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乱地闭着双眼,口中娇喘微微:“什么?”
他支起胳膊,定定地望着她:“刚才你对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好吗?”
她脸红许久,终于畏羞地笑了:“云灏,我爱……”
一个“你”字尚未出口,却被他整个吞噬了。他狂热地吻她,唇舌交缠、漏*点四溢。身下的人儿柔若无骨,在他的爱抚下喘息**,星眸如水、樱唇似火,一层层粉色的红晕仿佛涟漪,荡起在她玉也似的娇躯上,妩媚如雨中的蔷薇。他凝望她如烟花般灿烂绽放的美丽,一时间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胸臆间漏*点澎湃,再也收刹不住。身下缓缓地滑入,在她体内有力地律动着。她几乎耐受不住,“嘤咛”一声弓腰而起,却被他用臂搂住了脖子,叹息着吻遍了她的眉眼。
“霁儿,谢谢你……”
优优書擝 uuTXt。 诠汶子版粤镀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往事堪嗟莫回首 字数:3397
翊坤宫寝殿。
齐昭成忽地推桌而起,忿然将手中握着的紫毫扔在地上:“不写了!”
宜妃简若尘放下手中的绣花绷抬起头来:“怎么啦,昭儿?”
“天天让我临帖、背书,真是乏味得紧!”齐昭成小脸上依旧带着懊恼。
宜妃摇头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齐昭成面前柔声道:“临帖、背书可都是必做的功课啊,若要学有所成,就应该……”
齐昭成一偏脑袋:“哼,谁说的?霁姨就从不让我死背。”
宜妃愣了一下,脸上拂过一层阴霾……三天前,皇帝忽然离宫,宫内上下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掬月宫的梅雪霁。
这些天,宫中猜测四起,有人说陛下带着梅小主一起去了京郊的淩碧行宫避暑;也有人说陛下微服出巡,命梅小主一路随侍伴驾;更有一种说法是陛下怕梅小主不耐宫中寂寞,特特地带了她出宫散心……
各种说法之后,每每带着艳羡的叹息:“唉,看来整个宫中最得宠的,还是梅小主啊……”
“母妃,母妃?”齐昭成的小手轻扯她的衣襟。
宜妃回过神来,伸出手轻抚齐昭成的头发柔声地叹道:“昭儿,现在母妃就指望你了,不管怎样,你都要替母妃争气。每日多花些精力在学业上,别让你父皇对你失望。”
“唉,知道了。”齐昭成垂下眼帘,小小的胸臆间发出了一声叹息:“昭儿想念霁姨,只有她教的东西我才记得住。”他抬起眼望向母亲,“母妃,父皇和霁姨什么时候才回宫?”
宜妃的脸色微变,冷冷地转过身去道:“这事我哪里知道?”
齐昭成正待再问,忽见宜妃的奶娘郑嬷嬷走了过来,笑着携起他的手道:“殿下就别缠着娘娘了,临了半日的帖,想必饿了吧?来,跟郑嬷嬷去西厢吃点心去。”
齐昭成含笑点头,回过脸来问母亲:“母妃,你也一起去吗?”
宜妃秀眉微蹙,摇了摇头道:“母妃不饿,想出去走走,你随着郑嬷嬷去吧。”
郑嬷嬷望着她郁郁不欢的神情,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低头带着齐昭成跨出寝殿的大门。
宜妃默然伫立片刻,带着侍女红袖缓步出了翊坤宫。
上林苑中骄阳似火,烤得人心中一阵烦躁。宜妃用手中的美人团扇遮着脸,在绿柳如烟的石径间穿行着,腰间系着的绣金石榴裙随着她的步履款款轻摆,远远望去,仿若太液池中盛开的红莲一般。
“呵呵呵……”远处传来隐约的笑声。
宜妃抬起头来,却见柳林之外的疏影桥头,缓缓地走过来一群人。
当中一位绿衣美人,宽袍广袖、珠翠盈头,娇美如新月般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不是瑾妃又是谁?
宜妃微蹙了眉,回首向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会意,扶着她避身于路侧的假山之后。
渐渐的,那笑声近了。
“娘娘慢走,小心苍苔湿滑。”
“哎呀,你们两个,赶紧过来小心搀扶着些。如今咱们娘娘可是万金之躯阿,千万错不得!没准,天启的太子爷就在娘娘腹中呢。”
“什么没准?我看娘娘怀的就是太子爷!”
