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查到的线索一一过目,并且也到死猫现场查看。
最后他在一堆沾有血迹的衣物中,找到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尖还有绣花,他的大脑仿佛遭到一阵电击。
那是安霓的衣服,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莫非凶手早已潜入过他的住处?
丁卫钢感到一阵心寒,他紧闭起眼,仔细思考,试着把发现的线索一一串连起来。
糟了!他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恐惧如一阵旋风侵袭着他,令他险些站不稳脚步。 变态凶手一定知道警察已经找上他,所以……丁卫钢丢下手边所有的东西,仓促地抓住吴两立:「吴两立,这里交给你!」
他的脸色铁青难看,吴两立吓住了。
「长官,你去哪?」
「我去救安霓!」他丢下一句话给一头雾水的吴两立后,便推开挡住去路的人,火速离开现常
???「你觉得自己幸福吗?」德叔替花园除完杂草后忽然转头问她。
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安霓,如绽放的向日葵对着他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卫钢也能得到快乐。」
她提着浇花器,在花团锦簇中翩翩起舞。
「德叔,我真的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样快乐的事,早知道如此,我会更早爱上卫钢,真是的,还浪费了好多时间呢!」安霓一下子闻着花香,一下子又绕着德叔跑。
「为了他我可以付出所有,我觉得能够专心地爱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事。」
「尽管有很多阻碍,或是困难?」
安霓天真地笑着:「我的爱可比火炉的熔点还高,什么都阻挡不了我。德叔,如果你是指宝珠姑妈的事,不必替我担心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让她明白的,虽然我知道她现在还不肯原谅我。」
「她是为你好。」
「我知道,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她。」安霓亲热地挽着德叔的手臂,顽皮地看着他:「倒是德叔你……什么时候才要向宝珠姑妈说出你的真心话呢?」
「什么呀?」德叔抓着头皮:「小鬼头,你说的是什么话!」
「别害臊啦,我早就猜出来你很喜欢宝珠姑妈,对不对?」
「我哪有。」
他故意别过头去,安霓不死心地追着他。「你心虚喽,说不喜欢宝珠姑妈,哼哼,才怪,德叔的眼睛只要宝珠姑妈一出现就会发亮,舌头也会打结,我刚来的时候,你老是只穿运动裤,可是当宝珠姑妈回来后,我可是发现你每天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连头上的乱草都服服贴贴地。哎呀,德叔,坦白自己的心意又不是件什么难堪的事,再说,你的眼光可真好,宝珠姑妈可是大美人一个,可是我们那一村的村花呢!」
安霓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活脱像个小小邱比特,非得逼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是偏偏德叔又是闷骚型的男人,只会做而不愿意说,硬要他把真心话坦白,简直是要剥他一层皮。
「不跟你说了,人小鬼大,我要赶快回去,书房还有一堆事正等我去处理,你呀,乖乖地把这些工具收回屋子里。」「不要嘛!」她揽着德叔:「你快说,快说嘛!」
「说什么嘛?我年纪都一大把了,不适合和你玩游戏,你还是多多留意自己的事,以后可还有很多头疼的事,也不知道会让你流多少眼泪,我可是老骨头一把,爱莫能助了。」
「德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安霓叉起腰挡在德叔的面前。
他做了一个莫可奈何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天空:「问问老天好了,看看他准备怎么安排。」
原本心情再好的安霓,这下也要因为德叔的怪异言谈而感到不安,什么头疼的事、流眼泪的,彷佛他早已预知山雨欲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安霓,哪晓得背后隐藏的秘密,只觉得自从她和卫钢的恋情公开后,姑妈和德叔都变得怪怪的。
她拉着准备离开德叔:「我还是不懂,你告诉我,拜托,说清楚一点。」
德叔默默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安霓,要记得你刚说过的话,能够专心爱一个人是很幸福的,其它的……就别想太多了。你才十八岁,应该是快乐的年龄。」
安霓做了个斗鸡眼的表情:「哇塞,德叔,真是够严肃的,我完全不懂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你们大人很奇怪耶,喜欢一个人也要躲躲藏藏的,有话也不直说,老爱和人打哑谜,算了,好吧,我就问老天。」
她将头仰得高高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喂,老天爷,德叔要我问你,可是我又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你说好笑不好笑……」
就在安霓「仰天长啸」的那一剎那,她忽然觉得后脑一阵刺痛,彷佛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撞击,原本光明的视线一闪一灭,然后渐渐地变得模糊、灰暗,她的耳旁隐约听见德叔遥远的喊叫声……???
