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离云卿愁眉不展的样子,离诗言冷冷一笑:“没想到你也会有怕的一天,哼!终于也让我抓到把柄了。”
说着,兴冲冲的就要离开,毕竟终于唬到离云卿,让她识相了一点,那就没必要在扯下去了,省的浪费口舌。
这可不行……
离云卿不知道只要稍微对离诗言服软一点,说几句好话,让她听得高兴了,那么就万事大喜了。
但是……敢威胁她?不想活了么?
离云卿突然伸出手,抓住离诗言的衣袖,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来看她。
“你还有什么求饶的话要说?”离诗言神态高傲得不可一世。
☆、260。第260章 家宴(7)
看着离诗言一副骄傲的样子,离云卿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却有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在抬眼看她时,眼眸里面泛起了古怪的笑意,轻语道:“二姐,虽说我一直挺不喜欢你的。但因你一直未妨碍我半步,而且是个直性子的人,说话口无遮拦,所以才会饶你一命。可……你也别给我对付你的理由啊?就像二哥说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来,我要辜负二哥的这番话了。”
说到最后,眼里面闪过了一丝怜惜。
她真真是从未想过要对离诗言做什么,毕竟也是亲姐妹。
但只能说,这人从不把她当姐妹,那就怪不得自己狠心了。
“什、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死到临头了,还想吓唬我吗?以为我会怕你吗?”离诗言有些懵,听着离云卿一番认真的话。
本以为是临死前的挣扎,没想到对上她的眼睛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所有想出口的难听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口。
离云卿,不是在开玩笑?她想做什么?
当离诗言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到离诗言也没有反应过来。
离云卿双手缓缓的握住离诗言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眼神像只优美的狐狸,淡淡一笑,风轻云淡道:“二姐,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狠心。”
……话落。
离诗言感觉手腕被人抓着狠狠的往前推了推,而后……离云卿突然往后踉跄了几步。
离诗言惊讶失色,诧异的和那双墨色的瞳仁对上,察觉到她眼里面的笑意。
而后“噗通!”一声。
那道美丽的白色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湖岸边。
下一秒,便是离诗言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颤抖着声音:“跳……跳……跳湖了!?”
她……她这是因为怕自己把这件事传出去,所以,已死相逼吗?
这可不行啊!如今,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如果离云卿溺水死了,首先被怀疑的就是自己。
当她反应过来,应该先叫人救人时……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声。
“嘭!”食盒掉地的声音,带着食物过来的春风,瞪着大眼,委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她倒退几步,脸色霎时粉白。小声的呼唤道:“小姐……小姐……”
小姐跳湖了?
须臾,春风才反应过来,一边往湖边跑,一边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二小姐把三小姐推入湖里面啦,快点来人啊,救命啊……”
而后春风噗通一声也跳进去了,一边划着水,一边焦急的喊着:“小姐,你等等,春风这就来救你了。”
幸好,她是渔家女,深谙水性。
离诗言看着这一幕闹剧,突然才惊觉过来,刚才春风说的话。
骄傲的面容完全不在了,余下的只有惊慌。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只是……
“出什么事了?”百里奚的身影下一秒便出现了。而后紧接着,一大群人从廊角处闪出。
突兀的,离诗言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离云卿,你够狠!
