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书香喜笑颜开,“那我得准备银两了。”
凤九正要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反而转了话题,“我听居然说你买的地都种满了东西了,看来你办事的效率倒是很快。”
书香朝着外面一看天色,凝听了下外头的声音,没听到雨滴声,眨了眨眼,“没下雨了诶。我办事的效率当然快了,请几个人就是了。”
“刚才他和你说什么?”凤九问。
他还没来得及听属下报道,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何况他更想知道书香会不会瞒着他。
书香根本没什么好瞒的,直接道:“原老板要和我合作做镜子的事情,我答应了。”
“镜子?”凤九重复了一遍,接着恍然,“原来沈溪迟的那面镜子是出于你手。”
书香捏起一块桂花糕,“哪能啊,沈大哥的镜子是他自己做的,我只是告诉他方法而已。原老板也是要我手中的方法,反正是”
说到此,书香顿了。
不太对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原老板是不是脑袋坏了,要制作镜子的方法他常年走于东汗国,该是有门路知道的。
可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要的?
“他,很危险。”凤九见她已经缓了神,遂正色道。
“怎么危险?”要是凤九不提,她还真是想不到这点上去。
凤九也没打算再瞒着她,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东汗国那神出鬼没的二皇子元祐。”
“什么?”书香惊愕。
她这是走什么狗屎运了,随便认识一个玻璃店的老板还是个皇子,这安东县来了个凤九这样的世子不说,竟然还来了个皇子。
这难道是穿越定律?
世子,皇子天,下一步她绝对要认识皇帝了。
“还记得那一次你被劫持吗?”凤九沉凝道。
书香点头,那自然记得。
“那次劫持你的就是元祐,我估计他是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想从你的手里下手,让我方寸大乱。”凤九分析。
“我让你方寸大乱了?”书香反问,看他这气定神凝的样子,她知道了才是方寸大乱了。
凤九微微蹙眉,然后按下她的手,“阿香,你给我正经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书香接了他的话,“重点是那个你说的二皇子元祐是劫持我的那个人,他要利用我。我说的对不对。”
经过凤九这么一说,她还真的清楚明白了,也想清楚了为什么她见到元祐时似乎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你明白了就好,”凤九松了口气,又沉色起来,沉默了。
书香却道:“允素,你一个世子来这小小的安东县已经够让我们惊讶了,他一个神出鬼没的二皇子来我们这个小小的县城干什么?难道我们这小小的县城有什么宝藏?我怎么有一种各种狗血剧情穿—插的错觉。”
凤九‘噗嗤’一笑,“什么狗血剧?宝藏当然没有,宝藏图也没有。”
书香撇了撇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记得那个顾家吗?据说顾家拥有一种天竺密语,那种密语能让人功力增加十倍、甚至百倍,有人查询甚久,也没查出一点信息来。顾家的管家也是为了那个天竺密语呆在顾家的。”凤九简略说道,但该说的内容都说了,书香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你也是为了那个密语?”书香有些不敢相信问道。
凤九很快答,“不,我是为了顾家的那个管家。至于元祐,我猜他是练一种功夫然后走火入魔了,所以才需要那个密语。”
书香本想问那个顾家的管家什么身份,可凤九居然没说,她想了想,还是没问。
话一说完,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书香也越发的自然了。
“我和那个元祐枚签订什么条约,只要我反悔就行了。我想,他纵使想到我身上得到什么,无非就是我和你关系不错,估计他是要得到什么通关文书吧。”
凤九摇头,“没那么简单。还有,离风他去边塞了,他让我将这个东西给你。”
“边塞?”书香微讶,她怎么看诸葛离风也不像是个会去边塞受苦的。
“离风是诸葛家的后代,对战场有天生的敏锐感。东汗国将和我国联姻,我怕有问题,便让离风去那里试看一番,如果真有问题,也算是防范于未然。”凤九笑着答道,眉眼间有着对诸葛离风的能力赞赏。
书香惊愕,诸葛离风就是那几大家族之一的诸葛家出来的,熟悉各种兵法。看诸葛离风平常的为人处事,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本来她还想着诸葛离风是凤九的得力手下,没想到这都得力到这种程度了。
再细想想,书香对凤九也多看了一眼,蓦然大惊,还有什么是她从始至终都不曾想的。
凤九,本就是一条傲龙。
他不属于这里。
他属于整个天下。
