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沁用脚尖巧妙的踢下马车门边的一块木条,穿透此人背心,一声不吭将弯腰抱着花非花进入车厢中,将她斜斜放到车厢中,让她倚着车厢壁半躺下。
垂目看着自己已经被血迹浸透了的衣袖,北野沁眉峰顿时蹙紧,沉声开口:“也许我们更应该在京城里找一个”
“我相信北野太子一定会把我安全带出京城!”
不等北野沁担忧的话语问完,花非花已然强行一笑,沉声开口:“我不会有事!”
【番外】恨意生,生死逃亡【19】
不等北野沁担忧的话语问完,花非花已然强行一笑,沉声开口:“我不会有事!”
“我也相信你!”
听着花非花决然话语,再看着她因为疼痛和虚脱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北野沁深吸了一口气,屈身,狠下心反手一把抓住花非花肩膀上露出来的半截箭羽快速往外一拔一扔。
手腕跟着一翻,从怀里掏出一直备在身上的金创药,反手挑开盖子,将瓷瓶里的药粉全部倒在花非花快速往外涌血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看着花非花伤口的血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少收敛,紧紧地抿了抿唇,咬牙开口:“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
音落,翻身走出,坐到车夫的位子上,狠狠的抓起缰绳,手腕一提,驱使马匹调转方向,往最近的城门而去。
马蹄急驰中,北野沁抓着缰绳的手指越来越紧!——
花非花双手攥得紧紧的,两只手掌都已经被她自己的指甲刺得血肉模糊,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本来斜倚着车厢壁的身子,也已经滑落到车厢中。
身子,蜷缩成团,额头鬓发也被大量的汗水浸透,散乱的黏在额头和脸颊上。
感觉到腹部再度传来的剧痛,花非花手掌攥得更紧。
“你怎么样?”
车厢外,利刃带出的杀戮风声中,北野沁担忧的询问声响起。
花非花勉力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痛苦压下,尽量保持着最平静的语气:“我没事!”
隔着一块薄薄的车厢壁,外面的北野沁正在和那些守城的士兵拼杀,为他们的生死拼杀,她绝对不能乱了他的心。
“那就好,我们马上就可以杀出去了!”
“嗯!”
听着北野沁稍微安心一点的话语,花非花已经无力答应,只能用鼻音勉强应了一声,随机将脸颊紧紧地贴在车厢木板上。
腹中的绞痛,让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黏在脸颊上的那些发丝里,除了汗水之外,也有着无法隐忍的眼泪。
【番外】恨意生,生死逃亡【20】
腹中的绞痛,让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黏在脸颊上的那些发丝里,除了汗水之外,也有着无法隐忍的眼泪。
泪,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想到东方锦刚才那一箭!
虽然明白此时的东方锦在心经的控制下,已经完全记不住之前所有的一切,再也记不住他们之间的爱,但那一箭,还是让她伤了心。
垂目,看着被北野沁丢在车厢角落中的利箭,花非花的眼泪无声淌落时,已经被她咬破红肿的唇,却突然往上勾了起来,无声轻唤了一声东方锦的名字。
这一箭,既伤了她的心,也安了她的心!
东方锦能射出这一箭,就意味着他真的想不起曾经有一个她存在,以后就不会伤心了。
但是
心中悲喜,却实在无从考量。
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自己此时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心思,到底如此结局,是不是她希望的,还是,宁愿拥着东方锦一起面对死亡,也不愿被彻底遗忘!
昨夜说的后悔,到了此时也变成了一种相思。
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希望东方锦能伴在她身边。
所有的思绪,在腹中再一次剧痛传来的时候全部不受控制的消失,悄然化成一个人的名字——东方锦!
北野沁剑若惊鸿,狠狠劈断一个敌人的颈部,透过迅速飙升的血雨,看着已经所剩无几惶然退却的士兵,顾不得擦拭一下脸颊上的血珠,反手提剑,纵身向前,拉开顶着城门的柱子。
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打开,跟着返回他格杀中一步不敢离开的马车,纵身跃到马车上,抓起缰绳的同时,听着车厢里骤然传来的婴儿哭泣声,手臂不由得一僵!
