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溪扯扯我的脸颊,“笑得好丑……”叔可忍婶不可忍,就在我爆发之际,沈郁溪说:“师姐说了,那里热闹那里美人多我们就往那儿找。”
旁边一猥琐样的女子,顶着一看就是被掏空精气的蜡黄脸,闻言一脸暧昧地看着沈郁溪,“小姐这是要去寻幽区嘛?”
邵逸烟好奇道:“寻幽区是那儿?”
那女子上下打量邵逸烟,窃笑道:“那里就是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小美人啊,啧啧,看你个雏样,去那儿不知会被多少女子嚵得流口水喔。”
我狠瞪他一眼,色魔!拉着邵逸烟沈郁溪快步离开。
沈郁溪被我拉出一段距离后停下来问我,“你还没问寻幽区怎么走呢?我师姐怎么办?”
“等下我们再找人问就好了,你没看刚才那女的看逸烟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光,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他们这样没自觉,我很烦恼,看来等下去那什么寻幽区我得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给拐走了。
“小姐,进来啊,奴好想你啊。”
“小姐,您真不进来试试?奴在这等着啊。”
我面红耳赤地听着街道两旁的淫声浪语,一边还得注意女装打扮的沈郁溪别被几只藕臂拉走,寻幽区果然是南中一大特色景观,一大早的就在做皮肉生意,穿着清凉的小倌们倚栏卖笑,衣襟开叉处露出白嫩嫩的大腿根。
邵逸烟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两旁的艳色,“映喜,他们为什么要穿这么少啊?而且为什么一直要叫我们进去,你认识他们吗?”
我有种想把他眼睛遮起来的冲动,听他这样问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装聋作哑。沈郁溪噗嗤一笑,横扫一眼过去,得意的说:“看你这样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们这是在跟我们表示友好呢。师姐跟我说了,穿得少的少年向你招手时,要过去摸他大腿才算有礼貌,是大城市的风俗,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猛地转头,紧紧抓住他俩的手,严肃的说:“千万不要这么做。”
邵逸烟不同意,“映喜,我们来到大城市就要入境随俗啊,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们是乡下土包子的。”沈郁溪也一脸嘲笑地看着我,大有我一放手他就要去入境随俗的架势。
呜呜,我恨沈郁溪的师姐……
再经过我千叮咛万交代后,他们终于同意不去摸小倌大腿根,放下心的我随后找到这寻幽区最大的倌馆,醉今楼,是取今朝有就今朝醉的意思,据说也是个穿越女杰开的。
我们刚走进醉今楼,就有一少年摇着腰过来,手臂勾着沈郁溪,嘴里调笑道:“哟,好久没有这么脸嫩的生客了。”说完抿着嘴笑看我和邵逸烟一眼,“还带着小厮和小夫呢,莫不是逛个青楼也要人陪?”
沈郁溪巍然不动,未曾因少年倚在他身上脚步移动分毫,果断地开口:“我们是来找人的。”
少年纤纤玉指抬起遮着嘴,眼带笑意:“那个客人不是来这找人的?我们这南中第一青楼可不是浪得虚名,你要那妖媚的,可爱的,清纯的,包管应有尽有。”说完推着我们到那厅里坐下,朝着大厅高声叫道:“三位客人,奉茶。”
我们三人第一次到这地方,晕乎乎不知所措,我扯扯沈郁溪要他开口,他正要问却又很快被少年打断,“小姐稍安勿躁,我马上差人拿花名册过来,您今天运气真好,今儿个是我们十天一度的表演日,等下您可以慢慢看表演慢慢挑,保管您有个愉快的夜晚。”说完眨眨眼,给了个暧昧的微笑,就摇着屁股走了。
我看着沈郁溪,“怎么办!等下你要是要嫖我不会给你钱的,还不快点找到你师姐赶紧走人。”
沈郁溪喝了口茶润润喉,“还能怎么办,现在这么乱我们要怎么找人?等下等表演结束后我们再一个个房间敲开找人不就好啰。”他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翻着花名册,似乎是要等着表演开始。