凤九不知书香此刻的想法,他只认为书香是为了她自己看错了诸葛离风而惊讶,却不曾想到书香想得更远,也更想不到书香本质上根本不是一个乡下丫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虽然那是在法治、平等的社会,但是电视剧上演的那些,她纵使不太感兴趣,也多少看过。
一个用慵懒的外表装扮自己的世子,哪能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阿香阿香”凤九见书香表情一直未变,遂在她的眼前摇了摇手,“离风本就是那个个性,你被他外表所骗也是正常的。”
一直细想的书香终于反应了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后,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意,“那个雨停了,天色也差不多要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她确实是该回去好好想想她和凤九的关系,她以前没想太复杂,事实上的事情却比她想得要复杂得多。
“还早啊,等会我让居然送你回去。”凤九迟疑半响,才道。
书香的异样他看出来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书香仿佛对他疏远起来。
到了嘴边的‘我送你回去’硬生生的改成了别的。
书香失笑,“哪能啊,我又知道路,等会我那李子村应该还有牛车的,我坐牛车就好了。”
退而求其次还被拒绝,凤九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甚了,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想起居然还有事情,等会我送你。”
这丫头心里指不定起了什么隔骇,他要在第一时间消灭掉,不然她倒是一步一步的躲下去了。
“什么?”书香头扬起,“你送我回去,那我等会绝对会被我爹念的。”
“不会的,等会我去告诉你爹你两个哥哥的事情,他绝对会很高兴的请我吃饭。”凤九马上接口,眼神坚定,竟一丝也看不出退却的意思来。
“凤九,我不是个小丫头了,我能自己回去。”这凤九怎么就这么的蛮不讲理了呢。
“在我眼里你本就不是小丫头。”要是小丫头,那他不成了恋童癖了。
“不是小丫头是什么?”书香顺口就接了,“我才十四岁,还小着呢。”
“十四岁都可以嫁人了,生孩子的都有,真不小了。”这丫头小么,有时候他都觉得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都要成熟得多。
不知不觉,两人竟就此问题争论起来了。
“我都嫁不了,生什么孩子。”自从穿越成一个丑女,她从来都有自知之明。
“你嫁,我娶!”
v24章:征兵,打击
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绵绵细雨,整个天空犹如被一层薄雾遮蔽,天气也随着这连绵的小雨而越发的冷冽。
书香是最怕冷的,幸而该种的都种了,现在她整日除了吃饭出房门,其他时间都呆在房间里。
“阿香,吃饭了。”书瑟推开房门,娇声叫唤。
书瑟的身体素质比书香的明显要好,她就属于那种冬暖夏热型的人物,书香冬天穿四五件衣服,她穿两件就足够了。
书香微微抬头,眉眼带着一丝慵懒,“二姐,是不是煮稀饭了,还是香菇瘦肉的,我都闻到香味了。”
书瑟走进去,然后亲昵的点了点书香的鼻尖,“你这鼻子简直和苏宝有得一比了,我在那切肉呢,苏宝就屁跌屁跌的在厨房里一直看着了,它都要被你养叼了。”
两姐妹调侃了几句,便手牵着手一起去了大厅,大厅内秀才爹正在和书豁、书生两人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
走近靠前,才知道秀才爹是又老调从谈了。
自从前几日从凤九的口中知道了大哥和三哥都过了童试,书香一回家便同家人说了,秀才爹是最激动的那个,还没等书香说什么,就想着去买鞭炮了。
幸而拦得快,不然这李子村的人都知道了,纵使的董家一门三秀才也没什么好显摆的,有些人家性子傲着呢,就是看不起读书了。
现下董家最要紧的就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有了钱才能供得起家里两个秀才去府城读书的费用,才不会发生像秀才爹这样的悲剧。
“爹,你都说了不知道几遍了,您口渴不?我给您倒水去。”书香还没发表意见,书瑟就忙捂住了耳朵表示不满了,这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还一直说,生怕别人不知道。
书豁和书生两兄弟也表示很无奈,秀才爹兴致高昂,他们试图打断几次都不得果,幸好瑟瑟(二姐)来了。
“什么口渴?这不正在喝粥么?”秀才爹被打断,似乎语气有些不太好。
书香笑眯眯的叹了一句:“真想念一句话来:食不言寝不语。”
一句话,惹得众人蓦然大笑。
当然,除了秀才爹。
还连在门口蹲着的苏宝也扬了扬尾巴,主人她爹,您这可是引起众怒了,麻烦您自觉一点行不?
