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楼和秋烯焰的事在传的沸沸扬扬时;梳楼又听到了另一个消息。那是吃午饭的时候;她和秋烯焰像两年前一样去食堂吃饭;却见桌子上依旧只放了两碗饭;那个慵懒英俊的少年却不见了。她四下往去;却是一张张不重要的脸;一一对着她笑。
秋烯焰已不动声色坐下了;沉声说;“不必找了。”
梳楼错愕地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不安坐下;问道;“怎么了”
秋烯焰望着黑色塑料碗里他曾喜欢的菜式;筷子扬在半空许久都下不去。
梳楼一怔;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烯焰却突然端起碗;将饭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送;似乎不想给自己停顿的机会。
梳楼见惯他慢条斯理的样子;哪里见过他这样;心中悲苦。沙哑着声音问;“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
“他去国外了。”
过了一会儿补充说,“没说哪里。”
梳楼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你早就知道;对吗”
秋烯焰擦了擦嘴;不愿再吃了。
“是他不让你告诉我的;对吗”女生声音静如止水;听不出波澜。
听不到回音;她轻轻一笑;低着头一声不响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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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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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秋烯焰望着桌面;他心情不佳。要是他们没和好;他还会走吗要是他和他不是一直的朋友;他会不会说喜欢梳楼呢要是梳楼开口挽留;他会不会留下呢
梳楼优雅地擦嘴角;眼弯成月;笑靥如花;“要是他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哦。他还欠我们一场电影呢。”时光回到两年前。他说过要娶她,他已经亲过她了。
C中一直重视体育课;每当体育课;教室必须锁门;不准回来休息。
林桔桔说;“梳楼;你们这样;身份不对吧。秋烯焰毕竟是你哥……”
“我只是收养的孩子而已。”
这句话被有心者听去;辗转传到秋烯焰耳里;他目光一顿。
彦都恰好来拣球;隐约猜到她们的话题;将篮球扔进了球篮里;十分美满的三分。
感觉到有人;她们从铁架台上回过头来。少年纵身一跃;在她们身边坐下。
林桔桔看了眼梳楼;“这样子;真像回到了小学。”
梳楼轻笑不语。有些回忆不动人;却也记的清晰。
彦都抹去脸上的汗水。“你们不动一动;不怕长成猪的”
林桔桔瞪了他一眼;“人是长不成猪的;染色体对数都不一样。”
彦都笑笑;温润如玉。“同学;你不知道语文课里有个修辞叫;比喻夸张也成。”
林桔桔咧嘴一笑。却见到小青往这边瞥了一眼。她正和初煊打羽毛球。林桔桔慌忙敛了笑说;“彦都啊;小青是不是;喜欢你啊每次你和女生讲话她都看别人半天的……”
彦都刻意对她眨了眨眼;“那当然了;少爷我的光芒;哪个少女挡的住”他见梳楼一直没说话;故意调皮一次。
林桔桔说;“你少抽筋啊;别人不知道就算了;我们这么熟了;你有几根肠子我一清二楚。”她本来想说梳楼的;却生生咽了回去。
彦都说;“咱两的难道不一样多”
梳楼一笑;“你们真像冤家。”
彦都和林桔桔极为默契地噤声。
这个女孩太会装傻了。彦都笑了笑;“行了我去打球了。”说着跳下铁架台;向篮球场跑去。
“梳楼;其实我觉的彦都也挺可怜的;真的;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心思我也一直都知道。”
“说的真像。。。你是他监护人啊。”
