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十几天里,她又给向孟发短信,可是再也得不到回复了。她把自己逼急了打电话过去,他还是接,随口跟她聊两句,很快就把电话挂掉。
她不敢打得太多,数着天数,争取做到一个星期才打一个电话。因为怕打多了他烦,烦了不接自己的电话。而把他烦到连电话都不接,她该有多么可悲呀。
他好像在疏远自己,见面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这么好,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甚至愿意拿一切去交换,为什么他不喜欢她?既然他愿意与她上床,那么对她的外在条件就该是满意的,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机会,试着做男女朋友呢?
为什么?
好像钻进了牛角尖里面,一整个月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想得人头都晕掉。
她长相差?
不是。
性格差?
也不是。
不值得人爱?
不会的,自己条件不差,性格也好,更是对他真心实意,怎么会不值得人爱。真的不值得人爱吗?有没有人在爱着自己?
刹时,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喜欢,能不能对人有吸引力,就给易长洲打了个电话:“有空吗?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让你帮个忙。我在家里。”
楼下很快就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她撩开窗帘看,就看见易长洲动作飞快地跑进楼道,不多时,门被敲响。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红色蕾丝睡裙,将外衣拢了拢,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打开,屋外有股凉意涌进来,她看着易长洲,看他眼中明显的惊诧与暗涌,心里一片麻木,笑了笑:“来了。”
她把门打开,让易长洲进来。
易长洲清了清嗓子,视线格外注意地不去看她:“要做什么帮忙的?”
“床,”她顿了顿,“好像坏了。”
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朝卧室走去。
床是一米五的双人床,铺着粉红色少女图案床单。易长洲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怎么坏了?”
江小小来到他的背后,将外套脱下,双手环上他的腰:“我想你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专属
易长洲的身体一僵,半晌才转过身来:“你在做什么?”
她看着他:“想你陪我。”
他将她的手拉开:“别开玩笑。”
她复又抱紧他,用身体去蹭他:“我没有吸引力吗?你可以吻我,可以抱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还是将她拉开,手上的力量已经控制不住地加大,捏得她生疼:“别玩火。”
她将他用力一推,他没防备,被推坐到床上。然后她跨大步坐上去,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嘴往上送,覆住他的。
四唇相触,易长洲的唇薄而棱角分明,与向孟的感觉完全不同。然而她急切地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被人爱,所以急切地吮吸着他的唇,学着向孟的动作,将舌尖探入。
易长洲先时愣住不动,后面两只手放在她的双臂上,本来是要推开,却临了双臂一收将人抱紧,张开嘴就深吻起来。
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仿佛口腔中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易长洲翻身将人压在床上,一只手迫不及待地隔着衣服揉捏着江小小的身体。
与向孟完全不同的力度与气味,居然不讨厌,只是很麻木。所以她还是有价值的,还是有吸引力的。那么,为什么他不愿意做自己男朋友呢?
真是想不通啊。
“在想什么?”易长洲忽然停下来。
“没什么。”
他低下头,炙热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我要做全套。”
天花板上的花纹是一朵老旧的梅花石膏吊顶,中间的灯亮得刺眼。“……”
易长洲撑起手臂,眉头渐渐皱起来,忽然冷冷一笑:“你费心勾引我,到底为了什么?”
她的目光一点点移到他的脸上,看他英挺的五官渐渐分崩离析:“我也不知道。”
他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说不说?敢这么玩我易某人,你是第一个。”
他的收渐渐收紧,令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一瞬间居然有会被掐死的错觉,但知道他不会,不过并不影响恐惧感的生成。
江小小握住他的手,拍打着。他终于放开。她说:“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做吧。”
他的眸色骤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
“可不能反悔。”
“绝不。”
他立刻直起身,将皮带解下来,将她的双手用皮带束缚放在头顶,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数一二三,数完了你再叫喊都没有用了。一、二……”他顿了顿,看着她,忽然抬手蒙住她的眼睛,“三。”
“三”字音刚落,他的唇就落了下来。唇上用力凶猛,温度炙热,舌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滑进她的口中,翻搅吸吮,无所不用其极。
衣服很快被他褪下来,他火热的手掌划过每一寸肌肤,在胸口流连。听到他满意的叹息,对她的胸赞叹了一句。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于是侧过头。他却又将她扳回来:“害羞?”
“……”
他嘴角勾了勾,低头吻上她的胸。
胸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过来,明明应该是愉悦的感觉,可并不觉得愉悦,心里麻木得像变成了一截枯木。而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身体因为用力而紧绷,甚至微微发着抖。
所有的衣服都被褪下,他吸了一口气将手移到入口,然后一惊:“你是?”
她抓紧了床单,按压住合拢双腿的冲动:“嗯。”
“可你不是……”他一脸的疑惑,却突然转变为狂喜,直起身看着她,“你早点说,我会更耐心一点。”
他说到做到,前戏变得更加漫长,漫长到他浑身出了一层薄汗,然后实在忍不住了,才问她:“可以了吗?”