有些骇然也有些惊喜的快速回眸看向身后垂落的车帘,也不敢掀开帘子,只能凭着想象,去揣摩里面到底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一片雪花,在婴儿的第二声哭泣声传来时,飘然落到北野沁脸颊上。
冰冷的感觉,让北野沁下意识的收回视线,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来的迷蒙晨曦,已然被漫天雪花取代!
【番外大结局】爱在冰雪之境【1】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来迷蒙的晨曦,已经被漫天飞雪取代。
北野沁微眯着眼,环顾了一眼被纷飞飘然渲染的世界,明白此时绝对不能多加耽搁,手腕一提,驱驰拉车快马从城门下穿过。
马蹄踏出城门的瞬间,北野沁心里才是一松,感觉到自己身上无数伤口发出来的剧痛,随意的看了眼自己身上刚才平添出的十几道伤。
虽然满身的伤,心情却是大好。
这一道城门,不亚于生死鸿沟,只要他带着花非花走了出来,凭借着他对地形的熟悉和本来就安排好在城外的接应,完全不怕那些长老的追杀!
死里逃生后,看一眼宽阔的视线,北野沁快速回头看向突然之间变得寂静的车厢,心,再度高高提起,实在担忧着里面的花非花,定了定神,才是哑然开口:“是男是女?”
“我也不知道!”
车厢里,紧跟着传出的细若游丝的虚弱声音。
让北野沁提着的心瞬间放下,隔了一会才突然发觉花非花的回答有异,眼眸顿时眯起。
还不等他询问,花非花虚脱中却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因为他们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双胞?!”
这句话,让北野沁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起来,狭长的眼眸也笑成了一条缝,虽然这对双胞不是他的孩子,但这段时间里一直伴随在花非花身边,在他心中就像是保护他的孩子一样!
北野沁笑容才是刚刚浮现,就变得僵硬起来。
不用看,北野沁也知道花非花的体能已经消耗殆尽,最需要的就是休养。
而此时的他,却只能在这个漫天飞雪的冰寒天地中,用马车带着虚脱的花非花往前,因为那些长老对城外平民的剿杀萧清,最起码要到十几里之外,才有一个他安排的人手!
心想着花非花之前的托付,北野沁的笑容越发苦涩。
等着孩子生下来,就是花非花准备用她自己平定这一场□□的时候了,这两个孩子,以后就会取代花非花存活在这个世上。
生死,就在同一时间!
【番外大结局】爱在冰雪之境【2】
东方锦眼看着北野沁横抱着花非花远去的背影,握着硬弓的手越来越用力,掌心,已然被汗珠浸透!
就在那一箭射中花非花的时候,他从她肩膀往外涌出的触目惊心的鲜血中,似乎看到了太多了的东西。
手中强弓,在花非花被北野沁抱着消失在宫外民居后面时,因为他掌心不自觉的力道骤然蹦断。
东方锦垂目看一眼掌心一折为二的长弓,心,开始巨痛起来。
眼前,花非花回头查看时,那双美目里流露出来的不可置信的神情,依旧挥之不去,虽然远,他还是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绝望。
“追,立即封锁整个京城,把他们两个抓回来!”
鲁长老的厉喝声,把东方锦从说不出来的激荡心情中激醒,抬眸:“站住!”
冷凛声音响起时,东方锦脚尖也同时在地上一点。
身形如电,纵身追上以几个长老为首的狙杀人马,身形猛地一停,微眯着眼看着已然空无一人的街头,一张脸绷得紧紧地,一字一句冷冰冰的对着身后骇然停下的大队人马轻声说道:“谁要敢再往前半步,休怪我东方锦剑下无情!”
“东方锦!”
宫门处遥遥赶来的李淑玲听着东方锦充满死亡的威胁,脸色骤然一变,急急抬脚穿过挡在她身前的人群,一边快步往东方锦跑去,一边疾声开口:“花家和东方家族有着灭门之仇,花非花又是圣地叛徒,你这样会让长老误会你和她”
声音,在东方锦骤然转身,直看向她的冷冽眼眸中猛地停止。
“此事和李小姐无关!”
