搞不清楚这些铜钱到底能值多少钱,想想把铜钱另找个地方收了起来。床底有个陶罐子,把铜钱扔进去,然后把陶罐子还塞到床底。
华梅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不明摆着的么?这个相公知道这箱子里有钱,手里的用完了肯定还来要。
若是不藏点起来,只怕能被他都拿光了。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有点钱踏实啊!
再来看这个小木箱,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就是放银子铜钱的,第二层放了些首饰。这首饰看来也颇为寒酸,只有几个银簪子,还有几对银耳环。连个金的都见不着。
第三层不知放了些什么呢?
华梅好奇的打开一开,里面居然放了张纸。
取出打开一看,是繁体字,好在华梅在大学时选修过古典文学,对繁体字稍有涉及。写虽然不行,但是读是没有问题的。
上面居然是婚书。
华梅因此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自己现在叫秦画眉,而那个相公叫柳书怀。
柳书怀?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名字了。
自己现在应该叫画眉了!
画眉将这张婚书收回原处,这一张轻薄的纸就相当于古代的结婚证了,怪不得被收在第三层里像宝贝似的。
这个箱子里的衣服也足可看出画眉的生活环境。
以前常在电视上看到绫罗绸缎,总以为古人都穿着那样飘逸的衣服。现在才知道,穷人穿的衣服是这样子的。
灰扑扑的,摸起来很粗糙,看来这就是粗布麻裙了。
等等,这里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料子?
画眉无意中瞟到了箱底有一块缎子似的布料,暗红带花纹,摸起来厚重光滑。抖开一看,色彩鲜艳,漂亮无比。
不过,只是一块布料,还未制成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画眉的嫁妆。
古人嫁女都有陪嫁妆的风俗习惯,吃的穿的用的戴的一应俱全,家境好一些的人家甚至会陪些庄子铺子给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嫁到夫家也能过吃穿不愁。
画眉抚摸着这块布料,唏嘘不已。
至今都未被做成新衣,看来前主人很珍惜这块布料啊!
画眉还未来得及将布料折好放进箱子,就听门咿呀一声又被打开了。
刚才和婆婆一起进来的少女进了来:“嫂子,娘让我喊你出来吃饭。”
被这么一说,画眉居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点了点头,准备拉着婉儿一起出去吃饭。
走到门口,发现应该是自己小姑的少女还是一动不动,再一看,她的目光正盯在那块布料上呢!
画眉一皱眉头,可惜不知道这个少女叫什么名字:“你不去吃饭吗?”
少女看了半晌,依依不舍的转过身来道:“就来。”
画眉假借身子不适故意在后面走的慢些,让少女在前面带路。
趁机打量起这个家来。
跟电视上曾经看到过的大户人家雕梁画栋不能比,只有几间房子一个小院落而已。自己刚才待的房间看来就是卧室了,走出来绕过一间屋子,就到了专门供吃饭的屋子。
一张四方桌子,几张凳子。再无其他。
婆婆早已坐在那儿,令画眉意外的是,婆婆身边还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少年面目和柳书怀有五分相似,但是比柳书怀更多三分秀气,看来应该是柳书怀的弟弟自己的小叔。
画眉不清楚吃饭坐位置是否有什么讲究,楞了半晌不知道该坐哪儿。
婉儿乖乖的坐到其中一个凳子上并喊道:“娘,你也过来坐。”
画眉如释重负,缓步走到婉儿身边。
不是她不想走的快,实在是浑身都疼痛,走一步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婆婆却以为画眉故意如此,皱起了眉头:“你慢腾腾的作甚,还不快点?”
婉儿抢道:“奶奶,我娘身子不舒服,走路很疼的。”
看似凶巴巴的婆婆对这个孙女还算喜爱,见婉儿出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不过看画眉的眼神很是不以为然就是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别再装模作样了。
画眉心里苦笑,不过,还是慢慢坐到了凳子上。
桌子上的饭菜简单的可怜,不过是几个窝窝头外加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碗里是明晃晃的照见人影的米粥。
婉儿虽然小,可是动作却麻利的很,压根不需要别人照顾自己吃了起来。
画眉喝了一口粥,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也太不怎么样了,她做的都比这好上十倍……
画眉刚一皱眉,婆婆就立刻拉着脸道:“怎么,还嫌弃我做的饭不成?”说完重重的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还没等画眉有什么反应,又是噼里啪啦一通:“你不过是被书怀打了几棍,偏生赖在床上待了三天。这几日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这为人媳妇的羞不羞愧?”
