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仙子一见钟情,夜羽惶恐。”
“我不是仙子,只是个凡人,繁楚上神赠我一颗灵丹,我才有了些法力,只是还不太会用,所以”她咬着唇,“所以才害得你,伤得那么重。”
“一切不过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并非是你害得。”夜羽抬骨,神色素静,“倒是感谢你,扭转了情势,帮衬于我,阻止了一场灾难。”
“那你,要拿什么感谢我?”她两眼光芒闪烁,欢喜得很。
夜羽怔然,半晌,失笑,她倒还真是不懂客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便是了。”倒是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
“你娶我好不好?”她靠近他,呼吸近在咫尺,她的眼睛跳跃流动着的光芒,分外惹眼,“你既是感谢我,那我便要份大礼,我喜欢你,便对你以身相许,你便娶了我,可好?”
夜羽怔愣了半晌,不语,看着她急切的目光,他微微眯起眼睛。
繁楚一只脚尚在门外,那声音不高不低,便浅浅的传入他耳中,我喜欢你,你便娶了我,可好?
可好?她问他的,也许是讨好,也许是哀求,但终归,命运使然,总是逃不过这一遭。
“她若想嫁,你便娶了罢!”繁楚缓步进来,笑意盈盈,湖蓝色长衫淡泊清雅,温润如玉。
“上神。”夜羽微微颔首,眸色有些复杂。
“娶吧,不光要娶,还要风光大娶,昭告神界,要所有的人,都知道。”繁楚倚着床帷,说道。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她那样的喜欢,那样的执着的想念,他为何要阻止?
22何处觅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太冷,求温暖~求撒花~今天只
夜羽凝眸,看向目光温和沉静的繁楚,那厮笑得灿烂,全然不似平日里的落寞,湖蓝色衣衫明媚了一室淡淡的桃木色。
他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转而又看向陶小淘,她的眼中满是希冀,是渴盼,是内心浓重得无以复加的情思。
“本王娶你便是。”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清清,孤傲而矜持,淡然而高贵。
那一瞬,她笑靥如花。
人都说,飞蛾扑火是自取灭亡,殊不知,即使为那片刻的温暖,粉身碎,在所不辞。
——————
“丫头,若是有朝一日,他伤了你的心,你执意离开,不要忘记,繁楚此处,便是你最终的归宿。”繁楚抿了酒,那是上好的桃花酿,虽然是神界最普通不过的酒,他却始终难以自持的喜欢,近乎变态的执著。
清风明月,云影星光,天空浩瀚无垠,广阔无边,高深莫测的模样,像极了夜羽思索时的目光。陶小淘听着繁楚这样说,心里,微微有些难过:“这句话,南箫也曾对我说过。”她仰起头,星芒细碎,点点散不开,“可惜,斯人已逝他是真心待我好的,只是,人心始终难测”
她刻意的转移了话题,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曾点破,仰面,笑得自在顺意:“到底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人家小小的恩情,你便记挂至今。”
“这个世上,好人不多,待我好的,更是少之又有。”她抿了口酒,笑得苦涩。
“还好,从现在开始,又有很多人爱你,待你好了。”繁楚怔然,内心里柔软得无以复加。
“我知道,子夜师父待我好,你也待我好。”她笑得明艳,却依然掩不住内心里无边的落寞,“可是我知道,他不爱我。”她很清楚,他不爱她,之所以娶她,不过也是因为或许娶她有所用途。
“他会待你很好。”繁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他会待我好,与待旁人没有分别。他对谁都一样的好,都一样。”仰头,今夜仿佛真的要醉生梦死一回。酒酿淳香,缠绵萦绕于鼻尖,人心微醉。
“你真的醉了”繁楚蹙眉,看向她。
“是啊,难得一醉,清醒了,反倒对不起这桃花陈酿。”她在流泪,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繁楚,你是神,你一定知道我是从哪里的,对不对?”
繁楚抿了唇,半晌,微微点头:“对。”
“我是不是太死皮赖脸了?”为什么就是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轻轻松松就能占据她的心,让她锥心刺骨的疼?
“不是,一切姻缘,皆是命中注定。既然姻缘由天定,便是你命中少不得的劫数,不怪你,也不怪他。”繁楚浅笑盈盈,湖蓝色长衫在暗夜之中温柔得像溢出的水一般清明澄澈。
她咬着唇,笑得惨淡:“他是不是跟阿玖闹了矛盾?”
