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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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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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隐藏灵息,这段时间见游未曾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下床走至窗前,将手伸出窗外,任凭冰冷的雨水淋湿苍白的肌肤。

    夜,更浓,像墨一样稠得化不开。

第五章 禁锢之书房

“既是为我好,又何必丢下我一个人。”云池喃喃道。

    青袖摸了摸了她的额头,见温度已降下,这才松了口气。轻抚着云池的脸颊,叹道:“人已走远,又何苦执着。”

    “哟,好个通情达理的丫头。”

    青袖回头,见一身蓝衣的川夜带着浅笑斜坐在窗台之上。她气不打一出来,凶凶地道:“你又来干嘛!给我滚!”说着伸手去推他。只听“咕咚”一声响,川夜已不见人影。

    青袖正自纳闷,忽闻屋外家丁叫喊:“有人落水了!”她抿着嘴,冲着浮出水面的川夜直瞪眼。

    青袖正收拾衣物,闻屋内一阵笑声,推门进入,却见几个小丫头正围在一块喧哗。有些好奇,走去一看,见川夜正在变戏法。小丫头们见青袖脸色不好,忙各自散开。她没好气地道:“已经换好衣服就给我走人!”

    川夜无奈地拉拉衣服,委屈道:“我也想呢,可是这衣服似乎与我的气质不配。”

    他这模样,我见忧怜,可惜,他找错了表达的对象。青袖厌恶地张着眼,道:“废话少说,穿好了就快滚!”

    川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地近前笑道:“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的。”

    青袖后退一步,指着他骂道:“还不是你惹的!都怪你让小姐想起大人,都怪你让她这么伤心!”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川夜叹了声气,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都是我不好。”

    青袖推开他,怒道:“关你什么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照顾好小姐,都是我没用,都是我不好……”

    来至云池房中,见她还昏迷未醒,青袖心中更是自责万分。

    “瞧你,像哭死人似的。”忽然闻见声响,只见云池扯着嘴角,对上青袖红肿的双眼。

    青袖道:“小姐胡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我去叫仲大夫过来。”

    迷懵之中忽然闻到一股姜茶花的味道,香气袭人,芬芳四溢。云池用力地呼了几口气,缓缓起身,一眼瞥见几缕长长的黑发在窗口飘舞。风自窗口吹来,姜茶花的味道越发清晰。她莫名地痴痴地愣了片时,光着脚,朝着飞舞的发丝缓缓走去。刚想伸手去抓那飘逸的长发,却见人影一闪,一张生动的脸摅获了她的视线。

    “哟。”川夜一脸灿烂的笑容。

    “哦。”云池愣住,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你怎么在这儿?”

    川夜不答,转身望着窗外不远处的桃花,自语道:“好天气哪。”

    云池正莫名,青袖领着仲大夫走了进来。待仲大夫离开,青袖瞄了川夜一眼,尴尬地瞅着云池笑了笑。

    “什么?你远房的表哥?”云池略有惊讶。这么些年,也从未听青袖提起自己的家人,却突然说眼前这个身着蓝衣的的男子是她的表哥。云池上下审视着川夜,目光犀利,道:“你当真没有偷君主的钱袋?”

    川夜双手一摊,无奈道:“云池大人这么英明,难道还不知在下是被人陷害?”

    云池心想:“君主的为人实在不敢恭维,况且他看上去也不像坏人。”便挥挥手,道:“也罢,你可以走了。”

    川夜看了一眼面前下人早已备好的包袱,感叹道:“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好容易遇见了青袖表妹,本以为可以依靠一些时日,没想到还得继续流浪,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说完,他悲伤地走至青袖面前,“表妹,表哥走了,你要小心身体,不要太牵挂表哥。”青袖两眼汪汪地点点头。

    云池叹了一声,何尝不知他的弦外之音,道:“想留下来可以,但有个条件。”

    “小姐,你真让我表哥整理书房?”青袖递上茶。云池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放心,我吃不了他的。你若愿去整理那再好不过。”青袖呵呵轻笑,心中暗道:“府中谁人不知大书房乃成阳府最可怕的地方。”

    那里的书琳琅满目得让人无从读起。说起书,云池也是一个好书之人。但自从其父去世后,她再也未曾踏过大书房半步。

    那间书房是她与父亲相处时间最长的地方。从有记忆起,父亲便带着他特有的印记,率先占领了那里。书房里的父亲总是静静地一张脸孔,眼神安然得近乎出尘。这样的一个父亲,一个男人,常常让云池不自觉地困惑,他将心事都放在何处?那双布满沧桑的眼里完全看不见悲伤与仇恨,虽然从未提起,但她清楚,那心里是有恨的。

    有很多次,她总想问父亲,您恨我么?