“呃。。。你不可能不知道。。。算了;他们个个都优秀;注定要悲惨。。。对了;今天都没看到金部一呢。”
梳楼跳下铁架台;脚一阵麻。她声音淡淡的;“昨天上的飞机;离开中国了。我想打羽毛球;你陪我吧。”
林桔桔一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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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把梳楼当朋友;就别利用她做任何事。她在我眼中;是造物者遗落的宝贝;谁也无法代替;也别想让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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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理应是宝贝;可是你也不必;那么卑微地爱着吧
“快下来吧。”女生回过头来;长发飘飘;一笑倾城。
“噢。”林桔桔扶了扶镜框;咧嘴笑了。我从来没有利用过她;真的。
小青泄气地坐在地上;“手酸;不打了。”
初煊弯眉一笑;“考完就是运动会啊。”
“那与这有什么关系”
“额。。。都是运动。。。”
“不打了。累死了。”
初煊无奈;挨她坐着。“流些汗就好受多了。”
“什么呀。热死了;感觉都要臭了。看你脸红的跟关公似的。”
初煊双手捂着脸;轻轻拍着。“我想让自己变的更优秀。起来吧;别打不过我就借口累。”
小青摆摆手;“你那么差劲;打起来没意思。况且;赢了你我也骄傲不起来的。”
初煊拉她;“打吧打吧。一节课就四十五分钟;你这是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到无限的虚度啊;早晚都得未老先衰。”
小青说;“你至于这么亢奋吗”目光一瞥;“来;看我和秋梳楼打。”
初煊三条黑线;“赢了她你就能骄傲起来么”
小青却已跑过半个足球场了。
“秋梳楼;我来和你打。”小青直接站在林桔桔的位置;林桔桔看了梳楼一眼;默默退到一边。
梳楼的羽毛球还是和秋烯焰一起学的。小时候妈妈为了活络他们两感情;没事就拉他们去体育馆打羽毛球游泳。那个时候梳楼个子小;力气也不大;秋烯焰总是拼了命地刷球;她总是还没弄明白球已跑落在她身后老远的地上……
梳楼只会小孩子的打法;球往天上划圆;高高的落在举起的球拍上;偶尔接的晚了;还要往上垫几下。
小青打了多年羽毛球;力量技术都是不用说的;同学们都取笑她称超级青。
她的球贴着地打;梳楼总是接不到;又只会弯腰捡球;没一会儿就累的大汗淋漓;连连喘气。周围站了一圈人;似乎在看多了不起的赛事。男声从人群里传来;“超级青;你这样欺负新手;过分了吧!”
小青狠狠扔了梳楼一个远球;上一个刚好过线;梳楼勉强接住。“要你们在这儿多事!拼尽全力,这叫尊重对手!你们知道什么呀!打你们的篮球足球去。”
女生抬起头;白里透红的脸庞;长发如缎。她轻轻一笑;直起身子。
彦都接过她手里的球拍;柔声说;“我来打一次。”
小青眸中闪过一抹妒色;随即又绽开笑容;彦都和她打了。
原本围着的男生散去打球;换成了一群原本看篮球的女生。
彦都的余光里;却没见了梳楼和林桔桔的影子。不禁沉了目光。
梳楼和林桔桔在洗手间遇到伍初煊。她走在她们前面。
林桔桔和她微笑着打招呼。她笑得甜美;酒窝浅浅。“你们也打球”
林桔桔点点头;“太热了。”
梳楼沉默着洗手;笑得云淡风轻。
初煊笑说;“小青嫌我打的糟;不肯和我打;下次我们来一回吧”
林桔桔想了想;“好像下次的体育课有活动呢。你也知道;快运动会了嘛。”
初煊一愣;然后笑着说是。
事后林桔桔问梳楼;“我没给你惹事吧”
梳楼奇怪;“这能给我惹什么事”
“我不是怕嘛。你们两关系尴尬;我总不能乱说话吧。”
梳楼一笑;不置一词。
小青经历这么一次;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初煊;我决定了;我再也不要喜欢彦都了;没意思。”
“怎么了”
“他居然为了秋梳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太过份了。我;我可是他的青梅竹马啊!”