“你怎么知道?”繁楚回头,看着她。
“以他跟阿玖的情,他既不顾阿玖的感受,同意娶我,想来,这矛盾,也不小。”她仰起头,闭着眼睛,连空气,都是微凉的气息。
“有我在,必不会让他委屈了你。”繁楚看向她,正言道。眸中波光暗涌,却又分外坚定。
“谁能委屈得了我?除非我自己想委屈自己,哈哈。”她笑得爽朗,没心没肺,却又极致的心痛。
繁楚偏过头,不语。
上一世错过,今生,又怎能看她受尽相思之苦。
她既愿意,那么,他便万死不辞。
————
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他走了三日,她在云荡山,便实实的等了他三年。
朝华殿,云扬万里,阳光甚好。
大殿内,虽然人人恭谨,却依旧显得那样落寞。他一个人坐在高处雕龙画凤象征权力的宝座上,俯瞰着庭下的众人,面容冷峻。
“神君乃凤族尊贵的王,怎么能娶一个凡尘女子?”为首的老者,名曰依农,鬓发斑白,双目炯炯有神,面有不悦之色。
“我说娶,便娶了。”夜羽坐在高处,声音淡淡传来,分外冷清与安静,却又带着一容置疑的口吻。
“神君,请三思啊!”有人附和道。
“我累了,想休息,都退下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高处不胜寒,也许,站得越高,就越孤独。
“神君!”
堂下众人悠悠之口,皆是反对,只有他,一力要娶她。他与龙儿,多久没见了?
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起身,慢慢踱出殿外,明明阳光万里,风和日丽,他的心中,却是阴霾,看不到阳光炙热,看不到风华万千。
“龙儿,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他浅浅的呢喃随风散去,消失在一片苍白的空气中。
“明日,我就娶了她,你大哥,便应该会放过你吧”
朝华殿前是云海雾绕,他忽然想起当日,龙玖对他说:“羽,我等着你来娶我。”她那样欢喜,那样明媚,那样不染世事尘埃的笑容。她说,我等你来娶我。可如今凤冠霞帔已成,娶的,却不是她。
夜羽弯了唇角。
其实,娶了那凡尘女子也好。总好不过娶个旁的神女,百害而无一利。
龙族既不肯乖乖就范,那么就别怪他不曾手下留情。
他转身,拂袖而去。
云荡山,绯云居,蓝玉正蹦蹦跳跳的围着陶小淘打转。
“你穿这身衣服真是好看!”蓝玉玩得心花怒放,这嗅嗅那闻闻,好不得意。
陶小淘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讷讷道:“果然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好看,越是束缚。”
“淘儿真漂亮~~”繁楚浅笑盈盈,一身暗红色交领长袍,滚边处点点雪花的花纹做工精巧,煞是好看。
“繁楚,繁楚,快给我倒杯水喝,累死了!”这衣服,她是扒拉了半天,才免强穿在身上。夜羽倒是派了侍女来替她更衣,她不喜欢旁人,自己捣腾了半天,总算给穿得像点样子。
“好好好~”繁楚好脾气的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生生毁了这良好的形象。”
白玉瓷茶壶清茶袅袅,素白雅致,这是她大婚,繁楚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在他的云荡山,三年。
虽然仙丹使她拥有了三百年的法力,但她毕竟肉体凡胎,会饿,会渴,繁楚和蓝玉久居此处,神仙之躯向来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我们陶姑娘饿了一天渴了一天之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把繁楚的绯云居翻了个底朝天,两眼血红:“繁楚,我饿啊!我饿啊!”
繁楚抽了抽嘴角,着意蓝玉下凡找些吃的给她,是他大意,把她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打那以后,繁楚便常唤子夜上仙来这云荡山,顺带着花朝那厮,这云荡山也算热闹了些。蓝玉经常跟花朝吵得不可开交,吵不过就动手,好在蓝玉比较用功,虽然未化成人形,功力却精进不少,常常把花朝打得灰头土脸,鼻青面肿。
23洞房花烛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这星期家里事多,没有存稿就没有更新,真心对不起大家,今天更一章,请原谅~~
比如现下,蓝玉正冷着圆眸,扒拉着狐狸小爪,冷笑外加鄙视的眼神看着花朝一身大红衣袍花枝招展的模样,言道:“等我幻化成人形,第一个就要灭了你!”蓝玉在小淘的身边跳来转去,花朝黑着一张脸,舞着剑乱戳,陶小淘心惊胆颤,这万一把喜服戳个窟窿可如何是好!
