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晨歌- 第15部分

“不，这不怪你，这是凯尔自己的选择。”艾薇语气很低沉，充满了悲伤，“不过，你现在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我需要冷静。”

“对不起，姐姐。”托米没有动弹，只是一昧的道歉道：“对不起……”

“没听到我说的吗？”艾薇的语气愈发的低沉了，几乎变成了低吼：“给我离开！”

托米缓缓地起身，注视着抱着凯尔的艾薇，泪水从眼眶里流淌而下，一步一步地后退，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艾薇姐……”

看着托米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艾薇低下了头，将脸埋进了凯尔的胸口处，泪水沾湿了衣襟，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凯尔……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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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黑瞳黑衣的亚特伍德昏迷了整夜，清醒过来后，亚特伍德注视着聚集在自己身边半跪着的将领们，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使用了那个吗？”亚特伍德的语气有些轻松，也有些遗憾，沉声道：“看来我身上的这份担子还是无法卸下啊。”

“亚特伍德元帅大人……”穿着白袍的年长法师见亚特伍德醒了，缓缓起身，恭声道：“大复活术卷轴虽然完全治好了您的伤，但您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对于自由之城的总攻需要不要暂时放缓……等您身体完全恢复再……”

大复活术卷轴是昆西帝国数百年一位光明系贤者寿命将尽的时候，耗尽自己全部的魔力所刻画出来的珍贵宝物。由于极光圣城的存在，纳斯大陆上光明系法师的数量是很稀少的。作为一位光明系贤者一生魔力的结晶，大复活术卷轴无愧于名。即使伤重如亚特伍德，依旧能够治疗好，可见其价值。

“这个就没必要了。”没有犹豫亚特伍德挥了挥手，打算了白袍法师的话，沉声道：“他们刚失去了统帅，军心不稳吧，明天直接总攻吧。而且，北方的那些兽人可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

“遵命！”众将领齐声答道，然后依次退了下去。

“‘雷锤’之埃托尔，烈炎之凯尔，这个世上有资格做我对手的三个人里面已经去了两个了呢。”独自站在重新修好的营帐中央，注视着从海面缓缓升起的红日，亚特伍德有些失神，低声道：“感觉，现在真的很累了呢。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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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托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瑞恩已经在休息了。听到托米进门时候发出的声响，瑞恩醒了过来。

“托米，你今天怎么了？”瑞恩揉了揉眼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再看清楚托米此时的面容后，惊讶地高声道：“晚上见不到你的人，半夜你又突然出现了。啊！你怎么哭了？脸上的泪痕是怎么回事？还有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呐，瑞恩，你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托米没有回答瑞恩的话，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啊？什么……打算吗？”听到托米的话，瑞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对于好友的问题，瑞恩还是很认真的对待，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后，瑞恩沉声回答道：“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撑过这场战争吗？托米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还有，这和我刚才的话有什么关系嘛？”

“我的意思是，如果战争马上就结束了的话……”托米轻声解释：“你打算做些什么？”

“这个嘛……虽然说战争马上结束不怎么现实……”瑞恩这次没有了犹豫，直接答道：“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我想成为一名旅行厨师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这个我过去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变来变去的人吗？托米……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喂！别睡，回答我的话！真是的……”见托米闭上了眼睛，没有再搭理自己。瑞恩也只能带着满腹心事地闭上了眼睛，由于很累，瑞恩很快就睡着了。毕竟，瑞恩白天为了准备提供给德斯山谷的补给忙碌了很久。

虽然没有再回应瑞恩的话，托米也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心里想着一些事情。“梦想吗？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梦想呢？”托米在心里想着这些年的事情，呢喃着：“在来到自由之城后，我的生命里只有父亲和艾薇姐，嗯……也许还要加上凯尔……在父亲死后，艾薇姐差不多成为了我生命力的全部。可是，今天凯尔为了救我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艾薇姐了。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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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托米，你起得真早呢。不过，你的脸色好差啊！这是怎么回事？”格尼薇儿看到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托米，高声打了个招呼。不过，在看清楚托米有些苍白的脸色后，格尼薇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呢？”

“呐，格尼，如果战争结束的话……你打算做些什么呢？”声音很轻，很平静，托米并没有回答格尼薇儿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嘛……”由于托米的问题有些突然，格尼薇儿摸了摸自己由于没有时间打理而有些凌乱的棕色长发，想要将其压得整齐一些，有些羞涩地回答道：“虽然这个时候说那些还有些早，不过，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交往，这可是托米你当初的原话呢。”

“这样啊……”听到格尼薇儿的回答，托米有些惆怅地回答道：“我们继续干活吧！”虽然，现在做这些没什么意义了呢，毕竟，亚特伍德差不多也断气了吧，托米在心里想到，但并没有和格尼薇儿明说。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托米！”格尼薇儿见状，心里十分疑惑，大声追问道：“你突然问我这个干吗？”

“其实，也没什么。”托米神色勉强，低声回答道：“只是突然想到这个，然后问你一下罢了。”

突然，整座城市变得嘈杂起来，人们发出了惊呼声。

“怎么回事？”托米拦住了一名路过的人，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昆西的军队进攻了！已经到了城下了！厨师长下了命令，要我们马上集合！”那个人指着城外的方向，大声道：“就在前面的那个房间，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快点！”

“怎么可能，亚特伍德不是已经……”托米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低声惊呼道：“昆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难道……不可能啊……我的感觉不可能出错的！”

“托米，马上到城头去！”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同时朝着大声向托米喊道：“巴里特大人有急事找你！”