“你想多了。他大概是见你技术好想和你打;高手嘛;总是见到高手才出招的。”
“你就安慰我吧。我觉的我这样太搞笑了;活像一小丑;我真想爆粗口。”
初煊抿唇不语。
几天后小青和她身后的男生好上了;学校里的各个角落男女开始速配;似乎终于不再坚持了。
林桔桔话变的少了;没事就在写参考书;和她类似的还有初煊;她在放学回家时还拿着单词书背记。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米没有圈
梳楼一直是懒惯了;和彦都一样总是在心里想问题。脑海里一串串的式子密密麻麻的。她们两对数学和物理都有股狂热劲;林桔桔也终于肯定;彦都喜欢梳楼是因为梳楼作为女生有些变态的爱好。
作为奥赛班的学生;他们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当老师见他们纷纷努力的时候;不禁感叹;好的环境果然不一样。
月考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次鼓励考而已;因为林桔桔的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二。
这个班比以往更夸张的是;直接占了年级九个前十。
之后期待的运动会终于到来;为期三天。之后会直接放国庆假;对学生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然而;仅是入场式;就让重点班的学生叫惨连连。他们班第一个入场;意味着要在主席台下;站两个多小时;更为悲催的是;他们不可能拿到那个队列优胜奖。换装的时候;梳楼发现自己的鞋子好像不对劲;总觉的大了许多。为了着装统一整齐;一身都是班上集体定制的。
班上的同学都下去了;而鞋码也都是自己报的;她眉毛一挑;将就着和林桔桔赶下去。
体育委员一直在等她们;见到了才舒了口气;可算来了;赶紧入列。马上就开始了。
梳楼还没来的及说明情况;就听到了齐步走的命令。校园里放着激动人心的进行曲;学生们昂首阔步;信心满满。快走到主席台时;体育委员高声喊道;“正步走。”
队伍动作齐齐一变;十分整齐。这是军训会演时包揽所有旗帜的唯一一个班;风采非常。然而这时;一只白色的鞋子低低划了个弧线;落在旁边的人的小腿上;梳楼暗道一声不好;另一只也被踩掉;她险险稳住;后面的人忙收了脚;一时原本整齐的队列突然散了一般;脚步纷乱。评委们皱了皱眉;听到他们十分整齐响亮地喊完口号;放了礼花;几秒后迅速整成原来的样子。然而那几秒;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过了主席台;学生们顿时放松;脸色不悦。后面的人低声抱怨;“怎么回事啊明明走的好好的。这回肯定拿不到旗子。”
“不知道;就见到一只鞋。”
“对不起啊;因为是突然打到我的腿的;所以有些乱了。”
“怎么会突然跑出一只鞋”
……
林桔桔看着左上方的梳楼;她的白色袜子已被塑胶跑道染上红色。看起来十分刺目。
明白了鞋子是谁的时;目光从四处投来;频频看向梳楼的脚。她一米六七;却只穿三十六的鞋。众人不满的是;被打到的人道歉了;而始作俑者却一言不发。
太阳爬上远处的树梢;投来橘红的光;进行曲还在不停地循环。足球场上的草上还沾着露水;已打湿了梳楼的袜子。她却浑然不觉。她的鞋来的比较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文艺委员发鞋的时候发现突然少了一双;梳楼原本和林桔桔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鞋都领的差不多了;林桔桔领了之后才发现;没有三十六的了。
文艺委员清了又清;让拿到鞋的举手;最后才发现只有梳楼没有鞋;还剩一双三十八的。
最后文艺委员找出当时报鞋码的表;对梳楼说;你报的是三十八的。
梳楼以为两码的事;应该没多大问题;随后才发现;那是多大的问题。
“大家不要气馁;剩下的旗帜我们有什么拿什么不就好了么。生活嘛;总得有点遗憾才精彩。”体育委员语气轻松。
再有人议论;也都是咬着耳朵了。
彦都从后面钻上前来;整队以后;全班站成一列;男生站后面。“梳楼;你穿我的鞋吧。”
梳楼见少年在晨光里对她笑的温柔;细碎的头发泛着五颜六色的光。他手里提着双鞋;白色的袜子被草叶纵横遮着。
她莞尔一笑;“没关系;你下去吧。”
彦都将鞋扔在地上;“记得穿啊。”说完笑着走下去了。梳楼的笑微僵;忽略旁边刚站好的队伍里投来的视线;垂下眼睑看地上带露的草叶。
突然觉察到身侧熟悉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抬起头来。对上那双义眼般的眸子时;目光更温柔似水;充满宠溺。
秋烯焰弯下身子;将她背出队伍。在对面的石阶上;将她轻轻放下。
众人诧异中带着艳羡;痴痴看着阳光下少年弯身蹲在少女面前;小心地褪去她的袜子。她红着脸去阻止;却在被他扫了一眼后缩回手。秋烯焰将买来的水到在她脚上;又用纸巾将水擦干;随后套上他新买的袜子;将她自己的鞋小心地给她穿上。在她准备站起来时;缓缓将她把鞋带系好。
梳楼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秋烯焰起身;用口袋将不要的东西打包扔进垃圾桶;洗了手之后;才默默将手插到口袋里;扫了梳楼一眼;转身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
梳楼怔愣地看着他清瘦淡泊的背影;突然弯了眉眼;宛如花开;透着醉人的清香。
彦都注视着这一切;看到她笑的时候;突然收紧了眸子。
初煊站的靠前;看的更为清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