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听见尤卡的回答,玉昆便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其实,我们只是想保护她。”
不!这件事你们做错了……程柏图是香里最在乎的人,反过来香里也是陈柏图最在乎的人,不管香里是不是知道这件事,莫轻离都会将这件事记在香里的头上,不论背后的人是不是她,那个女人都抓她。说道这里,尤卡顿了顿,他其实内心很担心香里的安全,虽然知道目前她不会有事,可是谁能保证那个女人不发疯。
你是说?到此,玉昆也有些明白尤卡的意思了。
因为无论程柏图在谁的手上情况都是一样的,那个人不是她的仇家就是香里的帮手,拿住香里,她一点也不吃亏。所以,我们要尽快将她救出来,她在那个女人手中一天,我就一刻也不放心。玉昆,要麻烦你出手了。
当然,我这杀手榜玉面公子的名头也不是谁都可以欺的。
嗯。那我先走了,我要先回尤家找大哥借点人手,你派人保住程柏图,毕竟他才是关键。
我明白。
把你的伤处理一下,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冷漠无情之人,连自己的下属也不体谅。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这可不是啰嗦,另外,准备好你的检查,香里在你们家这么久你都不对我说,我要知道原因。其实,一想到这点尤卡就很是生气,兜兜转转,那个女人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就是因为这个人,他们才迟迟都没有见面,害他们白白错过三年。
这……BOSS,我不是不知道嘛!见老板黑着脸,玉昆可不敢继续装傻,现在香里可不在身边,他可不敢放肆。
是不知道还是想看我的笑话,玉昆,你心里可是清清楚楚!
事实上,尤卡并不责备他,如果不是玉昆一直在香里的身边,他可能就看不见如今快乐活泼的香里。只是,他怎么能承认呢,以上的话都是他在为自己吃醋找借口,是!他吃醋了。
各自行动吧。尤卡继续说道,“虽然现在香里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我们也要抓紧时间才行,莫轻离可是一个疯女人!”
走出玉家大门,尤卡拨通了尤安的电话。
喂,二哥。
小安,香里在你母亲手中。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尤安心绪复杂,呐呐自语道:“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陈秘书。一阵沉默以后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时间差不多了,让你的那些手下将她身边的人都控制起来吧,我们要好好的演一场戏了。”
是,老板。
将决定告知秘书以后,犹豫半响,他又拨通了小芸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小芸……你姐姐被她抓了……
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我们见个面吧。
……
嘟嘟……嘟嘟……电话断了。
姐姐?是啊,姐姐。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她小时候费尽心力保护的那个小女孩了。
☆、第二十二章 断绝
夫人。
莫轻离没有理会站在门外的人,她扬起头露出白希的脖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门外的人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她开口说话了。
开始了?
是。我们的大部分人都被他制住了,少爷……很有魄力,确实优秀。
当然,他可是我的儿子。说道尤安,莫轻离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夫人,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吗?
不用,他既然想闹,就由着他吧。
是,夫人。
老爷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地址,今晚就行动。
务必将人给我带回来,如果失败,你们所有人就不要再回来了!手中的杯子被她重重的放在桌上,碰!一声清脆的声音,杯子碎了。
是!闻见夫人的话,门口的人不敢迟疑立即大声回道。
屋内,莫轻离仍坐在沙发身,娇小的身躯被柔软的沙发包围。她惬意的拿出另外的酒杯满上,又一次悠闲地喝起来。
尤安,你可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情况怎么样?书房中,尤安站在窗前,紧握的手显得他有点紧张。
很顺利,只余下程家内部的那些人了。
很顺利?有没有伤亡?
没有什么伤亡,那些人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的人一到,他们就放下武器投降了。
你说什么?听见他的话,尤安立即转过身来看着他,再一次问道,“你说他们都是自己放下武器的?没有人反抗?”
是!
……
老板?
出去吧,继续行动。
秘书离开以后,尤安摇摇晃晃的走到书桌前坐下,他的身上出现一种颓然的气息,整个人都像被抽干精气一般。半响,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妈妈……这一辈子,我难道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吗?
一想到那个被他称作妈妈的女人,尤安的心里就苦涩万分。愤怒和仇恨,谎言和欺骗好像一直都充斥在他们之间,他努力想要靠近她却被她推得更远,也许自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一枚棋子,而不同的是,他是她最重要的棋子,不能舍弃,更不能爱。
妈妈……
陈秘书,备车。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程家。
熟悉的大厅,可是却没有熟悉的人。
少爷回来了。身后,厨房阿姨的声音响起,少爷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汤。
不用,我不累的,夫人在吗?阿姨温和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一丝暖意,他放轻语气说道。
在楼上呢!说着她走进了一点,小声的对尤安说,夫人今天一直在房里喝酒,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呢!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上去看看。
那……我去忙了,不要吵架?
好!你不要担心,不吵架,真的!
听见他的保证,阿姨眉开眼笑的回到厨房,继续炖汤。
砰砰砰……母亲?
进来吧。
一打开门,满屋子的酒味就迎面而来,可是,为什么他却闻到了血的味道。他赶紧关上门走到母亲身边,果然,桌上是一些碎玻璃,母亲端着酒杯的右手的手腕处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止住。
尤安皱了皱眉头,拿出抽屉里的药水替她擦拭伤口,然后用纱布将伤口包起来。
伤口不要沾水。他对她说道。
莫轻离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任由他在自己手腕上包扎,可是一见他抬起头,她眼中的柔和又消失了,依旧冷淡无情。
喝了多少酒了?
