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我的腿,跻身我的双膝之间,手指到达后方。
他的吻轻轻扫过我的胸口,濡湿的感觉刺激得我用力抠住了他的背。
这样的快感快要把我逼疯了,我不停地摇着头才能维持住视线的清明。他的手停在我的后腰,有力地安抚着我道:〃即使是在纵欲的时候也应当学会自律,为其如此才能得到最大的欢愉。〃
这时候讲这么哲学,有你的。
说白了就是要我忍。
汗水沿着我的脸侧流下,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凑过去吻他雪白的额头。
一直按摩在四周的手指缓缓推进,细致柔和,我却感觉到了比哪一次都要疯狂的渴望。
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双手不停地在他的后背抚摸,我抱得很紧,像就要失去一样。
第一次感觉到,自律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在他的面前。
起码弄了二十分钟,就在我忍得快死的时候,他撤出手指,看着我的眼睛示意我准备好:〃吸气。〃
他的手往两边抵住我的腿,我张开嘴,一挺身,身后一阵充满的感觉。
他进得很快,坚决果断。
我缓缓地连动着摇摆,好像出现了幻觉,空气变得粘滞,他身体的百合香似乎实体化了一般,像流水一样绕着我流动,暗紫色的帷幔像一个庞大的漩涡,旋转着旋转着。。。。。。
听得见肢体交缠间粘稠的蠕动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伴随着的还有房间里细密的声响……
那是落地花瓶里大丛的姬百合盛开的声音,一枝三头,缓缓绽放。
错了。。。。。。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错了。
祈祷间的圣夜歌咏开始了,白雪覆盖了窗口,天地之间安宁圣洁。玻璃窗,纱帘,帷幔,隔绝出风雪中的温暖天地。
爱欲参商,此刻永恒。
我终于察觉自己走到了错误的道路上来,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来不及。改变了,再也来不及。
这一刻,迷恋转化为爱恋。
不可理解,这种奇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身体契合得仿若前世今生都未曾分离。
他架高我的腿,我用手臂用力勾住他的后背,手有些打滑几乎抓不住。
很深,进入的感觉太清晰了,深入的地方好像抵到了我的心脏,我无助地后仰着头,感觉不能呼吸。
自己变得脆弱不堪,不能再用蜷缩或者匍匐的姿态抵抗人生,我把自己最深处的东西都交付出去了,换得灭顶的快感。
太快了,还不够快。。。。。。
姿势开始演变得离谱,人的身体怎么能折叠出这样屈辱的形状。
所有的东西都在失去控制,他缱绻地半眯着眼睛,额发散落点点暖光,面颊如同琼脂白玉,莹润滑腻,微微开启的嘴唇是热烈的玫红,勾起无限的情动如潮。
一次猛烈的冲击中撞得我惊跳而起,我用力缠住他的腰线,饥渴地含住他的唇。
他一只手抱住我的后颈,深深地含住我的唇舌,侵入,舔舐,合而为一。
真实的幸福。
我从未得到过真正来自性爱的愉悦。
我在得到这种愉悦的同时得到真正的爱情。
性就是这么庸俗的一件事情,那是人类的本能,无论有多少的柏拉图都是虚虚实实不明不白,只有做过,才知道真正的、爱上的感觉。引用一句话,原来我根本不喜欢男人,只是我喜欢的这个人恰好是男人罢了。
第二十四章
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很香很香。
右手完全麻痹,我摊开成一个大字仰面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吊在穹顶上的深紫色帷幕,仔细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键性进展。
质的飞跃。
简单一点,两个字。
做了。
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一定是做梦了。。。。。。那么什么东西压在我的右手上?
