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刚才是我胡说。”扬手一招,彩色光罩飘了下来,萧湄毫不费力的探手进光罩内抓出珠串,她把珠串给苍獒戴在脖子上,柔声说:“戴着吧,等于是你母亲陪伴你了,老人家泉下有灵也会欣慰的。”
“嗯。”苍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抚着脖子上的珠串,恨声说:“让我知道谁把我母亲的骨骸炼成珠串,一定让他形魂俱灭。”
“那是必须的。苍獒,姐帮你。”萧湄拍着胸脯说。
苍獒活多久了,这丫头才见了几次天日,居然对它自称姐,黎天彦听得想笑,但这沉重的气氛之下又笑不出来,只微微的摇头。目光在那些彩光罩间浏览一番后,有苍獒前车之鉴,觉得有合用的灵器,他也不动手自取,而是让萧湄帮着拿。
不仅把老爹看中的灵宝级剑与护甲取下,萧湄还嫌老爹的储物戒指装不进灵宝,太寒酸,又特意翻了个灵宝级的绿玉扳指,一古脑儿往里面塞了十来件灵宝,说什么:“反正不值钱,破了损了就扔掉换新的。”
被这丫头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黎天彦忍不住教训道。“搁你这儿是不值钱,在外面打破头啊。别这么大手大脚的了。”
“知道了啦,湄儿又不傻。”生怕老爹再唠叨,萧湄赶紧打头里跑出去了。下到二层的准备下楼时,瞧见月晴在楼梯入口向上张望,便叫:“一层的都找完了吗,晴儿?”
看到萧湄出现在面前,月晴才答道:“看完了,正好奇二层有什么呢,上不去。”
“一层的东西太差了?”萧湄扬手朝身后的无形屏障装腔作势的划了两下,说:“现在可以上了,三层你暂时进不了。”
“一层的灵器都很好的,我差不多都挑好了,只是好奇二层有什么。”见识过一层的藏宝,月晴对花影门底蕴的估算又拔高了一个层次,对萧湄的态度也有些谦卑的意味。
“把二层的东西也挑些带上吧。”萧湄轻飘飘的说罢,闪身而过。
到门边时,听到后面晴儿又问她为什么放心让自己进藏宝重地,并说只看这一层的藏宝,就能推想花影门的底蕴未见得比月家当年差了。萧湄头也不回的说:“不扯淡吗,在蜃境空间困了N久,你要还对这些身外之物有贪欲的话,姐不服你都不行。”
“N久是多久?”小乐乐问。她一直窝在黎天彦的怀里,小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这时还主动给他讲月晴也是夺舍重生的。
黎天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湄儿,她的底细你清楚吗?”
一层还有些花影门内门弟子在整理东西,萧湄含混的说:“嗯哪,湄儿跟玉老都清楚的,晴儿不会有问题的。”
提到玉老,黎天彦马上明白是月家人,眼神恢复如常,只是深深的打量了月晴一眼,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
苍獒则直接无视月晴,因为它在玉琅寰天听到玉老咒骂她,对这女人没好感。
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花影山庄简直就像个戏园子,萧湄才把黎天彦从庄后送走,重回花影正殿,还没跟绝堡叶残他们说上一句话,就有弟子来报说霸剑宗宗主来了。
“龙笑天?是他,还是他女儿?”萧湄讶然追问。
“是龙笑天宗主,同行没有女子。”那名弟子非常肯定的说。
“那是个大人物嘛,姐现在算是在他的地盘上活动,得给他个面子。李扬,绝堡的贵客,你继续招待,再催催你秋师姐,礼物都翻出来没,赶紧着,别让绝堡贵客等太久了。”像是先前根本没有发生冲突似的,萧湄笑容可掬的对叶残他们拱手为礼:“各位,抱歉,要失陪一下,马上回来。”
高原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敢发作。
叶残微笑道:“没事,我们也不着急。”
差点把一口茶喷了出来,林蝶衣赶紧扯着袖子捂着嘴,假意咳了两声。
淡淡的扫了林蝶衣一眼,叶残温和的说:“蝶衣,呛着了?”
不擅说谎的林蝶衣脸顿时红了,还是李扬在旁边接过话茬:“我娘这咳嗽是老毛病了,今天可能累着了,又犯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小子还说得跟真的似的,真有够无耻的!叶残忽然真心喜欢林蝶衣这个儿子了,笑道:“小家伙,很有趣儿,要不也拜入绝堡,我收你为入室弟子如何?”
以叶残的身份,收为入室弟子,李扬就算是鱼跃龙门了,但他躬身拜下,说:“多谢您老爱护,但李扬已经拜入花影门,能不能请您把这入室弟子的机会赏给我娘啊?”
