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内有独立会客室以及书房,除了卧室没三间,其他基础设施较之高档商品房不知强大多少倍。一晚好几万的消费的确物有所值。
文破局几上放着从家里带来的茶具,也许是时间比较吻合,他刚将准备工作完成,还没开始煮茶。汪树见这般模样,自顾自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微笑道:“我算是有口福了,能喝上文兄亲手煮的香茗。”
文破局面色如常地说道:“临时带来的茶具跟家里那套我惯用的比不了,你将就喝。”
汪树含笑点头,点了跟烟。
文破局不抽烟,但也不反对抽烟。自顾自泡茶,彻底没了声音。
大约十分钟后,茶水经过简单的烹制已能下嘴。文破局也没亲切地招呼汪树,而是端起一只盛满茶水的陶瓷茶杯。先闻后品。
一杯下肚,文破局没猴急地去端第二杯,而是微微抬头,盯着茶艺不差的汪树品茶。
“文兄煮茶的造诣越来越高,连我这种浸淫茶道几十年的人都自叹不如啊。”汪树如一尊弥勒佛般微微笑道。
“过奖了。”文破局淡淡点头,含蓄表达了谢意。
“他应该不会过分提防我。”汪树放下茶杯,忽地话锋一转,平静地说道。
文破局也并不哑然他忽然说出的这番话,只是那张儒雅文静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琢磨,娓娓道:“算上上次你借调他的人,纵使他戒心再强,怕也勉强信任你了。”
“差不多。”汪树点头道。“也亏得文兄你心细如尘,瞧得出他的本性跟想法,否则我直到现在还闷在鼓里。”
“汪兄你太谦虚了。”文破局不冷不热道。“或许旁人瞧不出他是什么人,你会瞧不出?”
“呵呵——”汪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张弥勒佛般富态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神态,说道。“上次我提过的意见你怎么看?”
“韩家?”端起第二杯正要品茶的汪树微微停滞,手指转了几下茶杯道。“你呢?”
“搞破坏。”汪树笑呵呵地说道。“老实说,根据我收到的线报,韩镇北活不长了。”
“几成把握?”文破局不咸不淡地问道。
“八成以上。至多一年,这是最保守的期限。”汪树神色略显森冷地说道。“之前虽说咱们没实质性地阻扰这件事儿的发展,甚至表露出极为乐意合作的态度。但你也看出来了,燕京根本有人不愿韩家继续跟咱们合作。会是谁呢?我们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等,或许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等能为我们博取最大利益的那个人出现?”文破局问道。
“没错。”汪树眯起那双狭长的双眼道。“除此之外,任何方式都存在风险。”
“韩小艺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文破局一口饮尽茶水,自言自语地说道。“再给她几年时间,不说赶上薛白绫,却也不会差到哪儿。可惜现在还稍显稚嫩。”
顿了顿,文破局放下茶杯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等。等到最佳时机出现。”
“战歌狂那边呢?”汪树问道。
“没有我们两家拍板,他一家说了也不算。”文破局说道。“就算他军方背景不俗,却也不可能左右大局。他真想去争取,就让他自取其辱吧。反正我们隔岸观虎斗,等待最佳时机。”
两人将这个本在战歌狂面前提过的话题重新拿出来讨论,得出的结果却又迥然不同,其中缘由,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那咱们可就得好好做一场戏给他看,若是被他瞧出破绽。计划可就不要进行下去了。”汪树人畜无害地笑道。
文破局点头,话锋又是一转道:“之前你忽然发酒疯做什么?真对薛白绫的决定不满?”
“不满是自然的。但还不至于决定了又闹事。”汪树微微眯起那双透着老谋深算目光的双眸,含笑道。“其实我不说,文兄你也大概清楚吧?”