我拿他没办法,现下也的确不能怎么办,可是我很担心小孩子的教育问题,转过头我抓着邵逸烟肩膀,严肃地开口:“等下你如果看到穿很少的男孩子在跳舞,那是这里的风俗,但是千万不要上去摸人大腿根,那是比较夸张的做法,我们做人要含蓄,呆在座位上拍拍手就好了。”
我吩咐完后转过头对着沈郁溪说:“你也一样!”沈郁溪本来盯着花名册的,听罢抬眼看我,轻笑出声:“得了,你还以为我真不知道啊。”我看他这样,心里想莫非我刚见他时的呆样都是装的?相处久后我渐渐觉得沈郁溪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深山少年,不过有一点不变的是都很欠扁。
突然一阵乐声传来,前方舞台处布幕拉开,有个穿着粉白衣服的少年盈盈登台,他拱了拱手,娇羞说道:“各位看官,奴是新人,名叫明月,月儿给大家献丑了。”我被这一连三转的语气雷得鸡皮站了起来。
明月先是拿起笛子,吹起婉转的古风曲调,凄凉的曲风似在哀哀诉说,我们坐在后面,看不清那明月的表情,单单欣赏曲子,嗯……就是一首曲子。前面有人对着他的同伴说道:“醉今楼绝对不可能让个新人就这么单单吹吹小曲儿,你等着瞧,接下来定有猫腻。
接下来曲调一转,突然变成轻快的曲风,明月随着前奏点着脚尖,把手放在嘴边,“喵~”了一声!
听他开口第一句,我的妈呀,这不是SHE的波斯猫吗?明月扭着腰身表演得卖力,甚至还趴在地上做小猫状,我听着这熟悉的曲调浑身不自在,什么叫雷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我们桌前的客人开始小声议论,我竖起耳朵偷听:“《波斯猫》这曲子不是早三年前就唱过了,今天怎么会让新人表演老曲子,看着也不像是有创新的演出啊……”波斯猫是三年前的老曲子?这是江山代有穿越出嘛?
邵逸烟拉拉我袖子,歪着头问我:“映喜,这就是大城市的流行吗?”说完双手握拳放在腮边,“喵”了一声。
……我摸摸他的头,乖喔,不要勉强自己卖萌。
我转头看沈郁溪,他睡着了……这家伙,自己要来找师姐还这么不负责任,这里可只有他认识他师姐啊。我无奈地想等着明月唱完再叫他起来好了。
明月一曲唱罢,只有三三两两的奚落掌声,刚刚在门口看见的少年连忙上台把他拉了下去,远远地,我好似明月懊恼的脸色,这皮肉钱也不好赚啊。
推着沈郁溪起来,我看了看大厅人潮散去,大家都和早已选定的小倌走进各自包厢,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便催促沈郁溪赶紧把他师姐的样貌形容出来,大家分头去找。
沈郁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后才慢条斯理的说:“我师姐喜欢穿大红色的衣服,模样长得挺俊,就这样了。”
我追问道:“特征呢?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
沈郁溪一脸你是傻叉的样子抬眉说:“我又没仔细看他,我怎么知道?”我看了看这二、三十间厢房,心里虽气,但也只好认命去找,我还等着回客栈好好睡上一觉呢。
22
22、再遇故人 。。。
我一间一间敲开门,敲门前还得趴在门前确定一下不是在嗯嗯啊啊阶段才敢敲,见了女人就问是不是沈郁溪的师姐,被赏了无数白眼。
“呜~呜呜~~~”
我还没敲门前就听到一阵哭声传来,虽然疑惑,但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千,老娘还要回去睡觉的心态还是敲了门。
门打开了,我一看来人小小吓了一跳,是刚刚在台上的明月,但明月看到我好像惊吓更大,他大张着嘴,一把拉了我进去。
我被他推到床上,反射性的就开始挣扎,嘴里嚷着:“你要干麻!劫色没有,劫财不给。”
他一反刚才的娇媚姿态,抓着我把我固定住,“林映喜!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国中同学李欣月啊。”
我怔住,呆呆地看着他,明亮的大眼,柔嫩的肌肤,微微翘起的嘴唇,一点没有我记忆中那个戴着眼镜,有些畏畏缩缩的女孩的样子。
我仍然没有放松戒备,只是不再挣扎,我狐疑地问他:“你真的是李欣月?”