“喂!今天可是我要嫁人,你们要是把我的喜服弄脏了!仔细我治你们的罪!”陶小淘眼一横,怒目而视。
花朝与蓝玉双双无视,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又扭打到了一起。
子夜扶额,他这徒儿,委实不好管教。
繁楚黑脸,他这徒儿,实在是欠收拾。
天界的谣传像漫天纷飞的雪花一样四散飘来,人人都在讨论凤族的神君将娶一个凡尘女子为神妃的事情,而为这场盛大婚事做媒的人,是已经活了千万年的繁楚上神。而神界议论纷纷的是,这个女子,很像许多年前,在诛仙台魂飞魄散的某个仙子。
那一场震惊神界的大事,许多人,都仿佛历历在目,眼前的女子,是不是那个仙子的转世。
众说纷纭,她也只能当做没有听到。她谁也不是,只是长得和那个仙子相像吧。
陶小淘低了头,闭起眼睛。
这一路走来,满满的,都是芙渠花香。长裙曳地,四周都是她未曾见过的新鲜面孔,或许是神,或许是仙,又或许,是哪里来的小精怪。陶小淘莞尔,笑容灿烂明媚得仿若三月桃花,分外动人。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要嫁给他了,那个她心心念念至死不相忘的人。
彼时的她很清楚,他已是凤族的王,站在她不可仰止的高度。
明知,他不认得她了,明知他答应娶她有别的目的,她还是心甘情愿,欢天喜地的嫁了。
那大红色艳丽的喜服,绣了凤凰,格外的华丽耀眼。
她一步一步,走得轻松愉悦。
“站住。”婉转清丽的声音自身旁传来,陶小淘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不远处,面色苍白的龙玖。
她一身白色纱衣翩然欲飞,眼睛显得黯淡无光,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皱起了眉头:“居然是你!”
“阿玖”陶小淘微微弯了嘴角,似笑非笑,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龙玖脸色惨白,樱唇毫无血色,目光如炬,看着她,“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不死心?!你究竟要对他做些什么!是不是一定要他死了你才甘心?!”
“阿玖,我只是喜欢他,想嫁给他,并没有”陶小淘咬唇,大红的喜服,鲜艳欲滴的红唇,还有,微微泛着温柔光芒的凤血石。
“你不是喜欢,你是害他,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阿玖气极,扬手,陶小淘下意识的闭起眼睛,任由那巴掌落下来,却等了许久,没有等到。
“三妹,何需动怒。”笑意盈盈的男声,一袭玄色长袍便入了眼底,陶小淘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戏谑的眸子,与一张斜上45度角微笑,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男人的脸。
“二哥”龙玖大大清洌的眼睛里蓄着泪水,看着她的哥哥,是无奈,是痛苦,是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感情的心痛。
“今天我们是来参加羽的婚礼的,我们应该祝福才对,不要胡闹。”龙清一手擎着阿玖的腕,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陶小淘,笑得意味深长,“神妃,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是啊,今后的日子,怕是一天不比一天平静,陶小淘还以微笑:“来日方长。”微微欠身,这些礼数,繁楚和子夜在云荡山的时候,都曾教过她。站直了身体,不再看阿玖愤怒的眼眸,仪仗又缓缓前行,举行婚宴的地方,就设在九重天上的凤鹫宫,那是历带凤族的神妃与王宴请臣民的地方,这无疑是对外宣布她陶小淘在神君心目中与众不同的地位,更是告诉别人,今日的事情,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定局。
没有人会来与她抢神妃的位置。
更加,宣示着她今后漫长的人生里所需要经受的寂寞与孤独。
婚房内似乎格外冷清,大抵,这里所有的人都去恭贺神君娶得良人,讨喜酒去了。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红罗帐内,外面是歌舞升平,嘈杂无序的声音,就连一直服侍她的丫鬟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是一个凡人,似乎,这里没有人喜欢她。→文·冇·人·冇·书·冇·屋←
听得外面礼仪官在喊:“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