“薛白绫不信任你,韩小艺包括韩镇北也不会信任我们。你明面上跟战歌狂站在一条阵线,自然会让薛家对战歌狂也心生警惕。加上你忽然翻出旧事,难免不会让薛家多心。”文破局条理清晰地说道。
“越乱越好。我们需要的是最强大的合作伙伴。一成不变不适合这个时代,最能为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我们自然跟谁合作。”汪树笑眯眯地说道。“我同样相信,陈家蛰伏不了多久了。陈逸飞也已茁壮到一定程度,若是不将能量释放出来,我怕他会自爆。”
“燕京啊——真不是一个容易生存的地方。还是东南亚好,至少对手清晰,脑子不需要过滤太多无谓的猜忌。”文破局意味深长地瞥了汪树一眼,后者则是笑容可掬,举起茶杯道。“好茶。”
————
林泽其实是有点纳闷的。
老太爷刚表达了对自己的欣赏,你这个节骨眼又让我去你的卧室,这不诚心让人家怀疑我是你的姘头吗?
好吧,就算你姿色的确很倾城。可也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难道你就完全不理会我是否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别说你相信没人把你当yy对象?
仆人领着林泽抵达女王房门前之后便悄然离去,也不知是被人授意还是如何,连一个字都没跟林泽提起。
林泽很忧伤,还有点小兴奋。这可是女王的香闺啊,会是怎样的装饰,怎样的风格呢?
素洁?高贵?奢华?富丽堂皇?
一瞬间,林泽脑海里浮现无数个念头和臆想,最后凭借无上大毅力抛开,手臂僵硬地抬起,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两次敲门声响起,林泽足足等了将近半分钟,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睡着了?”林泽莫名其妙。有点儿小埋怨地又敲了敲房门。
咚咚。
这一次他力道明显大过第一次,声音也骤然响起。颇为刺耳。
果然,力道的加大终于引起屋内女王的注意。一记清幽**的磁性嗓音传来:“进来。”
得到回应,林泽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躁乱不安的情绪扭开房门,投入视线,然后,只是一个瞬间,林泽就被屋内的画面刺激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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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2更如果没分两次更新,那就会在2点左右更新一个大章节。嗯,正在写,可能会因为剧情不宜分段而合在一起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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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六章 我能吻你吗?
一袭白衫映得她曲线如梦似幻。
一头瀑布黑丝。辉映她仿佛透着白玉光晕的狐媚脸颊。
一碗清酒。握在手心,倒入口中。浸湿她猩红的柔唇。
女人就这般侧卧床头,像一片晚秋中的泛黄书页,竟是令人生出几分怜惜之情,悲怆之意。
没错。林泽认为自己这瞬间的感触并非空穴来风。强势到连男人也不得不弯腰的薛白绫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有些可悲。
她喝着酒,一个人喝酒,半仰着头,一碗接着一碗,酒不醉人人自醉,林泽不知道她是否醉了。又或者她希望自己能醉?
林泽不懂她的心。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愕然地站在门口,静悄悄地盯着床上那个身披薄纱,暴露出卓越风姿,却很难让人生出半点贪欲的女人。
“唔——”
也许是接二连三的灌酒让她柔弱的咽喉受不住灼热的刺激,一碗酒下去之后,止不住轻皱眉头,面色微变。
朦胧到几近染有水色的美眸轻轻落在林泽身上,微微坐起身躯,以一种柔润到极致的嗓音道:“薛贵让你来的?”
“嗯。”林泽收回视线,轻轻点头。
“自作主张。”薛白绫不冷不热地说道。
“——”
林泽明白了。
这哪儿是薛白绫的要求。根本就是薛贵陷害自己!
当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并且还是不小的误会之后,林泽缩回一只脚,无奈道:“不如我先回去?”
“算了。”
薛白绫走下床,提起柜上的青铜酒壶道:“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一杯。”
林泽不知道她怎么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既然她提出喝酒,林泽自然不好拒绝。微笑道:“一杯不够。”
“喝到够为止。”薛白绫将酒壶扔给林泽,后者灵巧地接住,提起酒壶,任由那辛辣呛喉的烈酒涌入食道。直至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他才长长吁气道:“爽。”
“拿酒来!”薛白绫音量加大,很快的,小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酒水。无一例外,全是自家酿造的白酒,没有啤酒,没有红酒,也没有洋酒。如她自己所说的,除了白酒,别的酒她不喜欢,也极少喝。
林泽见这阵仗,哪有退缩的道理。哈哈大笑着再度提起一壶酒,朝同样提起酒壶的薛白绫道:“你信不信我能喝趴你?”