“噗——”
好几个绝堡弟子把喝进口里的茶喷出来,叶残也失笑道:“你小子这算什么?”
“嘿嘿,这不是机会难得嘛,李扬只要学着无耻点,既点了花影门这边的坑,又不放过绝堡的机会。”李扬抚额表示在拭汗,以示难为情。
叶残呵呵笑道:“好吧,你小子都自己宣称无耻了,老夫也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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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门前打狗
(除夕了,祝大家合家快乐啊)
“多谢师公,娘,赶紧给你师父行礼啊。”李扬把娘亲推到叶残跟前跪下,叶残眉头一皱刚准备说点什么,他又欢喜万状的自言自语:“嗯,我去让秋师姐预支薪水,给您备一封厚厚的拜师礼。”
默许了林蝶衣的拜师,叶残开始期待:便宜弟子的无耻儿子,是个会来事的,他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像是激动得不行了,李扬烧着屁股似的蹿了出去。等到出了殿门,他脸上的笑容骤隐,无声的骂:老不死的!
压根儿就没去找秋月琴,再说他也不认得,李扬直接奔庄门去看热闹了。
萧湄对面的男子温润如玉,正是霸剑宗宗主龙笑天。多年过去,风采依旧,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在他身侧,双肩各有个对穿血洞的霸剑宗弟子,任由殷红的血汩汩正流出,也忘了要先止血,兀自傻傻的看着娇语浅笑的萧湄。
飞舞的剑花喷涌如潮,密密麻麻的如蜂群般游移扩散,受伤的霸剑宗弟子面前结成密实的剑网兜,兜着一个菜盘大小的冰火太极图。就在刚才,他的脑袋差点就被美丽的盘子给轰掉了,亏得宗主及时出手。
“龙宗主的天网领域,真是厉害啊。果然不愧是霸剑宗宗主唷。”萧湄娇声笑道,也听不出有火气。
挥袖将剑网兜连同里面的冰火太极图拂向远处,轰然巨响之后,依然面带微笑的龙笑天,声音如清泉流淌,出语却是咄咄逼人:“本宗主亲自造访,你姗姗来迟,让本宗主在门外久候,这账还没跟你算,竟然又当着本宗主伤人,是欺我霸剑宗无人么?”
咯咯的一笑,萧湄信口胡扯道:“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的嘛,不过堂堂霸剑宗主都登门造访了,我也就不嫌麻烦替你教训不成器的弟子,教会他以后不要随便在别人门前发疯,特别是主人出来还大吼大叫,这不过是举手之劳,龙宗主就不用道谢了。”
被打伤的霸剑宗弟子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萧湄一个照面之下,甩出两个迷你版冰火太极图,越级伤了他,已经够让他丢面子,这丫头得理不饶人又是一个菜盘子大小的冰火太极图砸来,居然还要劳动宗主出手,已经羞愧疚难当,再被这丫头奚落,他羞愧夹郁,喉头一甜,就是一口血喷了。
“唷,真是抱歉,看来姐还是出手重了些。”萧湄不太有诚谢的道歉,当场气得人家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像是不知道身侧的弟子气得吐血,龙笑天居然轻轻揭过伤人之事不提,转移了话题:“本宗主没有说明用的是天网领域,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呢,想说是你宝贝女儿说的,不过,那丫头招人疼,姐就不陷害她了。实话告诉你吧,是龙天临那小子无意中透露的。”萧湄忽然变得柔若无骨似的,懒懒的靠在门框上,水眸里波光流转,像极了狐狸算计什么时的表情。
“少胡扯了。”一贯优雅的龙笑天露出头疼的表情。他感觉这丫头滑不溜手很难对付,真正是软硬不吃。
笑得龙笑天有暴走的迹象,萧湄才慢悠悠的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姐庄子里有远道而来的贵客,不太方便同时接待你们,假如不介意的话,请暂去偏殿歇息。等姐送走了前客,再来,呸,姐说错话了,搞得像那啥似的。”
“那本宗主是不是还要庆幸没吃闭门羹呢。”龙笑天涵养再好,这时也忍不住脑门上暴起三条黑线。“要保持风度哦,龙宗主。”叹了口气,萧湄很真诚的说:“姐真不是蒙你,要是不信,你带两个高手当随从跟我进去旁听。其实姐在你的地盘上混,肯定要给你面子,所以把他们晾着,亲自跑出来迎接,就很有诚意了。”
霸剑宗弟子均大怒,龙笑天却深深的看着萧湄,颔首道:“也罢,本宗主去见识见识是何方高人。”
萧湄佯作吃惊的问:“龙宗主当真愿意绛尊纡贵,就这么跟着进去作旁听生?”