秀才爹哼哼两声,“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喝粥喝粥。”
接着又是一顿大笑声。
正喝粥喝得欢乐,却见廖毕福村长一脸肃穆的从大门口进来,见到他们一家在欢乐的喝粥也只得勉强扯了扯笑意。
又出什么事情了?村长可从来都是无事不登门的。
董家众人皆停了嘴,看向廖毕福。
书瑟去泡茶,书豁端了椅子给廖毕福坐。
碗筷也顾不得收拾了,秀才爹一下开口,“廖叔,您这是怎么了?”
廖毕福一个长叹,接着又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他这村长本来做得好好的,今年李子村也多出几个读书人出来,可这世道怎么就那么的不平,他都一把骨头了,半截身子埋入土的人,想要在这晚年多多闲适度日
见廖毕福如此,书香本有些不经意的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廖伯伯,怎么啦?您别叹气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才好解决。”不会又是那顾家找上门了吧?或者她家又得罪谁了,有谁向村长打了什么小报告?可看村长这个样子,和平常的太不一样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廖毕福再度叹了口气,然后闷声的抽了两口烟,“今儿个县城里贴出了这么一个公告,是关于每家每户的,这李子村一早就传开了,我想你们一整天都没出门,怕是不知道,就来说一声。”
“您说。”书香不自觉的用了敬语。
廖毕福看向董致风,“致风,这事情你得挺住,世事本无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什么意思?这事情还牵扯到了秀才爹?书香愣。
董致风本凝重的表情听廖毕福这么一说,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缓缓的问道:“廖叔,您说。”
“公告发了,说了在半个月后要征兵,每家每户只要上了十三岁不到四十五的男丁,有两个征一个,有三个征两个,你家有三个男丁,需要征去两个。”廖毕福很是沉重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董家众人愣住了。
董致风被打击得浑身颤抖,手指也在发抖,“廖叔您再说一遍”
秀才爹的身子堪堪受不住,就要往地上摔倒,书生眼疾手快的扶住,董家四兄妹齐齐惊呼,“爹。”
廖毕福的脸上也是狠狠的担忧了一把,可还是狠着心再说了一遍,“要征兵,董家要出两个男丁。”
‘征兵’这两个个宛如盐撒在了董致风的心头伤口上。
他盼了几年的梦在这一瞬间被破灭了。
在就刚才,他还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到了府城要不要考虑买个房子,要不要给两个儿子办酒宴。
就在刚才,他的心中还是无限的火热,犹如焰火燃烧,烧得他心砰砰砰的法跳。
而现在,他的心被一桶冷水浇灌,不止受伤,而且还剧痛。
而现在,他要和两个骨肉分开了。
在这一刻,一门三秀才在他的内心好像不是那么强烈了,他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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