“不许胡说!”瑾妃的喝斥声传来,听来却仿佛带着笑:“一会儿被旁人听见了,又要嚼舌根说本宫轻浮了……”
人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红袖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主子立在假山的阴影里,凝眸望着眼前的一株兰草,脸上淡淡地挂着笑。
“主子,他们走远了。”红袖轻扯她的衣袖。
宜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好吧,咱们继续往前走。”
主仆二人刚转出假山,忽听得身后有人低笑一声:“哦?想不到宜妃娘娘也在这里。”
宜妃身子一震,缓缓地回过身来。却见万重碧绦之间,伫立着一位锦袍男子。银冠玉带,满面春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她不放。
“哦,是禄王殿下。”宜妃微笑着与他见礼。
禄王齐云渺眼神一荡,躬身道:“宜妃娘娘好。”
宜妃道:“王爷好兴致,大热的天尚不忘来苑中闲步。”
齐云渺唇角含笑:“恐怕有雅兴的不止小王一人。”说着,抬眼望了望方才瑾妃远去的方向。
宜妃微变了色,轻轻转过身去道:“本宫正要回去,这就告辞了。”说着,欠了欠身便要离去。
“娘娘留步。”齐云渺唤住她,“可巧,小王正有一件新鲜事要说与娘娘听。”
宜妃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本宫对与己无关的事情并无好奇。”
“怎么就说是无关?偏生这件事情发生在娘娘的故里山南县,不知娘娘可有兴致一闻?”
宜妃慢慢回过头来,却见眼前的男子目光闪烁,脸上依旧带着莫测的笑意。
“红袖,”她回头嘱咐自己的侍女,“本宫有些渴了,你速回宫里为我取一壶凉茶来。”红袖裣衽领命而去。
宜妃朝齐云渺微微点头:“王爷请说吧。”
“前阵子,小王奉了皇兄之命去山南一带办差,碰巧听到了一件奇事。说是不久前有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山南县简家庄,口口声声说自己就是已故简员外的独生女儿,十年前受了别人的银两,命她远走塞外,至死不得回乡。怎奈她思乡心切,故而拼着一死回来了……”他说着,抬眼细观宜妃的面色。但见宜妃神情淡漠,一双眼睛盯着地面,正微微出神。
“呵呵,”齐云渺轻笑一声,“奇怪的是,第二天那女子果然莫名其妙地投河死了,简家庄里人人都道她是个疯子,那简员外的女儿另有其人,如今早已大富大贵,岂是她这样的人可以假冒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投河的女子与那位贵人倒真有几分相似……”
宜妃将团扇的丝坠在手中飞速绞着,半晌方浅浅地一笑道:“王爷将这件事告知本宫,不知是何用意?”
齐云渺微偏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小王从来觉得,皇兄的粉黛三千之中,唯有娘娘是最知理晓事的,今后还承望娘娘多多照拂。”
宜妃“嗤”地发出一声轻笑:“岂敢?若尘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罢了。”
齐云渺疏眉一挑:“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娘娘是皇子殿下的母亲,就凭这一点,宫中诸妃谁人能及?”说着他又含笑一瞥瑾妃走过的方向:“有些事情,娘娘也太淡漠了些,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皇子殿下筹谋一下吧?”