他睡得很安静,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我啧啧感叹了两下,贵族就是贵族,连睡觉都比别人有气质。
看那水嫩嫩光滑滑的雪白小脸,那花瓣一样的浅红嘴唇,那天鹅般曲线的脖子,搭在我上臂上的修长的手指,露在被子外面粉嫩的肩。。。。。。
我是个男的吧,那么男人早上起来热血沸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来,给我香一个。
还是算了。。。。。。看他睡得这么舒服,舍不得弄醒。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右臂,发现居然给他压得死死的。。。。。。
好吧,反正都麻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睡在我的手臂上,心里忽然地就有一种被填的满满的感觉。
我对自己说,那是幸福噢,脑海里的声音恶心得我自己都吐了,然后笑得一脸呆傻。
看,是我的,都是我的。
不过这家伙是男人吗,皮肤掐得出水,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一样。。。。。。
真是,虽然壁炉烧得很暖和,被子也要盖好啊。我伸过手去拉了拉那绣着金色蔷薇的深黑色天鹅绒被子,他柔和依偎着的白玉勃颈被那昂贵的黑色衬托得莹润有光,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顺着他光裸的侧背曲线滑了下去。
安迪洛尔,控制,你的控制力在哪里。。。。。。
他皱起修长的眉,孩子气地不满着,缩了一下然后在我的手臂上蹭了蹭。
还。。。。。。没醒。
轰隆──理智的天跨啦啦地塌了。
我一个顺手就捞住他的腰,滑溜溜的爽死我。我翻身压在他的上面,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不够,再舔一下,还不够,伸进去尝尝,舌头探得很深地舔了一圈,忽然感觉下面有一只手在推着我。
看见那双艳蓝色的双眼迷离地睁大着,水汽氤氲,像饱胀着清凉的雨后青空。
我忍不住在他的眼睛上吻了吻。
〃嗯?〃迅速地进入醒转的状态,他感受到我的热情勃发,讶异地看着我。
我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你也配合我一下嘛,这样才公平。〃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怎么了,昨晚你不舒服吗?〃
诶?舒不舒服。。。。。。我楞了楞,有些不知所措道:〃嗯,嗯还好。〃
可是。。。。。。
〃那就好,腿撑开。〃
〃不好!〃我掰着他慵懒的脸,〃我要在上面!〃
〃不行。〃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
他看着我,像是犹豫了很久,最终妥协道:〃现在不行,你还小。〃
这什么破理由?
〃那什么时候行?〃
〃你比我大的时候。〃
靠,你当我白痴啊!我气得咬了他一口,他忍不住笑起来:〃你满二十岁以后。〃
我怀疑地看着他,谁知道他是不是缓兵之计阿。。。。。。
〃那等我二十岁之前你不准甩了我!〃
他笑得更开心了,不出声地笑,大大的蓝眼睛拉得细长细长,弯下来,那种狐狸的感觉原形毕露了。
〃听见没有,你要一直喜欢我,你还没说过喜欢我呢。。。。。。快说。〃我用力地抱住他的腰,狠命地咬了咬他的脖子。
他渐渐收住笑,我示威地顶了顶他,〃我说了那么多遍,你也要说,快说。〃
猝然间的安静下来让我稍稍冷静了一点,他先是看着我,然后又垂下了睫毛。
沉默着,然后压抑着。
〃我。。。。。。〃
我只呆了一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立马打了个哈哈说:〃不用说啦不用说啦,我开玩笑的,我都知道啦~〃
恩斯特曾经说,情人不说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不爱你,另一种是他不能爱你。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放屁,那是废话。
现在我想,那原来不是废话,前者是不爱却欺骗,后者是爱而不能圆。
我不想听你说出来,因为这样我们还可以是情人。
抱住他的脖子,我像一只雏鸟一样依偎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如此清晰。
很满足。
比以前更满足。
我不想听你说出来,我在他胸口说:〃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也不想爱上我。没关系,我可以等,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有爱情。〃
曾经感动我的誓言。
不,不止这样。
〃即使没有那个总有一天,我也只要能一直在你身边。〃
他猝不及防地拉了我抬头,猛然吻上我的嘴唇,一翻身将我按在下面,他的吻浓烈得让我窒息。我像鱼一样张嘴索取他口中的空气。
