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长吁一口气,原来他才是他要做的事儿。
“你就对我那么放心啊,万一我喜欢你怎么办,我可是比那个女生难缠一百倍呢!”
小兔冲着他嚷嚷,阳光下的他一脸的无辜,眼神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每一次她都是这样被吸引。
“你喜欢的不是另有其人吗,而且他不在这个学校,我没什么朋友,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当小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是他在这里的唯一的朋友,身为优等生的他,在老师和家长的眼中为佼佼者,却从来都没什么朋友。
“没问题啊,我可以帮你。”
次日清晨,小兔依旧跟着许弋到了教室楼下的爬满爬山虎的那块儿清雅的地方读书,这一次她挨着许弋坐着。而小兔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他轻轻的将头发抚顺。
在这一瞬间她心跳加快,脸不禁也变红。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和他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在多年以后,她还是会为此刻这场做戏般的温柔而着迷。少年的之间有着微凉的触感,浅浅的呼吸,侵入到少女的心脾里。只是这样最普通不过的接触,但是对于小兔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了。
远处是那个一直都缠着许弋的女生呆呆的看着,一直都纠缠着他不放的女生。是许弋约了她早上来这个地方见面,然后她就顺理成章的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哭着跑开了。
年少时候的感动与难过就是这么的简单。
疼痛让小兔渐渐恢复意识,她从回忆里艰难的走出。此刻的她爬在冰凉的地上,周围只有十分灰暗的灯光。来不及去想自己刚刚做的那个长长的梦,因为她的脸正发出灼烧般的疼痛。
这里竟然放着一面镜子。
她踉踉跄跄的走过去,身子有些摇晃,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在镜中的样子。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不是……”
声音中透出的是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美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谓重于一切。
记得上次小兔刚修成人形,在寻之良送她的镜子中看到了貌美如花的自己,而这一刻,那个脸上满是刀疤,还残留着血痕,又过分肿胀的脸,是她的吗?
当然是。
“哼哼,醒来的这么快。”
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茶沐晴便又一次出现了。她阴沉的声音似乎更加催化了小兔心里的难过,也激发出了她的愤怒。
她竟然在丹田内运出一股力量,然后使足了劲儿让那股力量漫步全身,她的身体上笼上一层淡淡的蓝光,茶沐晴看后有一丝的害怕,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反击,小兔的神力还未使出就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她现在的情况,即便是武力超强,怕是也抵挡不住这般的折磨吧。
她被打倒在地,又一次口吐鲜血。
“你这只死鸟,竟然还想挣扎,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这里,你想离开只有等待我死了,哈哈哈哈……”
说罢,她狂笑几声便猖狂的走了,小兔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奄奄一息。
她心中想到,不能再多做挣扎,否则这个巫女会更加伤害自己,眼下的计策,便是顺着她,对她百依百顺,先将自己的伤养好,然后在做打算,否则,只怕自己都没有命活着出去这块幽灵般的地方。
此时的寻国,由于寻之良的儿女情长,已经很久都没有管理国家大事,现如今国内也总出现抢劫偷窃等事件,然而他却什么都置之不理,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他看来,自己失去了一切。亲情,爱情,包括小兔,也在突然之间消失不见,这都成了他挫败的原因。
诸多像他劝诫的人,都被他关到了牢里。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一个士兵向他汇报,可此时他的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不见……”
他说着呓语,士兵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又说了多次后,他终于有点反应。
“罢罢,本王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来者是一位长着白胡子的老头,正是那日小兔买酒时遇到的那个老头。
“殿下,老夫给您带了好酒过来!”
老头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举着自己带的那坛酒神气的说着。
寻之良看到他以后清醒了大半,看着老头又是送酒过来,便更加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寻之良被老头的样子以及他夸张特别的举止刺激到神经,渐渐的清醒过来。只是他有点颓废的面庞在近几日内有整日以酒度日更显的苍白。
“你究竟是何人?”
寻之良醉醺醺的问道,从座椅上走下来摇摇晃晃的对着老头说话。
老头笑眯眯的不语,反而大步的走上了他的座位坐了下来。
寻之良这下更不明白了,这老头是要闹哪样!
“你究竟来做甚,竟敢坐我的王位。”
他颇为不满的说话,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愤怒,更多的是好奇。
“老夫是来帮你的!”
那老头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在王位上坐了下来,娴熟的打开酒壶上的盖子。顺便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糊涂老头,竟敢坐王的位子!”
旁边站着的士兵也看不下去了,也斥责着他的无礼。
“哎,这里没有你的事,给本王出去。”
寻之良并没有继续生那老头的气,相反,他却让他的士兵出去,士兵见巴结不成反而被批,于是自讨没趣的出去了。
寻之良上前拿过老头手里的酒,便又开始仰头大喝。
“小子,你人生的意义就只有这么多吗?喝酒?挥霍?”
寻之良一副傲慢的样子,瞥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老夫真是担忧呢!”
寻之良听到后,将即将送入酒中的那口酒停下来,拧过头看他。
“你有什么好担忧,本王看你,十分清闲的很。有闲工夫到这里和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怕是也只有你这种闲人了。”
寻之良说完话后,又端起酒壶喝,那老头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可知有很多人还在等着你去爱,去助,去关怀吗?你在这里喝闷酒的时候,有想过他们吗?”