她点了点头。
进去的时候,疼得撕心裂肺。真正从身体里面释放出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穿透身体似的。而他张开双臂抱着她,胸膛的热气传到她的身上,是这样温暖又强硬的力量。
他一点一点推进,疼得她忍不住发抖:“疼……”
“忍一忍。”他亦难受得很,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停下来,“忍忍就过去了。”
“易长洲。”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笑出来:“这个时候不要讨论这个好吗?”他恶作剧样地动了动,引得她痛得脸色都变了,抬手捶了他一下。
“好了没?我真忍不住了。”话说完,他就忽然抱紧她,一冲到底。
“啊——”她叫到一半,被他用手捂住。后面的事情,就像所有情侣该做的一样,易长洲兴奋地伐挞开拓,发掘她身体每一处敏感。而她初经人事,柔弱得就像初生婴儿,被他弄得几度近乎晕死过去。
翌日到了近中午才醒过来,浑身酸软无力,下面更是火辣辣地疼。易长洲睡在身侧,一早就醒了,精神翌翌地看着她:“早。”
她气愤地转过头。
他凑过来:“怎么了?”
“……”
“弄疼你了?”
“废话!”
“每一次嘛,都这样的。”
“……”
“小小。”
“嗯?”
“我想过了,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可以接受。”
江小小疑惑地转头:“什么问题?”
“就是你说不结婚就不发生关系。我仔细想过,我们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江小小:“……”
“怎么了?开心得说不出话?”他居然笑出来。
“易长洲。”
“嗯?”
“其实,我昨天……”她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知道我与向孟在酒店里过了一晚上吧?”
一提起这个事,他果然就不高兴起来。“那又怎么样?”
“那天晚上,我其实同意了的,但他却没有抱我。我……”嘴被他的手覆住。
“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将他的手拿开:“你必须听。因为他不抱我,所以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能被人喜欢,所以才找你。而我也觉得,他之所以不抱我,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还是处,他有压力。如果我不是了,他就可以抱我了。”
他半晌没有说话,就望着她的眼睛,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望进她心里去。忽然他皱起眉头,嘴角却又勾起来,显出一个十分奇怪的笑容:“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还要去找他吧?”
江小小沉吟了一瞬:“是!”
“你!”他气愤地瞪大了眼,拳头握紧,恨不得一拳打死她,“你别这么蠢!”
“我就是蠢。”
他急促地呼吸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他妈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
“我警告你,你既然把身子给了我,从此后就是我的人,要是敢和别的男人乱来,我、看我怎么治你!”
“可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发生关系这种事很平常,并不需要这么梗梗于怀。”
“江小小!”他几乎咆哮起来,猛地在床上捶了一下直起身下床,裸着身子在屋内乱转,“你、你是想气死我、气死我!”
江小小动作缓慢地坐起来,穿好衣服,下床去洗手间。打开水洗脸。外面还听得到他气愤的吼声:“你找他试试!我他妈把他做了你信不信?”
水流潺潺,很快溢满水池,将手放进去,才恍然自己是要洗澡的。又把水放了,正准备进浴室,洗手间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易长洲一步跨进来,将她的手一拉。她被拉得转身,然后易长洲就低头吻下来,同时咔嚓一声,等她转头去看,他的手机里已经有了一副这样的照片:她衣衫不整,他全身j□j,两人正在洗手间内亲吻。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找向孟吗?你去,你去的话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他。”
她抽了抽嘴角,想了半天,说:“你觉得他会在乎我和谁上过床?”
“可你要的是爱。”易长洲看着她,一脸嘲讽,“你想让他爱上你。这张照片发过去,他就不可能爱上你,那你再努力再卑微,也只能是他的床伴,永远不可能有翻身机会。”
她反应了半天,才将他这句话咀嚼透,真是字字如刀直戳心房。“易长洲你浑蛋!”用力将他推开,啪地关上洗手间的门,“滚!”
咚!
他在外面将洗手间的门踢得大响:“我也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想要其他男人,你作梦!”
他说完转身就走,将房门带得砰地一声脆响。那响声太大,将她震得浑身一抖。她十指j□j头发里,背靠在墙上,苦恼地低下头,蹲下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世
五日后,易培国抵达连云分公司。
整个公司上至总经理下至烧饭厨子都如临大敌,公司门口站着迎接易培国的人有数十名之多,个个神情严峻,俨然快成一支队伍。
江小小站在易长洲的后面。他们已经五天没有说过除工作以外的话了,即使是与工作有关,也是很简短地表达出意思就好。
易长洲亦不看她,望着易培国车子会来的方向,鲜少说话。他对旁人,话极少,一副冷漠寡言的样子。
遥遥地看见一辆黑色凌志开过来。这是公司接送重要人物的公用车辆。一行人立刻闭上了嘴,望着车子,全神贯注地等待。
易长洲上前一步,站在众人最前面,目光复杂地看着车子驶近。
车子在门口停下,副驾驶位子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手提一个棕色公文皮包,走到车后排拉开车门。
一双深棕色牛皮男式凉鞋先映入江小小的视野,接着是一根木纹的红漆拐杖,扶在拐杖头上的手略显干枯,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大拇指上有一个猫眼大小的绿扳指。最后易培国的头才露出来,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也较干瘦,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在无框眼镜后面精光翌翌。
易长洲走上前去:“董事长,欢迎您来视察分公司。”
易培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嗯。”应完之后就挥开拐杖,往前走去。一路上易培国问了几个有关生产的问题,易长洲都一一做了解答,遇到需要详细数据的时候,就会伸手过来,亦不转头看她。她只把相关文件递过去,他会翻开,如果文件不对,就会还给她,说上两个关键的字。
易培国约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说是去总经理办公室坐一坐。高层们很识相地离开,最后电梯前面只剩下易培国、易长洲与江小小三个人。
人多时,江小小不起眼。人少了,易培国难免会看上一眼。他精神翌翌的眸子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