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踢飞……笑仙子使劲的咳嗽,尸体的腥气让她难受的几欲呕吐。依韵的封穴本只是随意,不难冲开。咳嗽,让她的身上的剑伤被扯着、剧烈疼痛……笑仙子片刻也不愿意多留的爬起来,爬在尸体堆上,那种闷着的腥臭味道,稍稍淡去了一些。
“这就受不了,还想跟着依韵?”
笑仙子回头,看见刚才平躺身边的剑如颜,正悠然自得的躺着,静静等待外伤恢复。“你听见了?”
“趁早死心,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像你这种人也无法承受他的道。”剑如颜语气淡漠,对于笑仙子的行径,她十分意外,完全不知道她跟依韵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觉得,笑仙子既是在做没有结果的事情,也是在自找麻烦。
“你不懂他的孤独,而我,早就在心跳的时候决定,要让他跟孤独诀别。”笑仙子说的十分认真,可是,剑如颜却只是不屑一笑。如果今日不是凑巧遇到银湖的激战,笑仙子还会继续等待,等待不知道何时才会出现的,机会。
她遇到了,凑巧遇到了今日的激战,这就是她心里的时机。曾经在冰封之中,在依韵的体温下求活,早已让她的心,怦然心动。那时,依韵失神的喃喃自语,一句句,让她难以置信的深受震撼……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个江湖中被称为传说的男人的感情,以及他的坚强,他的孤独……还有那,最让她为之沉醉而不能自拔的,无言的哀伤……
她在北冥山思念,在天盟山思念,在飘渺峰思念……一切的思念,最终都只有一个答案,她无法若无其事的遗忘那番相遇,更无法遗忘那条孤独的深紫色身影内心的一切。
于是,明知不敌的时候,笑仙子仍旧不顾一切的拼杀,只为了用行动告诉依韵,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但是,笑仙子没有忘记紫衫的存在,更没有忘记师父长期以往的叮嘱交待——情劫。
“我迈出了一步,但我不会像群芳妒那样一直在拒绝中无谓坚持。”
笑仙子的决心,让剑如颜淡然一笑。“杀道之剑,比你想像的更冷。”
依韵回来的时候,看见剑如颜枕着胳膊,仍旧躺在地上静静养伤。笑仙子立在尸堆上,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径直飞落。“我刚才、神志很清醒。”想起刚才,依韵用点穴回应她鼓起勇气、不顾一切的坦白心声,笑仙子就觉得难以接受。
“我记得,你叫过我师姐夫。”依韵一时不明白笑仙子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坚决的感情,但这、无关紧要。
“我不在乎。”
“我在乎,她也在乎。”依韵说罢,作势道“你走吧。”
笑仙子心情激动,胸膛,一时急骤起伏……她不相信眼前的结果,因为那天,他们在那里的时候,她清楚的知道,依韵心声中,分明只是因为承诺而没有跟紫衫分别。而紫衫的立场,笑仙子很明白,既不会丢弃跟师兄小剑的梦想,也不会放弃依韵。
说白了,他们三个人的圈子,紫衫交汇在中央,因为对她而言,都一样重要。紫衫如此,喜儿也如此,在依韵心里,他的江湖路,一直是在独自孤行。有些人,他不能让自己与之完全重叠,有的人,又不能跟他的圈子完全重叠。
正因为如此,怦然心动的笑仙子才决意,要当那个跟依韵的圈子完全重叠的,人。
“那天,我知道了很多……”笑仙子回忆着当时依韵的喃喃自语,却不见依韵有任何反应,于是,本来想说的话,戛然而止。“……如果你一点点也不喜欢我,请你杀了我,我不会一直纠缠不休,只要能得到毫无希望的答案!”
笑仙子说着,微微扬起脸,让脖子,清晰的露出来……
北落紫霄,出鞘,飞闪的光,在笑仙子的咽喉前,戛然而止。
阳耀颜玉,抵住北落紫霄的前进力量。
深紫色的剑尖,刺入笑仙子咽喉前的肌肤,鲜血、缓缓渗出……
剑如颜面如寒霜,紧紧盯着依韵,一字字沉声喝问“你真要杀了她?”
“杀道之剑,只要出鞘,任何时候杀人都不会犹豫。”依韵面无表情的淡然回应,让剑如颜紧紧咬牙。“杀一个愿意为你死的人?”