听见他关切的语气,莫轻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喝着酒。
为什么这样做?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吧,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要去关心她,即使每一次都会被无视。
是你下的命令?妈妈,你到底想干什么?见她仍旧无视自己,尤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不是一直都想统一程家吗?我这样做不是正好和了你的意。其实你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只要你开口,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莫轻离抬了抬眼角,眼底不见一丝情绪。
可是我不愿意做一个傀儡。
其实你是不愿意做我的儿子。一旦将程家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就会将我软禁起来,我说的可对?
妈妈……我只是想让你放下仇恨,快快乐乐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尤安忍住不去看她眼中的伤痛,继续说道。
快乐?小安,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你只是不想给我机会去伤害你在乎的人罢了,那个香里不就是小夕吗?而你居然欺骗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乖乖当好你的棋子,不要妄想了。
妈!你就那么恨我?
恨?你高看自己了,爱都没有,哪来的恨!
没有爱……没有爱……呵……你真是一位好母亲啊……再一次,他被她深深的伤害,破碎的心再也不能复原了,再也不能了。
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感谢你生下了我,但是原谅儿子不孝,下一次见面,我们做个了结吧。
骤然间,屋内气温急剧下降,尤安冰冷嗜血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这才是真正的他。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扮演儿子的角色,你觉得呢,我亲爱的母亲?
转过身,他离开了房间,屋里的轻离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充满了悔意,她想叫住他,可是一切都晚了。
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只是……只是每次看见他就想起程柏图对自己的绝情和伤害,就想到自己众叛亲离的人生,想到自己满身伤口被人凌辱的过去,那段日子……那段日子……一个又一个男人……他们肮脏的身体……
我恨啊!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
程柏图,都是你!
☆、第二十三章 阴谋
天空阴暗,冷风迎面吹来撩起程芸黑亮的长发,她拉紧领口,朝着前面的别墅走去。
远处孙浩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不让前面的人发现自己。他就知道她放不下她,一定会去救她。
小芸……
见前面人慢慢的离开自己的视线,他赶紧跟上去。
天渐渐暗了。
别墅位于市郊不远处,房前有茂密的大树,一条小道在屋前直直的伸进去,屋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地,虽然天色渐暗,可是程芸还是能看见远处空空荡荡的场景,这里就这一栋房子。
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屋子周围有好些人在晃悠,程芸能听见他们不时从嘴里吐出的脏话。
楼上,灯亮着,窗台上站着一个人,远远看过去似乎就是她。
唔!突然嘴被人从身后捂住,她下意识的将胳膊朝着身后撞去。
是我!手臂被人拦住,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她将手里精巧的手枪藏进靴子,拿出了一柄短刃。
我不放心你,所以偷偷地跟着你过来的。
是嘛!你到是长本事了,被你近身我都没发现?
嗯!我也这么觉得。
哼!各自行动。她转过身不再理会他,朝着屋后走去。
等等,他们人太多,我们一起成功的几率大一点。
不顾她反对的眼光,他上前拉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小心点,他说道。
别墅后面有一道小门,一个壮汉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不时爆粗口。
这鬼地方,人影都没有,不就一个女人,居然要这么多人守着她,不知道老大到底怎么想的。妈的,冷死我了。
说完,他重重的呸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转身朝着门内走去。
就是现在!
孙浩迅速栖身上前,捂住他的嘴,手里的短刃轻轻在他脖子上一划,他便在无声息。
见人已死,程芸上前轻轻将门关上。孙浩将男人的尸体靠在强上,捡起地上的枪塞在他的手中,伪装成已经睡着的样子。就在这时,楼上两警示的人突然朝下一看,好险,孙浩他们堪堪躲过。
走!
一路上,孙浩一直走在前方,沿途干掉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乘着空隙差点喊出声来,就在那时,程芸迅速上前结果了那人的性命,完了还朝着孙浩瞪了一眼。
见她生气,他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哼!快点。
哎!孙浩跟在她的身后,继续朝着楼上走去,终于,他们到了那间房。
这时,孙浩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程芸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屋里没有人。她皱了皱眉头,朝着阳台走去,终于她看见了一个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有不安。咬咬牙,她走到那个女人身后,伸出手朝着她的肩膀按去。
就在这时,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那人肩膀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反手就扣住小芸的手臂,她的另一只手正拿着短剑朝着她的心口刺去,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她的身体,身旁却突然窜出一个人的身影,快如闪电,正是孙浩。他的手紧紧地握住那个女人的短剑,霎时间,鲜血染红了程芸的衣服。
阿浩!见他受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啸,然后迅速将自己手中的短刃刺进了她的心口,一刹毙命。
快走!来不及顾忌自己的伤口,他拉住她的手迅速朝着楼下跑去,可是刚一到门口,门外就有枪声响起。
走窗户!情急之下,他将她推向窗户,而自己却守在门口,不让那些人进屋。
走啊!见她迟迟不动,他朝着她咆哮道。
可是这时,程芸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她只是恨恨地瞪着窗户下站着的那个人,那个女人,她含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嘲弄。
怎么还不走?小芸,快走!
走不了了!阿浩,我们走不了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