☆、261。第261章 离云卿,你够狠(1)
娄山,地处城外偏远地区,枝目繁茂,地势极为的险峻。却能望到整个皇城。
悬崖上,一块块长条形的青石插在坚韧的崖壁上,这是穿过这座娄山的唯一方法。
山顶上,漫天星辰,撕扯着百里牧身上绣满云雾的长袍,像是悬崖底边的徐徐白雾,是这个恶劣环境中最珍贵的景色。
他身后的黑袍人将面容隐没在斗篷的兜帽里,斗篷的搭扣上盘旋着一条沉眠的银龙,龙爪搭在正中的宝石上。
山风将她的衣袂吹起,却丝毫不能阻止她的脚步。
“你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毕竟因为周王一事,现在整个江北和皇城可是戒备森严呢。要知道,我父皇并不昏庸,兴许认为背后还有势力在帮助周王,所以才会如此下令戒严……不过,只要抓不到玄幽教的任何把柄,等风头过了,一切就好了。”
翊歌笑了笑:“没想到我翊歌,有一天还会让当今皇上如此费心。”
翊歌头上白银的花冠被风吹得银叶作响,她的眼睛美丽而深邃。即使她将自己的容貌隐藏在厚重的面纱之下,也让百里牧为之一怔。
“说来,还是第一次看你着女装……”百里牧定一定神,缓慢地向翊歌转过头来,“不过看你说得轻松,好似不是很担心呢?”
翊歌看着山峰那边的一片繁华,用手指了指:“那可不是区区一片皇城而已。那里……站在那里的将会是你,也会是我。”
百里牧突然念道:“覆皇朝,踏山河。取而代之,坐镇江山,俾睨天下,何其艰难啊!?”
“看来你的野心,并没有我看起来的这般大,居然也会说出这种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语出来。”翊歌掩在兜帽面纱下的面容,寒光如冰。
“你……又何必挖苦我?是不是在长敌人的志气,你可是比我清楚啊!可别忘记了,比起我这位二皇子,如今的四皇子,可是让更多人钦佩啊。”长叹一声,百里牧似乎有些无奈。
翊歌觉得可笑:“你想说什么?”
百里牧看着远处的皇城,意味深长地说:“美丽的地方,总会有美丽的人,才算得上美丽。越美丽的事物,越想让接近,却不知道越美丽,越危险,不是么?”
说罢,转头看向亭亭玉立却满身荆棘的貌美女子,“你啊!真是美丽的人。”
是美丽的毒药,能够一击致命的毒药。
翊歌拢了拢兜帽:“多谢夸奖了。”
山风愈发大了。
她皱了皱眉头,几乎不带一丝玩笑的口吻:“需要美丽的人,直接帮你杀掉百里懿么?”
她的武功毫无疑问,肯定在百里懿之上,毕竟努力修炼多年了。
但,如果不交手,又怎知道呢?
百里牧摇头,道:“那你是在逼我走入绝路,也是在逼你自己走入绝路。我们现在还不够有这个实力谋朝篡位啊!可……别忘了,我说过了,我的父皇并不昏庸。”
如果,真的杀了百里懿。那么,今后的路,可是难走了。
☆、262。第262章 离云卿,你够狠(2)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耐心快被磨光了,杀也不行,不杀也不是?翊歌的面目逐渐凝重起来,那么是想让她看着皇位落入百里懿的手上吗?
那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百里牧必须坐上皇位,这般她才能向花见发兵,才能向当年欺凌他们,导致他们兄妹分离的仇人,报仇!她也要让,他们尝到这种饱受战火,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痛苦。
她要已花见皇室的身份,向他们报仇。
百里牧抬起头来,向她莞尔一笑:“我需要你进入皇朝,你必须成为我的皇妃。你只要答应我便是,其余的我会安排。”
翊歌眉梢微动,面无多大表情,问:“给我个必须成为你皇妃的理由?”
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百里牧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难道心里面只有仇恨了吗?就算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无所谓了?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会依旧在她的身边,那怕会牺牲自己也罢!
“利用周王谋反不成……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百里牧抬眸,就好像水波中的幻影般摇曳而缓慢,一字一语,继续道:“杀了当今皇上。这是最快捷的办法……而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只有你!美丽如毒的人啊!”