寻之良苦苦一笑,被喝到嘴里的酒还有大半被洒到了衣服上。
“没有人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老头听后皱起眉头,对他的回答颇为不满。但是他的还是一副很温和平静的样子。
“你随我来。”
老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寻之良不解,但依然跟着老头的步伐走了。
他带着他驾云到了一个云海的边上,周围是一片茫茫的云海,没有边际。
寻之良站在云海之中有点眩晕,刚想迈步子往远走走。
“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了。”
老头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寻之良低头一看,被脚下的那片极高的悬崖吓的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他又一次不解的看向老头。
“你哥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正人君子,侠义心肠,任何赞美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老头说话的时候口中带着些许的无奈,表情中又有着深深的敬佩。
“你认识我哥哥?”
寻之良睁大眼睛又一次从头到脚把这老头大量了一遍,突然觉得这个老头的身份更加神秘起来。
“我和你哥哥虽然年龄相差很大,可我们却是至交。他所做的好人好事,足以换取他生生世世的幸福了,我想他下辈子,也将会拥有他最期待的人生。”
寻之良微微皱眉,眼神中略有歉疚。
“是我欠他的,我更不该听那个女人的挑唆。”
此时,他对于茶沐晴的恨已经多过爱了。
“孩子,这事儿你怪不得别人,我想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别人给你的都不过是诱惑罢了,而你,经不起这诱惑就必然会有所惩罚。”
他说的极有道理,他想要为自己辩解都没有办法。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
寻之良依然在抱怨。
“可是她毕竟是真的爱过你,她也一定有她的苦衷,你不该一直埋怨,至少你该试着去了解她,你有吗?”
他再次哑语,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大脑瞬间空了一拍,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你究竟是谁?”
老头微笑。
“老夫早已说过,老夫是你哥哥的至交罢了。”
寻之良的眼中任是怀疑,但是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他在怎么问那老头也只会以至交来回答他。
“你的哥哥在死之前是来找过我的,他的死是和我有关的。”
老头说出这个惊天秘密的时候,将寻之良的好奇带到了顶端,他眉头紧皱,拳头握紧,似乎在等一秒他就要杀掉他一样。
“可是并不是我害了他。”
此话一落,他便息下怒气。
“是你,他为了你,从我这里要了丹药,这种丹药可以让人无痛苦的死去,而且查不出病因,他知道你对他的王位十分觊觎,他为了你,情愿放弃自己,他也知道,如果是他主动让贤,你肯定也会觉得没有自尊,所以他选择了死亡,去成全你的梦。”
寻之良听呆了,他知道哥哥的死和自己是有关联的,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哥哥是完全因为他而死的。他瞬间抓狂,他难过的蹲下了身子,手指使劲儿的插入头皮,将头发随意的抓乱,那个风度翩翩的寻之良这个时候竟是如此的不成样子。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是很神奇吗!”
他疯狂的叫喊着,徘徊在悬崖边上。
“那么你就更应该对自己的生活充满希望,这是别人赠予你的未来,你不能践踏!”
老头的声音第一次变的强硬起来,他表情凝重,对上了寻之良的眼睛,他虽已经年老,可是双目却极为有神,褐色的瞳孔中有着格外的生气。
“他为你而死,你的母后也是间接因为你而死,你难道不该为此做些什么去向他们证明你的价值吗?”
他此时竟流出眼泪来,的确,愧疚的心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近来他总用酒精去麻痹自己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那些往事,茶沐晴也因为自己不信任她而离去,小兔也大概因为嫌弃他再也没有回来,大概这些原因,已经足以让他不能振作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走出现在这个境地……我从不知道什么是爱……”
老头看到寻之良如此也颇有些难过,但是他仍旧有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他的双眉已经全白,笔直的插入自己的发鬓中去,细细看去,竟显示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霸气。只是再看他衣衫简朴,身上并没有任何贵重配饰,也就知道他与那些身份地位是毫不挂钩的。
“之良,你要去寻找你的爱,他正在等着你的救赎,你若救他,他就会因此而拥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你若是依然这副样子去生活,终有一天,他们会因为你的堕落而命运更加悲惨……”
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远,寻之良蹲在悬崖畔上绝望的看着远方,耳畔老头的声音飘渺而空灵,并且越来越远,他抬起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可是老头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要寻找的爱,正在等着他的救赎,他若救赎他们,他们将会因此而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回往寻国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沉思,那老头的话句句都在理,都不容他反驳,他们有错,没有教会自己去爱,而错的更多的是自己,没有学会怎么去爱。
脑海中浮现出茶沐晴离去时候绝望的表情,她责怪自己不信任她,责怪自己不懂她,也许是真的自己了解她太少了。而今他欠她一份爱,他得还。
还有他哥哥每每帮助自己,给自己分享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他是那样的信任和爱护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是敌人呢,还一直要夺去他的王位。
这些人都曾给过他爱的,只是他没有珍惜。
反省,还是反省。
属于他的新的生活,该上演了。
魔界之中。
羽王割破手指,在两个药瓶中分别滴了两滴血。就只有两滴而已,却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面色明显的难看了许多。
“王,你可还好?”
说话者乃是文心,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陪着羽王不离不弃。
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无大碍。
“拿去,让她们尽快服下,然后,告诉她们计划,我们要按计划行事。”
羽王双眸微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站在窗前,外面凉风阵阵,将他那两绺头发吹起。
“是,属下这就去办。”
文心带着那两瓶滴过血的药水匆匆离去。
羽王虽只失了两滴血,可是蓝色的血液是非同一般的血液,失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