一眼看穿插了萧湄的那点小心思,龙笑天浅笑道:“这不正中你下怀么?”
“耶,说得姐多么老奸巨滑似的,真是,借个胆子,姐也不敢算计你堂堂的霸剑宗宗主啊。宗主请进。”萧湄娇声笑着,伸身作请进的手势。
正要举步,龙笑天忽然又来了句:“头前带路。”很有点找场子的意味。
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了,居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萧湄无语,当真头前带路。挡路的李扬则被她随手拨到一边。
李扬赶紧上前两步,紧傍着萧湄走,边走边小声说:“庄主夫人,属下需要预支薪水,给我娘整一份拜师礼。”
诧异的看去,萧湄问:“你娘以前没拜师的?”
“属下的娘资质一般,当年也就是个普通的弟子,这个叶残是他们那边的实权派,他刚才本来想挖属下过去的,属下对花影门忠心耿耿,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就把我娘给推出去了,老家伙没好意思拒绝,嘿嘿。”李扬得意的窃笑起来。
斜眼看着李扬,萧湄冷哼道:“你小子会算计啊,你娘的拜师礼,要姐来出。”
李扬貌似谦恭的哈着腰说:“属下不是预支薪水嘛!”
“P啊,送给叶残那老家伙的,出手轻了,他能看得上眼?”
“心意到了就行,属下不怕丢人。”
“魂淡!”甩手赏了李扬一记锅贴,萧湄郁闷的说:“姐跟你丢不起这人!尼玛,这冤大头,姐又当定了!滚,死去找你秋师姐,让她给备一份拜师礼。”
“好咧!”李扬马上跳起来,风一般的掠远。
后面跟着进来的龙笑天等三人都想笑,特别是两位霸剑宗高手,觉得花影门这丫头生来就是做冤大头的,明知被属下算计,为了面子,居然还是给准备下属老娘的拜师礼,然后,他们都暗自感叹:真是个败家女!
精致却不失大气的花影殿,在斜阳的影里,轮廓有些模糊了,却增强了悠远岁月沉淀之后的苍桑感。各怀心思的霸剑宗三位高层,行至殿前,也为之动容,始信老宗主关于花影门底蕴深厚的评价。
龙笑天有此一行,还真是因老宗主一席话来了兴趣,再者也是静极思动,反正身份不逊于他的夜星河都去过花影山庄了,他亲自造访也不算有失身份,让霸剑宗弱了威风。再则,对于花影门的丹符,他的兴趣也非常大。
跟进了花影殿,听到下面的对话,龙笑天觉得,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抱歉噢,让各位久候了。”
“霸剑宗嘛,灵辰大陆本土的大门派,我们在绝堡也有所耳闻。他们的宗主造访,适当的礼遇也是应该的。”
搁别人这样说话,龙笑天能拔剑砍人了,此刻,他对坐在客座上首的那位僵瓜脸男子,却兴不起恼意。此人身上的威压,他只在闭关的太上长老们身上感应过,这证明此人跟太上长老是同一级别的高手。更何况,对于中州各大势力的了解,是他就任霸剑宗宗主必修的功课,将霸剑宗的宗门迁到中州,是历代宗主的使命。所以,对于绝堡,他不陌生。
“多谢体谅。”萧湄拱手一礼,落座之后,又朝门外叫:“去个人,催下琴儿,她搞什么鬼啊,怎么还没把东西拿来。”
秋月琴踩着话音进门来,手里端着一个翡翠托盘。行动之间,如扶风弱柳,婀娜生姿。瞧着楚楚堪怜,偏又浑身透着冷意,如玉的脸庞上神情清冷淡漠,直接无视了在场所在来宾,径直走到萧湄面前,躬身道:“弟子来迟,请师娘恕罪。”
萧湄假意嗔道:“你也是太磨蹭了,黄花菜都该凉了滴说。”
微一欠身,秋月琴不紧不慢的说:“是弟子的错,上次收拾的时候,把这只储物戒指碰掉了,刚才在架子下的地板缝里找到。”
“下次做事小心点。嗯,把东西给,呃——”顿了一下,萧湄搔着头问:“这搁了N久的礼物该给谁啊,貌似姐还没问过哪个是苏大美人的后人呢!”
叶残说:“高原师侄是苏师祖的直系后人。”
高原挺了挺胸膛,本来想说不要那什么礼物的,叶残轻咳一声,他又蔫了。
“那琴儿,送过去吧。”摆摆手,萧湄又感慨:“总算是了结了,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