“我不认为让她为没有结果的事情长期纠缠,是所谓的善意。”
笑仙子脸上,缓缓滑落两行清泪……她已经得到答案了,尽管是她不愿意接受的答案。一如蓦然当初在逍遥山时提醒过她的话那样,这就是结果……
“谢谢。”笑仙子决然回头,带着伤,留下两串飞洒坠落的泪珠,消失在远空……
剑如颜,仍旧紧紧盯着依韵,阳耀颜玉和北落紫霄,静静相抵……
“她的武功很高,只是缺乏实战,稍加雕琢,成就无可限量……”剑如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依韵淡然打断。“我从不利用别人的感情。”
“把她当群芳妒不就行了?”
“群芳妒永远不会伤心。”依韵缓缓收剑入鞘,疾飞南去。剑如颜微微一笑,忘了眼笑仙子离去的方向,按着衣袍,追依韵而去……
两人离开两个时辰后,一群身穿道袍的男女,飞落银湖,察看了一番银湖的尸体后,其中一个人冷冷然道“两个多时辰。”
“追!”另一个人,手执的法宝,吸纳了空气中游离分散的气劲后,那法宝立即脱手而出,朝南方疾飞而去。一众人,个个神情激愤的跟在法宝后面……
卷六:让剑做主 第三十八章 魔道无穷,杀道有限
依韵和剑如颜随便寻了个山中洞,歇息恢复内力,恢复外伤。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那些强悍惊人、数量又多的隐士仙人,剑如颜完全摸不着头脑。可名之死,让她颇为唏嘘,当年她出道江湖,就是跟可名在武当山一战,未胜而回返南海派苦修。
依韵简单的说明了那些隐士的事情,剑如颜渐渐恍然大悟。江湖很大,无论是否NPC的世界都一样,没有人知道江湖上有多少高手在跟随隐士苦修,这些人的功力高低也无从推测。
NPC的世界,也是如此。系统定义中,存在难以计数的隐修仙人,他们平常不问世事,隐居在诸多仙山灵地之中,却未必是该仙山灵地的人。杀死掌门必定会触发该门派的隐士追杀,这些人的武功都很高明,实战经验也很丰富,武功的路数基本都是根据该门派本有的特色基础上,针对目标的特性加以调整。
如今,这些隐士仙人,针对的是依韵,因此路数上调整的都是以速度为主的实战流。触犯太多仙山灵地,导致的结果就是群起围攻的隐士仙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越杀,下一批来时就会越强。
过去依韵经历过这种阵仗,最后学会用不杀的方式,让这些道德感强烈的隐士因此放弃追击。
“难,保命还不容易呢,哪能留手?”剑如颜想起刚才的激战,真正是竭尽全力。拼杀几天几夜,每一秒都是生死胜负的瞬间,勉强求存已经竭尽全力,哪里还有留手的可能?
“还是不去灵鹫宫?”依韵再一次提出建议,灵鹫宫一门邪魔,自然能让剑如颜加入后有所依仗。
“认为我是累赘?”剑如颜脸色难看,这一次。她没有战到最后就已经力竭,已经算是败了,这个心结。她根本没有释怀。一直在心里反思战斗的种种,那些战斗的一幕幕细节中,发现许多可以变成轻伤的代价。却因为当时求功心切而变成错着。
除了这些经验方面的问题,剑如颜意识到更大的问题是,她的武功消耗内力太多,尽管有意识的在注意,仍然比依韵早太多就内力耗尽。如果不是经历这种战斗,剑如颜绝对不会明白,原来内力的消耗,也会决定生死。寻常的战斗,凭她的内力根本不需要过于计较这一点,只要不是十成功力出手。足以连续激战很久。
剑如颜说罢,知道是她自己有心结,又道“我知道很危险。可是,在这种危险中,我磨砺了剑!”剑如颜的眸子里。亮放着朦胧的白光……阳耀颜玉,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呼应般的流动着白玉般的朦胧光亮……“这是我的选择,告诉我,什么是杀道?”