    那双眼眸,淡定,安静,平和,慈祥,种种神情交汇一处,话未曾出口,心已开始揪起,无意识的,在与他视线相交的一瞬,仿佛胸腔压抑得透不过气。空气里潮湿的痕迹留在昨天翻过的书面上,手指抚过的地方,早已泛黄,似秋天的花朵,终是逃不过叶落花残。

    云池没有理会青袖脸上的的表情,将目光定格在一株桃树上。

    满地的桃花,随风轻舞,那姿意的态度并不知自己搅扰了谁的心事。

    又是一年春,怎奈妍红依旧人事却已飞远。

    ~~~~~~~~~~~~~~~~~~~~~~~~~~~~~~~~~~~~~~~

    川夜正在整理书房,忽闻脚步声传来,头也不回地笑道:“哟,表妹来了。”

    青袖四处看了看,关上门,小声道:“小姐会不会看出我们在演戏?”

    川夜坦然笑道:“你放心,就算她看出来也不妨事的。我们又不是要害她,何惧之有。”

    青袖咬咬下唇,随即摆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道:“你给我听好,你答应过我的事绝不能忘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川夜正了正神色,嘴角微翘:“我一定会医好她的心病。”

    “应大哥,这些书真要搬出来晒?”丫头锦云有些惊讶。

    川夜望着青袖离去的身影,露出他一贯的笑容,指着墙角道:“不用全部,只晒那些就行。”

    锦云捂着鼻子道:“那其余的怎么办?”

    他伸手推开一扇窗,笑道:“这书房设得十分巧妙,只须将窗户全部打开,保持室内良好通风就行。”

    锦云摇摇头,四处看了看,道:“这书房可是六年没人进来过了。”

    “哦?”川夜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眼波微转,自言道“六年吗?”

第六章 殇伤云深处

   转眼来成阳府已经三天,川夜却未再见过云池。这日,吃了午饭闲来无事,便将昨日自书房内找到的琴拿至后院自弹自唱:

    拈花一笑摇白露,

    恋世千年入梦颜。

    笑乐悠悠天上曲,

    烟楼吹月倚人间。

    桃红惹玉皆相看,

    化作箫声醉世人。

    忘语追年失旧夜,

    逍遥自在戏蝴蝶。

    ……

    美妙的音韵在院内响起,惊了倦鸟,也惊了府内众人。锦云听见琴声,神色慌张地跑至后院,刚要开口,却被青袖以眼神制止。果不出青袖所料,她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

    “谁允许你在这儿抚琴!”冰冷的声音似剑破空而出,在空气里卷起一阵寒烟。面对云池投射过来的冷冽的目光,川夜并不介意,抬首笑道:“怎么,不好听么?”

    “无聊!”云池避开他的笑颜,厉声道“青袖,告诉他成阳府的规矩!下不为例!”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青袖与锦云同时松了口气。锦云轻责道:“应大哥也真是的,又惹得小姐不高兴了。”

    川夜疑惑地看着青袖,问道:“什么规矩?”青袖正要开口,锦云抢先道:“成阳府第一条家规:严禁在府中抚弄乐器。”

    青袖叹了声气,秀眉轻颦,无奈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来成阳府时,小姐已经十四岁了。听以前的老佣人说,夫人生下小姐没多久便去世了。”顿了顿,又道“夫人生前最喜欢抚琴,而你抚的那张正是夫参大人送与夫人的。”

    川夜轻轻拔弄了一下琴弦,叹道:“所以才定下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

    云池收好公文,一眼瞥见镜中的自己,在镜前缓缓坐下,脑海中又浮现出父亲痛苦的表情。

    十二岁那年的清明时节,她悄悄跟在父亲身后去了娘的坟地。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娘的坟地。坟前,树木葱翠,花叶菲红,这一片春色却让原本幽静的墓地显得更为凄凉。