东方锦看着李淑玲惶然无助的模样,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李小姐最好避到一旁,免得伤及无辜!”
“无关?!”
李淑玲听着东方锦清冷言语,心里不由一震,低低重复一句东方锦嘴里说出来的两个字,跟着猛地抬头,嘶声低吼开口:“你是我救的,也是我的,怎么和我无关!”
吼声,越发高昂,到了后面李淑玲情绪更是激动,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咬牙开口:“你要是执意阻挡,我”
【番外大结局】爱在冰雪之境【3】
吼声,越发高昂,到了后面李淑玲情绪更是激动,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咬牙开口:“你要是执意阻挡,我”
看着李淑玲决然模样,东方锦浓眉更是皱紧,紧紧地抿了抿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鲁长老将东方锦犹豫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不着痕迹的提了提,侧目看一眼站在一旁横着匕首架在自己心窝的李淑玲,挥挥手:“追!”
音落,抬脚直接往前就走。
对他们在东方锦心里种下的心经,信心十足,东方锦已经记不住之前所有事情,此时又有李淑玲在一旁牵制,虽然早准备一旦事情落定就杀了东方锦,但此时更加忌惮花非花已经从圣地密室中得到解开那些道宗人士心经的方法,此时还是不愿先节外生枝!
“站住!”
鲁长老才是往前跨出两步,就被东方锦冷冰冰的声音阻止。
几乎是同时,唯恐东方锦举动引发长老杀戮,李淑玲握着匕首的手腕也猛地往下一沉,咬牙低吼:“东方锦,你难道要为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灭了你们东方家族的女人惹来杀身之祸?”
东方锦看着李淑玲胸前快速被血浸透的衣襟,微微皱了皱眉。
迟疑只是一瞬间,下一刻,眼眸就变得决然起来。
心中其实很清楚,不管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否是和那些长老宣战,但也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不亚于救下花非花的举动。
但是
心中,一个固执的念头怎么样都无法挥去。
不管如果,他都不想再看到花非花身上流出一滴血!
东方锦手指一松,掌心里一直不自觉紧抓着的断弓坠落到地,反手缓慢抽出腰间长剑。
“我意已决,还请李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在李淑玲骇然惊惶的注视下,视线扫过站在宫门外的东方城,仿佛说给李淑玲听,更像是为自己这个的确说不过去的举动找借口般轻声开口:“她是我的,就算是杀,也只能是我动手!”
环顾一圈眼前的那些敌人,薄唇轻勾,风轻云淡的开口:“我话已出,谁若敢动身追杀,休怪我东方锦无情!”
【番外大结局】爱在冰雪之境【4】
血,在东方锦手中剑的利刃下不断飞舞。
一道寒芒从旁边闪过,划开东方锦手臂的肌肉,同样带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东方锦在寒芒闪起初始就已经察觉,却是不避不让,轻轻松松将手中剑刺入前方敌人的眉心,手臂才是往下一沉,避开那寒芒更大的伤害。
左手微曲,反掌平平轻拍在伤了自己的寒芒剑刃上,掌心附带着的真气,将此人直接撞飞!
不经意的垂目扫到自己手臂涌出来的鲜血,东方锦薄唇淡淡勾起,笑容里全是苦涩。
手臂伤处传来的痛觉,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神,反而多了一种宣泄的痛快。
在他身上,这样的伤口已经不下七八条,每一条伤口,都让他心里逐渐压抑的郁结少一点。
手中动作更是不停,手臂一张,剑光如虹,直接将准备越过他身子的一人拦下,将此人拦腰一斩为二时,一记刺痛在一把刀的招呼下,也从东方锦的腰肋下传出。
一如刚才,东方锦早已察觉这一击的到来,却依旧不避不让。
因为,他不想!
每一次挥剑,纷飞的血雨刺激下,都让他想起一些本应该刻骨铭心的事情。
从千年之后他第一次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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