“喝过才知道。”薛白绫说着,仰头便将一壶酒灌进肚子。
“好酒量!”林泽傲然一笑。同样扬起酒壶一饮而尽。
两人连续灌了两三斤烈酒下去,方才齐肩而坐在条形沙发上,纵使还稍微隔着一些距离,林泽仍能嗅到从薛白绫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体香。纯粹的体香,不夹杂任何化学香水味。在女人方面阅历丰富的林泽这一点道行还是有的。能轻松分辨女人身上的味道是何种性质。
很显然,薛白绫属于比较异类的女性,身上能散发出强烈的体香。
脑子因为迅速灌酒而有些浆糊,却还是很理智地拒绝了某些不该去幻想的事儿。重新提起一壶酒,咧嘴笑道:“继续?”
“继续。”薛白绫亦是抓起一壶酒,再度灌下。
“哈哈!”
林泽神经质般狂笑起来,随后也是一壶烈酒下肚。
啪嗒。
林泽点了一根烟,随着青烟袅绕笼罩在他脸庞上,他却兀自没什么反应,深吸一口,喃喃道:“许久没跟女人喝得这么痛快了。”
“之前有?”
也不知是脑子因为喝得太多不好使还是其他原因,她似乎不愿再动用那颗聪明到让无数男人折服的大脑,很有些女人姿态地询问起来。
“有一个。”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淡淡道。“你能喝,很能喝,能喝到超出我的想象。就像当年她一样。喝起酒来,比男人还要猛。”
“这世上,还有比我能喝的?”薛白绫反问。
她有这个自信说出这番话,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的酒量。能把白酒当水喝的女人,如何没有这份自信?
“她或许可以跟你拼。”林泽神经质地咧嘴笑道。“至少我喝不过她。”
“她是谁?”薛白绫口齿有些含糊地问道。
“我——”林泽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介绍这个永远藏在心底的女人,一根烟焚尽,他又重新点燃一根,直至抽完三根,方才沙哑着嗓子道:“我喜欢的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但在我这一生中,我兴许可以为许多人去死,却只愿意为她好好活一辈子。因为她曾对我说。你活着,我才有活着的动力。所以我愿意为她好好活一辈子。可是——”
林泽眼眶忽然红了,双眸含泪,险些滴落下来:“可是,我活着,你呢?你在哪儿?死了吗?你不是说过,我活着,你才有活着的动力吗?你在哪儿?你真的还活着吗?”
泪水顺着粗糙的皮肤流淌下来,林泽压抑数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间尽数爆发出来。仿佛要把这一世的委屈,这一生的悲惨遭遇,这一辈子的苦水都从那双不算大,却足够有神的眼眸中喷洒而出。
他好累。真的累了。
谁在经历他这么多事儿之后,可以不累?
谁在他每晚睡觉之时,都可能被一个个血淋淋的噩梦惊醒而不累?
谁可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亲手为他做一双皮鞋的女人藏在心底数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累?
他是强大的。许多人都这般认为。
他亦是脆弱的。因为她。
无数次,他都失去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不断找各种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不论是好的,坏的,对自己有益的,最自己有负面影响的。一概不理,活着的理由,才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异于常人地一次次给自己建立活下去的防御系统,以免那些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负面情绪爆发出来,从而促使他做出不理智甚至是自残的行为。
他要活着,因为她说过,你不活,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当时还是浑浑噩噩的只以为她这番话的背后含义是他是她的战友,搭档,若是他死了,她活下去的机会也会骤降。
可是——我还活着,你呢?
难道——难道你真让我守着个诺言一辈子,而你却不再出现吗?
咸咸的泪水滚入嘴角,林泽伸出舌头尝了尝,情绪失控道:“咸咸的,就像你说过,人这一生哪儿有甜。你真这么累,这么苦吗?为什么你从不跟我说,什么都藏在心里,你知不知道,当年在长白山上,我偷看过你睡觉?你又知不知道,当我瞧见你蜷缩在帐篷角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咪的时候,我是很希望搂着你,说一句别怕有我在?我不敢,也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该这么做,也不知道这么做你会不会更加的蜷缩,更加的缩到角落。为什么。为什么每当有危险时,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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