依韵取出明玉功和太极神剑秘笈,递给剑如颜。淡淡然道“杀敌千万,你就懂了。”
剑如颜看着那本太极神剑秘笈,一时犹豫难决,昔年败给可名的耻辱她一直没有机会洗刷,如今却要接受可名的剑道……
“你总言敬剑,敬人之剑道才是敬剑。”依韵说罢,淡淡然眺望远空,出鞘的北落紫霄,散发出浓郁的杀气,不断喷出腾腾浓郁的深紫色光雾……“大道万千,各有神通,杀道略强,反噬也强。”
剑如颜终于收下太极神剑秘笈,恍然明白,与其敬重手中的剑,不如敬重他人剑道的道理。一虚一实,务实则强,求虚则浮。“好,我走。”剑如颜收起秘笈,头也不回的疾飞而去……
山洞中,只剩依韵独自闭目凝神恢复内力……
天下仙山各地,许许多多零零散散,各自为战的隐士仙人,飞出隐修之地,齐齐飞往南方而去……
邺城。
惘然靠在可名肩头,在漫长的马车路途中,呼呼熟睡。
车厢里,原本熙攘热闹的江湖中人这时都不说话了,全都疲惫的打着瞌睡,或者无聊的发呆出神。
直到马车在西夏城停下,可名摇醒了惘然,后者欣喜的笑开了颜,拽着神情平淡的可名跳下马车,在西夏城驿站边传音入密,边耐心的等待……江湖中的技能师,也有技能师的天地。
如果能够跟随技艺高超的仙师级高手一起,技能的提升速度绝对比一个人慢吞吞的练习要快的多。一个人练习,一来受资金所限,没有办法时刻都安心的制作锻炼;二来不可能有足够多的名贵材料经手。
但是,仙师级的技能高手,从来忙的不可开交,无数江湖势力、商会,都想方设法的邀请仙师前往,无数的巨量材料,不停供应,只苦于没有足够的仙师制作。
惘然的好朋友里,有一人幸运的结识了一位铸造仙师,被收为记名弟子、兼助手。仙师生意忙碌,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许多铸造的装备,都需要一些低级的材料合成,这种工作,有的仙师选择用购买成品,雇佣低级技能师制作的方法解决,还有些心地好,不怕麻烦的仙师就收弟子,把这些事情交给弟子做,一来能够帮助技能等级低的弟子迅速提升技艺水平;二来也能调解枯燥的技能制作生活。
惘然的好朋友学的也是铸剑,那位仙师名叫葡小萄,因为惘然的托付,答应收可名为记名弟子,顺便还为惘然介绍了一个仙师中也极其有名的裁缝仙师小琳当师父。
葡小萄和小琳,都是应西夏城商联盟当家轻别离的邀请而至。各商会,都与各门各派存在各种生意联系,因此,时常托请各方势力借技能师解决一些燃眉之急,这在江湖商道中,十分平常。
葡小萄和小琳下了马车时,不及寒暄,招呼惘然和可名一起,领着一群浩浩荡荡的弟子,直奔商会而去。
路上,可名发现葡小萄染一头栗红色头发,容貌美貌出众,身材高挑,边走边在翻看本册子;她一旁的小琳,边走边抓着件衣袍,手没有停止过的缝制着……
刹时间,可名恍然明白,技能高手,如江湖高手一样。勤奋不懈者强,忍受、习以为常寂寞者佼佼。
大道上,城商联盟迎接的人,奏起音乐,犹如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将。为首的人微微弓着身,满脸热情堆笑。“城主早已设好洗尘宴,为诸位洗尘接风……”
葡小萄微微皱眉,干脆了当的拒绝。“吃什么饭呀?我们是来帮忙的,没空为那种应酬浪费时间,带我们去铸造房。”
迎接的人还想再劝,但看见葡小萄和脸色,又打量小琳手里不停忙碌着穿线的衣袍,听闻过这两位仙师之名的商会迎客,不敢再说废话,连忙叫来马车,带了她们直往商会的铸造房和裁制房而去,末了,不忘在悦来客栈订好酒菜送过去。
铸造房,温度极高,人人都穿着单衣薄裤。葡小萄拟定材料制作、分配的次序,这才有空招呼可名这个新弟子,见她换上铸造房的单衣后,浑然不似第一眼见到时那般看似单薄,曲线毕露,颇显傲人,不由多打量几眼,笑着夸了句。“小丫头美人胚子呢!”
说罢,放满了速度,将材料麻利的合成了一遍。“有不懂的现在问,没有就立即开始吧!等你技能高了,就做别的。”
刚说完,有别的弟子叫喊道“师父——材料准备好了。”
葡小萄拍把可名肩膀,笑笑,疾步如风的去了……
可名收起心神,不由自主的进入了无我意境,一时间,精神力异常集中,脑子里回忆着葡小萄的示范,双手快如疾风的迅速拼凑配置面前那些金属材料……旁边的几个人,看见她动作快如闪电,一天的材料份量,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完成……一个个,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偏偏见可名注意力异常集中,好像根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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