    父亲深情而又悲伤的声音让她至今难忘。

    “姜映,今天池儿又问起你了。”他轻抚着墓碑上的名字,面容忧伤而温柔,像对着自己心爱的情人轻诉。忽然听见说到自己,云池心里猛地咚咚乱跳。

    “明天是你的忌日。每到这天,心里就不自觉地恨。池儿……恨她,更恨自己。”听到这句话,云池完全呆住,整个身体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下一盆凉水,大脑被突如其来的惊讶抽空,父亲下面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见。

    云池重重地吐了口气,眨眨双眼,抚上镜子里的容颜,幽然道:“云池,你害死了娘,也害苦了父亲一辈子。”

    夜色,伴着春至的寒气夹着青草香的味道在屋内流窜。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来到门前。六年来,她从未再进过这里。每次一想到爹娘,心就难以自拔地疼痛。有一根看不见的刺,深深扎进心底,动弹之间疼痛便会将记忆渗透至骨髓。

    “啊!”正要转身离开,一声惊呼自书房内传来。来不及思索,她忙推门而入,却见屋内一片光亮。

    他一边揉着撞疼的额头,一边冲她微笑。云池的表情有些僵硬,抬脚要走,却闻他道:“既然进来了,何不看看再走。”他面容俊逸,神情温柔,语气里仿佛带着一股诱人的魔力。云池冷着脸转身,强压下心底的莫名,道:“不必了。”

    川夜并不动作,只举着两本书道:“这两本书是你上回要找的。”云池怔了一下,还没开口,他已来至眼前。

    姜茶花的味道又再次袭来,她不禁有些头晕。

    唇角柔软的触觉另心跳猛烈,僵硬漫上整个躯体,莫名的燥热让她感到十分不安,想推开他,手却被捉住,使不上劲,反而与他贴得更紧密。

    他轻轻抬高她精巧的下鄂,从唇角转移,占领了整片芳香的娇唇。莹润的舌在云池唇齿间滑动,灵巧得像来去自如的轻风,微微一阵,便是满齿清香。两人的呼吸开始粗重,他继续散发出诱惑魂魄的媚力,想进一步深入时,左肩传来轻微的疼痛。

    “喂,你先帮我把穴道解开啊。”川夜无奈的话语随着她的背影一同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云池怔怔地望着满天星光,心里有些骚乱。川夜刚才吻她的情景又在脑海中显现,始终理不出个头绪,不明白他为何要吻她。

    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回,不可能是喜欢自己。难道是因为她让他住在府里所以给了他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看上他了?或是,他原本就是个轻浮的家伙。

    一个轻浮的家伙。

    摸摸发烫的脸颊,她惯性地重重叹了口气,心境从未如此般絮乱。寒气渐升,起身回房,将河对岸传来的悠扬的琴声与某人的吟唱,甩在身后寂寥的夜空里。凄美的音韵在夜空回荡:

    昔年月影不知时,落叶黄花地未知。

    暮景之中无秀色,谁人寂寞奈流年。

    春衫翠玉不生红,画处青山叶更新。

    静夜深轩明镜下,偷伤幻影岂从今。

    近日归来君未见,只闻轿马与青灯。

    柳玉花妍无不是,尘埃却又掩柴门。

    …………

第七章 殇伤云深处(二)

   川夜摇摇头,自语道:“脸硬得像石头,难道是第一次跟男人亲吻?”

    “活该。”川夜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见见游一脸鄙视。川夜眨眨眼,戏嘘道:“难得你会偷看我跟女人亲吻,你也想试试么?”

    见游眉梢一抬,唇角卷起一丝浅笑,指指他身后。川夜抖抖耳朵,无奈地翻翻眼,道:“我被点了穴道,动不了。请问,站在我身后的是人还是仙?”

    “既不是人,也不是仙。”千洛在他左耳处娇笑道“夫君近来可好?”

    “你怎么出谷了?”川夜收起笑脸道。千洛见他一脸正经,伸手解了他的穴道,不悦道:“想你,所以来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早已习惯他莫名的忽冷忽热,但总还是忍不住跟心底的**较劲。那双眼里虽映着她的身影,但目光却不是为她而停留。明明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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