托米没有多说，直接向城头的方向奔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托米！”看着托米走了过来，巴特里神色焦虑地高声问道，并指着城外的昆西大军，“亚特伍德不是死了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顺着巴里特指着的方向，托米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给了他惨痛教训的男人————‘苍雷’之亚特伍德，黑发黑瞳黑甲的亚特伍德骑着马，立于昆西大军的最前方，手上拿着那把被称为‘紫澈’的黑色龙枪。

“自由之城的人听着！”亚特伍德沉声喝道：“如果你们三天之内投降的话，我可以保障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否则的话……”

自由之城的人们感受到了恐惧，虽然害怕，但他们还是握住了自己的武器。没有人回答亚特伍德的宣告，同时也没有人打算放弃。

这注定是一场会让人感到绝望的战争，因为在战争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自由之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统帅。而如今，自由之城需要去面对的是昆西帝国的近三十万精锐大军以及，大陆第一武者同时也是优秀统帅的‘苍雷’之亚特伍德霍尔！

第十七章大战开始

自由之城作为南纳斯大陆最为庞大的城市，南面依托着德斯山脉而建，北面以及其他两面是连绵数十里的城墙。在数百年的扩建下，城墙高达三十米，厚达十来米，某些关键部分甚至厚达二十米，且均为山岩所建。城墙上遍布着的箭楼，以及镶嵌在城市四周的法阵足以击溃大部分的入侵者。从德斯山脉上引来的溪流足以保证自由之城淡水的充足供应，几年的准备也让自由之城内储存着足够的粮食。可以说，不管从哪方面讲，自由之城在防守上都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市。这也是自由之城数百年来一直存在于这片大陆的原因。

然而，从来都不会有永不陷落的城堡，自由之城也不会例外。数百年的和平，在一定程度上让自由之城如今的人民失去了数百年前先行者们的气血，他们虽然依旧勇敢，依旧对自由有着坚定的信仰，依旧团结在代表自由与追求的鸢尾花旗帜之下，但是，自由之城的人们已经忘记了该怎么面对真正的战争，他们会因为城下的昆西军势而感到恐惧与胆怯。

纳斯大陆第一武者，昆西元帅，黑发黑瞳黑甲的‘苍雷’之亚特伍德骑着一匹青色的健壮战马，右手紧握着名为‘紫澈’的黑色龙枪，注视着数里之外的宏伟城市——自由之城。

完全不亚于昆西帝都的恢弘大气，不愧是大陆四城之一啊，可惜了。虽然我现在对于征服和武勋已经没多大兴趣了，但我还是得尽昆西武脉的义务呢。这个义务也会一直传承下去……小德克，爷爷我很快就能回去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离开了呢。毕竟，作为一名武者，我已经足够老了，现在已经进入衰弱期了。当拔掉自由之城这个让霍尔家族不安的钉子后，霍尔家族的霸业也将开始了，不过，那个时候，这支昆西大军也该由小德克统帅了吧。

亚特伍德身后，三万黑云骑排着整齐的队列。再其后，是整个纳斯大陆最为庞大的法师团，数千名法师以各种方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数百个法师小队。在齐心协力之下，他们能够施展出不弱于贤者的强大法术。在这种战争里，统帅的个体力量已经相对很渺小了，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凝聚力。二十多万从昆西南部调集而来的精锐部队注视着他们所敬仰的伟大统帅，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攻陷眼前这座恢弘的城市，来成就自己的武勋。

这个时候，一位穿着深黄色长袍法师打扮的老者来到亚特伍德身旁，行了一礼后，沉声道：“法师团已经准备完毕，‘苍雷’阁下。”

“辛苦你了，拉斯克斯普阁下。”亚特伍德将视线转向眼前的老者，没有下马，回礼道：“可以开始进发了，盾团将与你们一起行动，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拉斯科斯普，昆西帝国宫廷法师，土系大法师，也是这次昆西法师团的首领。土系法师虽然没有强大的破坏力，但却是攻城与守城的首选。身为昆西帝国最强大的土系法师，拉斯科斯普作为一名大地操控者，在纳斯大陆的名望仅次于洛维帝国的大地贤者，同时也是昆西大军对于能够攻陷眼前巨城的信心来源之一。

作为一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古老城市，自由之城显然早已为今日的战争做好了一切准备。数月前，自由之城就中断了一切商业上的交流，封闭了这座城市。同时，遍布在自由之城之外的魔法陷阱也被激活了，它们将成为阻止昆西大军的第一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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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进攻了，不过城外的魔法陷阱应该还能阻挡他们一段时间。”巴特里站在自由之城的城头，注视着在盾兵的守护下缓缓前进的昆西法师团，沉声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亚特伍德为什么没死了，我们需要知道的是现在的亚特伍德到底还有几分实力。托米，你们观察出来吗？”

托米看着城下数千米之外的死敌，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托米有些沮丧，低声道：“距离太远了，我感受不到他如今的状况。”

“可恶！！！”巴特里握紧了拳头，低吼了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感应不可能出错，但是，为什么亚特伍德还没死？难道，凯尔的牺牲白费了吗？托米注视着城外的昆西大军，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改做些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昆西军应该是使用了大复活术卷轴。”这个时候，身为治疗师的费丽达高声道：“如果托米和凯尔没说错的话，只有大复活术卷轴才能让亚特伍德从重伤中恢复过来！”

“大复活术卷轴？”巴特里注视着费丽达蓝色的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这种东西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