他坐到椅上苦笑道,“是真的,你都穿过来了还怀疑我啊?我真是那个XX国中的李欣月,曾经跟你同桌过,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好像真是有这么一回事,看他说出我的国中名字,我想他真是李欣月没错了,就问他:“你也穿了?可是你怎么会变成男的?”
他听完我的话后,低下头紧咬下唇不发一语,良久后才语带哭音地说:“你还记得我中考时特别喜欢看网络小说的事吗?”
我点头,李欣月那时是班导师的重点照顾对象,原因就是只爱看小说不爱读书。这件事我妈作为反面教材跟我提了好几次。
“我中考那时压力很大,每天总想着要是穿越就好了,有一天晚上我就发现自己的梦想成真了,而且还是穿成小倌,那时我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穿去青楼还是小倌真是太幸运了,我心里只想着能像耽美小说写的那样,一曲成名后便有众多帅哥追捧,那是我太天真了。”李欣月缓缓诉说,眼泪滑了下来。
“穿来后几天我才知道这里是女尊世界,我不想接女客,那就只能接男客,接男客的小倌是更下等的,吃穿用度皆差人一等,我刚开始痛苦得恨不得马上死去,只是没有去死的勇气,渐渐地两三年也就这样熬下来了,今天是我的最后一搏,本想着凭着自己当年的流行歌也许能红起来,没想到爹爹刚刚教训我,这首歌早在我三年前就有人唱过了,只恨我当时还没能熬到表演机会,等到我能上台表演时,流行歌也变老歌了……”李欣月缓缓道来他这些年的经历,说到伤心处,眼框都红了。
我看着他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中的李欣月不怎么起眼,但一说到网络小说总是兴致勃勃,下课时偶尔经过他身边便会听到他跟他朋友大谈穿越后要怎样怎样……只是没想到他真穿来了,现实与梦想却相差太多。
我挺同情他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只好拍拍他的肩。
他脸上的愁苦稍稍散去,抬头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吶吶地开口:“其实你也不一定要唱《波斯猫》啊,可以唱别的曲子,说不定有别人没唱过的。”
李欣月闷闷地摇头,“可是我那时看到有一本小说女主角唱的是《波斯猫》后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唱《波斯猫》,其它流行歌曲这些年来都忘光了。”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我,“你穿来多久了?你还记得什么流行歌曲吗?”
我想了想后说:“我穿过来大概几个月吧,最有印象的歌就是周董的《牛仔很忙》,可是这里又没有牛仔,你可以改成《小倌很忙》。”
我开口哼哼,在脑中稍微改编一下歌词。
“……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
你们一起上我在赶时间每天选客客人都累了爹爹也累了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高/潮不长你们有几个一起上好了
哥哥呼唤我弟弟需要我小倌很忙的”
李欣月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这歌词……”
我鼓励他,“做这行就是要有个人魅力才会红啊,你都唱跟大家一样的歌有什么意思,每个人都在那边假清纯,你就大方点叫大家一起上,说不定会有人买帐咧。”
李欣月咬唇回道:“可是……那我在舞台上白衣飘飘的梦想……”
我拍拍他的肩,“梦想是要跟现实分开的,我还有事要忙,咱下次再聊啊。”留他一人在房里慢慢挣扎,我还要去找沈郁溪的师姐呢。
我再敲开下一间门,没反应,我把耳朵贴近门板,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细细的好像猫挠似地,我脸腾一下地红了,想退开又被那呻吟声吸引,小心地靠近想再听仔细些。
那呻吟声的尾音转了几下后就消失了,我趴在门上等了一会儿,突然,门被拉开了,我一个站立不稳,跌进一个白玉般的胸膛,我抬头往上看,竟是熟人面孔,是之前夜里的黑衣人!
他这次没有穿着黑衣,而是仅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衣衫半敞,露出一大半雪白的肌肤,如上好的陶瓷般有着极细腻的纹理,上面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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