宜妃回过身去,淡淡地道:“本宫不是精于筹谋的人。”
齐云渺微微点头道:“小王明白了,娘娘心中自有娘娘的打算。当初娘娘从山南进宫,想必也是费了一番苦心的,如今岂肯轻言放弃?呵呵,看来是小王多虑了。”
宜妃蓦地回过头来盯着他,双眸中的光亮一闪而过。片刻之后,她嫣然一笑:“王爷的话太深奥了些,本宫一个妇道人家恐怕领会不了。”
青帷马车嘎然而止,车前传来钟启恭敬的声音。
“启禀主子,涪县到了。”
齐云灏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凝望伏在他怀中睡得酣甜的梅雪霁,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爱怜……这几天,想必累坏了她。
此时的她秀目微闭,黝黑的长睫轻颤着,仿佛蝶的双翼。樱唇翕张,喷吐着幽兰般的清香。
脑海中不由浮现起那晚在翁府销魂荡魄的一幕,他的心禁不住再次澎湃如潮。唉,这个让他爱入骨髓的小女子啊……多少个夜晚,他在掬月宫的寝殿中偷偷地搂紧她,呆望她清纯如百合的睡颜,心却在低徊慨叹……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地拥有她,看到她情意绵绵地对着他笑、看到她回应他的爱意、听到她亲口对他说爱他……
终于,所有的隔阂都于那晚烟消云散,他真正地得到了她,得到了她身心的全部!一想到此,喜悦便如同泉水般从心头喷涌而出,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笑,抑制不住地微笑,俯下身去轻吻她柔嫩如花瓣的双唇。他的霁儿气息香甜,总是能让他陷入迷醉……
“主子,要不要下车看看?”钟启在车外低声催促着,口气中隐约带了几分不安。
齐云灏将怀中的女子轻轻平放在座位上,抓起一旁的丝绒斗篷盖在她的肩头,伸手一掀车帘走下马车。
“耿飙,你留在马车旁守着夫人,钟启跟我去前面看看。”他一边吩咐着,一边抬起头把目光投向远方。
放眼过处,是一大片田野,田野的尽头连绵着高低起伏的山脉。视线中仿佛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无边无际的焦黑。此时正值盛夏,本应该是草木最隆盛的季节,然而周围却望不见一丝绿意。没有树木、没有庄稼、甚至连野草都看不到……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仿佛已经死去的村落,到处是沉寂与落寞,令人感受不到一点生机。
u优书盟 uutXt。 铨文字坂粤牍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羽翼已就功难施 字数:3233
齐云灏的神情顿时变得沉重,来涪县之前,他已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接受蝗灾过后满目萧条的景象。然而此时面对这一番死寂,还是让他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之中。
他迈开大步沿着田间阡陌径直向前,钟启则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侧。乌靴过处,不时传来细脆的“吱嘎”声。齐云灏低头一看,却见田间埂上到处爬满了灰褐色的蝗虫,被脚底踩过,留下数行扁平的尸体。转瞬之间,又有更多的蝗虫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地在眼前蠕动着。
忍住胸臆间忽然涌起的恶心之感,齐云灏掉过头,透过身旁一棵小树光秃的枝杈向前凝望。但见在数排田埂之后,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此时在炎炎的烈日下,池中微微地泛着波。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那荡漾的水色看上去却是黑的。
齐云灏心头一沉,回首向钟启说了一句:“去那里看看。”便大步流星地朝池塘走去。待走得近了方才发现,发黑的哪里是池水?分明是水面上密密漂浮着的一片蝗虫的尸体!
“主子,这……”钟启回过头来,饶是平时喜怒不行于色的他,此时脸上也分明写满了震撼与忧虑。
齐云灏凝视着池水沉默无语。中书省上的灾情折子上只写了涪县一带受灾颇重,几近颗粒无收。然而此时据他亲眼看来,蝗灾的危害远远不只如此!如果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蝗群势必迅速繁衍、四处飞窜,届时,距此百里之遥的江熟、镇宁一带也必会深受其害,那可是天启的粮仓啊……
一只温热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手心,他心头一暖,忙回过身去,却见梅雪霁正站在他身后,对他柔情而笑。
“霁儿,”他攥紧她的手,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不在车上休息,下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说着他略带责备地瞥了一眼耿飙。
耿飙垂首道:“夫人执意要来,属下劝阻不住。”
梅雪霁笑道:“你可以来,我怎么就不可以?放心,不过是几只虫子,我不怕。”
“不过是几只虫子?”齐云灏无奈地笑了:“你哪里知道蝗灾的可怕。”
梅雪霁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好好一个山明水秀的村落,转瞬之间竟成了地狱,这里的百姓一定苦不堪言吧?”
齐云灏垂下眼,声音变得沉重:“是的,就怕灾情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届时就更加难以收拾了。”
梅雪霁轻叹着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周围焦黑一片的田野。
“奇怪,”钟启道:“为何至今还看不见一个人影?莫非这里的人已经往别处迁徙了?”
忽然,梅雪霁手指前方低呼道:“啊,我看见了一个人!好像还是一个小女孩,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她!”说着,她提了裙子,飞快地踏过田埂朝前奔去。
“霁儿,别跑!”齐云灏一脸的紧张,带着钟启和耿飙跟在她的身后。
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蹲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看上去大约七、八岁年纪,衣衫破旧、头发枯黄,正奋力地用手中的小铲在土里铲着什么。忽然看到有几个陌生人朝她大步跑来,一下子惊呆了,手里的小铲“当啷”一声滑落在地。
梅雪霁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