就在两个人都蓄势待发的时候,电话铃催命般响起,我一口气上不来险些喷出一口鲜血,阿德里安面不改色,在床上翩然转了个身,优雅地接起了电话。
我佩服他。
他一手捏着金色的话筒,表情冷冷清清的,听着话筒里的长篇大论,间或〃嗯〃,〃是的〃一声,语气敷衍,完全不上心的样子。
不像是公务,我疑惑地看着他,一面和他另一只修长的手纠缠来纠缠去,想了想,我拎起他的手指就含进嘴里,舌头卷着他的指尖。
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都非常敏感,果然,他瞪了我一眼。
电话啪的一声狠狠挂上了,他抽出手指猛地一抓就把我给按倒了,我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刚才那是什么人?〃居然打到卧室里来。
他由上而下审视着我,湛蓝的眼里带着点玩味的意思,我酸溜溜地看着他。
〃我父亲。〃
啊?〃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担心地看着他,〃喂,你不会惹他生气了吧。〃说到底是我把他儿子拐上了床,怎么地都有点心虚。
〃不止这个,他想劝我离开军队。〃阿德里安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我的头发,说得云淡风轻,〃你头发长了。〃
〃啊?〃
离开军队?这太诡异了,帝国少将的父亲,让自己的儿子离开伟大的帝国军队?这难道不是最荣耀的德意志家族吗?
〃今天去整理一下,头发像杂草似的。〃他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嫌我就别看啊,我掐了一下他的脸:〃我喜欢!我就喜欢长头发。〃
他揉了揉我一头茂盛的咖啡色卷发,跟打点小狗似的,我气呼呼地啃上了他的嘴唇,味道太好,我啃着啃着就上了瘾。
电话铃又响了。
我。。。。。。
我。。。。。。
看着我一脸憋到内伤的表情,阿德里安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真难得。。。。。。知道你定力好,也不用这么得意吧。
〃好,我会过去。〃
电话非常简短,他挂断后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辛苦你了。〃
〃你!〃我气得直哆嗦,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穿,他眼睛弯弯地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脸:〃不逗你了,乖,放手,是你父亲的事情。〃
第二十五章
从今天开始,我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德意志人了?
〃你父亲所离开的家族有雅利安血统。〃
〃你祖父的户籍属于柏林市。〃
〃你代表你的父亲在这张脱离犹太教的声明上签字。〃
〃从科特布斯那边寄来了你父母的离婚证书。〃
。。。。。。
我看着面前的裱花大镜子,镜子里的人有着秀气的眉眼,苍白的皮肤,水红色的嘴唇。淡淡的眉毛下面一双翠绿的眼睛,据说这种颜色是恶魔之眼,代表人有强烈的欲望。
那却是我心性温柔而慈悲的母亲给我的眼睛。
不是纯净高贵的蓝。
她改变了我父亲的宗教,信仰和家族,她改变了我身上的雅利安血统。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渐渐地微笑起来,怜惜溺爱,她挽着咖啡色的发髻,笑起来的时候左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有福的人,将避开成群之恶人,不停步于罪人的道路,不就坐于嘲讽者的座席。〃
〃主聆听困苦人的心愿,坚强他们的心志。〃
。。。。。。
科特布斯那间小小的忏悔室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昏黄的灯光浮动,母亲的影子投射在高高的墙壁上,即使在忏悔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安宁,所以我一直以为忏悔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母亲站在父亲的身边,笑着对我说:〃主会原谅你的一切罪行,你是他的孩子,你所作的一切在主的眼里不过是孩子的顽劣和任性。〃
。。。。。。
我在〃向耶稣基督和伟大元首宣誓〃这一行后面签上了我父亲的名字。
闭上眼睛几乎可以看得见父亲看着我失望而愤怒的目光。
〃没关系,父亲,〃我笑笑,〃你还是你的天国之子,我来让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阿德里安在我面前将那张血统玷污者名单点燃。
〃从现在起,你是马里露的赛廷家第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