画眉心中升起怒意,原来自己真的是被那个所谓的相公打的在床上躺了三天。若不是自己的灵魂穿越过来,只怕这个可怜的弱女子早已一命归西了。
不对,应该说已经一命归西了才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是她了。
画眉反驳道:“儿媳有什么好羞愧的,该羞愧的应该是相公才对吧!”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打老婆,下手那么重,是在是太可恨了!
婆婆没料到一向安分守己胆小懦弱的儿媳今日居然敢顶嘴,气的站了起来:“你……你……居然敢跟婆婆顶嘴,你太不像话了。今晚的晚饭你不准吃了,给我回屋待着去!”
画眉再饿也忍不下这口气,这是个什么世道。丈夫可以随意殴打妻子,婆婆可以随意惩罚媳妇,这就是古代女人的可悲生活吗?
画眉从桌边站起,孰料肚子又饿腿又痛的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后只觉得天旋地转撑不了几秒钟旋即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
婆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小姑在旁边提醒道:“娘,嫂子好像又晕过去了。”
婆婆哼了一声:“这小贱人向来如此,总是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是多读了几天书就拿自己当千金小姐不成。说几句也说不得了么?别管她,我们吃饭。”
旁边的少年听不下去了,皱着眉道:“娘,还是看看嫂子怎么样了吧!若是晕过去还是尽早请郎中来看看的好。”
婆婆煞是不乐意:“前两天她躺床上,几天未做事不说,还请了郎中来给她抓药。花了不少的钱了,这要是再请郎中得花费多少。我看,就让她再到床上躺着歇息一下就行。月荷,你扶你嫂子到屋里去。”
画眉只是一时气虚腿软,其实并未真正晕过去。
几人的对话都钻进画眉的耳朵里。
画眉对自己的小叔稍微有了点好感,同时也终于知道自己的小姑叫柳月荷。
画眉勉强出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回房就成。”
刚想起身,婉儿就在旁边拉拉她的衣襟:“娘,你吃点饭吧!你都三天未吃饭了。”
那倒是,昏倒在床只是喝药,哪有机会吃饭。
难怪肚子饿的如此厉害,画眉一犹豫,心想这眼前亏不吃也罢,忍气吞声吧!还是先将肚子填饱再谈其他。
默默的端起碗来,将微凉的粥喝进肚中。
窝头粗糙的可以,让吃惯了各式精致面点的画眉暗自蹙眉。
真是食不知味,若不是肚子实在饿,恐怕根本吃不下去。
第四章 可爱的女儿
等吃下两个窝头,喝下一碗稀粥之后,画眉总算是暂时止住了饥饿。放下了筷子。
柳月荷瞟了画眉一眼,对着自己的娘亲道:“娘,我刚才在嫂子的房间里看到一块好看的布料,若是制成衣裳一定好看的紧呢!”
婆婆“哦”了声之后,目光立即朝画眉扫来。
画眉只当未听出柳月荷的话外之音,低头照顾婉儿吃饭。
这块布料想必是画眉的心爱之物,连自己都不舍得制成衫裙来穿,当然不能张口就送给别人。
婆婆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把布料给了月荷吧,她好久未添置新衣了。”
画眉不出声。
婆婆抬高了嗓门:“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画眉柳眉一挑:“儿媳听见了,可是,那块布料是儿媳出嫁时的嫁妆。怎好给月荷做衣裳?”
奇怪,自己说话的口音自然而然变成和她们差不多的口音,画眉放了心。看来暂时不会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了。
说话时再稍微模仿一下她们的语气和习惯,连画眉都觉得自己说来似模似样,基本没什么破绽。
婆婆顿时恼了:“你人既然嫁到我柳家来,自然什么都是柳家的。我对你好声说话只是客气,你别不识好歹。月荷,你带我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布料,我来拿给你。”
月荷一脸喜色的领着婆婆去了。
画眉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两人都拉回来。
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转念一想,不过是一块布料而已,犯不着为这个和那个蛮横的婆婆起什么冲突。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什么情况都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