他抬起头来,正对上翊歌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接近皇上并不容易,更别提对他下毒手。
翊歌笑得艳丽而残酷,“为什么要帮我做到这个地步?那……可是你的父皇。”
翊歌不是很明白百里牧的想法,只知道他们是互相利用而已。
一个要权,一个要报仇,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但,关乎亲情她却是深有体会,所以无法理解百里牧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百里牧扬起一边眉毛打量着她,低低地笑出了声:“因为我等不及想坐上那个皇位了,你可别看我三皇子的身份是多么的光荣,却是从小时候起就没感受过一丝父爱,也许那份对皇家的怨恨,早就在小时候埋下了吧!而你的出现,正是可以帮我实现毁掉皇家的愿望……这个理由够了吗?”
……哈哈哈!说在多,还不是因为你麽?
可是,他不会跟翊歌说。
这份感情也许会一直尘封在心里面,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名女子,不需要任何除了仇恨以外的感情
……那么,就会变得不像她了,不像他认识的翊歌,那就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也,就不会是他所爱的女子了。
这名美丽,满身狼藉,充满毒素,却依旧傲然于世,试图颠覆天下的冷傲女子。
(话说,有没有亲能够解析清楚,百里牧对翊歌的感情呢?)
“等你安排好了,再来城外十里,竹林深处。”翊歌转身,留下这么一句不着温度的话。
百里牧看着她美丽而又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潭温柔的湖水。看着她面无异色的走下山去……
苍穹国,终年的安宁,该到此为止了。
☆、263。第263章 离云卿,你够狠(3)
当百里懿他们集体从廊道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先是呆坐在地上一脸铁青的离诗言,以及被春风从湖里面救上来,跌坐在地上湿透了一身的离云卿。
全身湿漉漉的,柔柔的贴在身上愈发显出了细挑的身姿,乌黑的发凌乱的贴在额前,想必是在水里挣扎的些许。
尤其是那双幽深的黑眸,正隐含着风雨欲来的怒气。
百里懿的眼睛斜斜扫过看了一眼,已然说不出半句话语的离诗言。
紧皱着眉头,快步走到了离云卿的身边,把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又伸出手扶起他,面无表情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离云卿站了起来,衣服底部还在有节奏的缓缓滴着水,虚弱无力,道:“二姐……唉……!”
却是轻幽的叹了口气,再也说不下去。轻轻的靠在了百里懿的身上,一脸柔弱。
百里懿的眉宇更深了,深深的闭了闭眼,红唇间漏出了叹息般的低吟:“你是拿命在赌吗……?”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离云卿了,岂会那么容易就让离诗言下毒手?毕竟这人可是一笑公子啊,是连玄幽教也杀不死的人。
明知道是在演戏,可……当他看到离云卿从湖里面上来的时候,心还是不由得紧了一下。
脑中想的,全部都是如果真的出事了该如何是好?可这人,却完全不知道他的担心。
墨色的冷焰有一瞬间停止了流动,离云卿抬头看了看百里懿,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却是什么也未说出口。
而正在此时,百里奚素来温和的面容不复存在,看了一下周遭,大概了解了情况,还是把目光放在离云卿身上。脚微微动了动,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百里懿愁得不得了,看什么呢?这可是我的皇妃。于是他往离云卿身前一挡,拦了百里奚的视线,轻笑道:“二哥,今夜之事,看来你必须给四弟一个交代了。”
百里奚顿了顿,转头走到离诗言的面前,一双精明的黑色瞳仁盯着她看。声音冷而骇人,“你做了什么?”
“我……我……”离诗言一时间语结。
她从百里奚的眼里面看到了杀意,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那目光让人背脊发寒。
一时间,有些害怕了。
见人不说话,百里奚的神色越发凝重了。
而正在此时,一直没插上话的离成风,赶紧开口,道:“二殿下……您消消气,别生气。”视线落向离诗言,问:“你到是说,是怎么一回事?”
离诗言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低下头去轻轻的抱怨着,软软嚅嚅吐出一句话。“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推得她,都是她活该,自己没事做跳下去的。”
她说的可是实话,可惜……大家都是眼见为实。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