该死的!竟然先找上门来!当丁卫钢赶回家中,见到一地凌乱,心中即知不妙。没有想到真被他所料中,变态凶手已先找上安霓。
都是他的错!丁卫钢懊悔地敲着自己的额头。他真是无能,又让安霓再一次陷入恐怖的深渊。他声声自责,心如刀割,他怎么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望着一地凌乱的家具,丁卫钢几乎可以感受到安霓此刻的痛苦。
老天啊,一想起心爱的女人此刻正面临生死攸关,他的心就像悬吊在半空摇晃。
丁卫钢小心翼翼一步步追查足迹,却先在厨房里找到昏倒在地的德叔,以及被绑在椅子上的宝珠。
他赶紧替宝珠将绳索解开,并撕下封口的胶带。
宝珠喘着气说:「在顶楼……他们在顶楼……他先把安霓和德叔击昏,然后拖着安霓上了顶楼,你快去,我马上报警,德叔让我来照顾就行。」
一想到安霓落入凶手的手里,焦急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在他快抵达二楼时,宝珠在楼下叫住他:「卫钢,你一定要把安霓救出来!」
「我会的,你放心,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会把安霓救出来。」他坚定地说。
???大概是后脑的疼痛将她唤醒,安霓再次感到意识存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被麻绳紧紧捆住,身旁还有股恶臭味。
有张大嘴向她贴近:「嘿嘿,好久不见了!」
是那个变态,他又回来了!
安霓全身不寒而栗,恐惧使身体变得僵硬。上一回的恐怖经历又再次回到她的脑海,但这一次,比上次更让她吃惊与害怕。
这个变态杀人凶手不但浑身充满臭味,眼神比上一次更加疯狂,他的手中拿着两把刀,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你的皮肤好象比上次更光滑了!」
他的手一挥,锐利的刀锋轻易地划开了她的衣袖,乌黑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揉捏着她的肌肤,安霓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好恶心!
「不要碰我!」
他冷酷地瞪着她,蛮横地抬起她的下巴,痛楚让安霓的眼眶溢出泪水。
「休想命令我,你这个婊子、贱人!」
「卫钢不会饶过你的!」安霓毫不认输。「这一次你绝对逃不掉!」
「哈、哈、哈……是吗?你可知道你的爱人现在正在做什么?哈哈,你绝对不会想到的,他现在正在搜查我的住处,以为这样就可以抓住我,嘿嘿,却万万没有想到我正和他的爱人温存着。」
他一边说,一边将刀锋向她逼近,残忍的将安霓的光滑手臂当成了磨刀石,一刀又一刀地划过她的肌肤。
「啊,碍…」她想强忍疼痛,但仍忍不住哀嚎。
他低下头,亲吻着她手臂冒出的鲜血。
「真棒的味道!」
「变态!」她咬牙忿恨地咒骂,恨不得能将他像只狗一样踢开。「离我远一点!」
「是吗?那这个呢……」
他无情地撕裂她的上衣,安霓感到一阵冰凉,后背随即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发红的眼盯着安霓上次受伤的刀痕,缓缓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可是我送给你爱的记号。」
说完,他俯下身,舔着伤痕。
老天!生不如死!安霓头皮发麻,每寸肌肤的毛细孔全竖立,鸡皮疙瘩全一粒粒冒出来。她恨不得自己手中有把刀,能将他所接触过的地方全一刀刀割下来。
惊慌让她全身颤抖,恐惧使她双腿发软、胆战心惊,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气来。安霓脸色惨白,唇色发紫,心中不停默念着卫钢的名字。
求求你老天爷,让卫钢来救我!她紧咬着唇,深信卫钢会如上次一样,实时出现。
「你在怕什么?」变态凶手再度抬起头。「不如求我吧,我或许会可怜你,让你痛快的死去。」
「呸!」安霓不屑地吐他口水。
他忿怒地用力掴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她眼冒金星。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用力地拉扯:「你是不想再见丁卫钢最后一面了是吗?」
安霓含着泪,紧咬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半句哀嚎,她怒瞪着凶手:「有本事就先把我解决掉,别拖拖拉拉的,像个女人家似的。」
他起眼盯着她,不一会儿却又发狂地大笑。
「哈哈,你想激怒我是吗?我不会太便宜你和丁卫钢的,我要狠狠地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然后再了断他!」
「变态!无耻之徒、卑鄙小人!」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一手紧掐住她的脖子:「我再说一次,你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丁卫钢最后一眼了!」
「咳咳,放……放手……咳咳,我不会……向……你……求饶或……认输的,咳咳,你只是……一个……可……怜虫……」
他更加死命掐着她的脖子,还不停摇晃着她的身体。「住嘴!住嘴!我不许你看不起我!」
「我……就是……看不……起……你……」
颈项被紧勒着,没有办法呼吸,头开始昏沉,视线模糊,安霓以为自己就要丧生在他的手下,这个时候,她听见一阵枪声,还有丁卫钢的声音。
「放开她!」
不会是她的错觉吧?安霓拚命地睁大眼睛,试图从模糊影像中看清楚。丁卫钢的枪击中了凶手,原本紧掐着安霓的手指松开了,她赶紧喘气,猛吸好几口新鲜空气。
丁卫钢的身影清清楚楚地出现,她知道他最终一定会来救她,安霓惊喜地喊着:「卫钢……」
正当她想爬着逃离凶手,脚踝却被抓祝
「你是我的俘虏,休想逃开!」
子弹似乎并没有打中凶手的要害,只见他大腿血流如注,但手仍能牢牢地抓住她,一把将她又拉近他的胸前,并迅速地取出小刀顶在她的胸前。凶手拖着安霓,慢慢靠近顶楼的边缘,丁卫钢的手上虽然有枪,但却派不上用常
上一回对峙的情况,再度重演。
「把枪丢过来!」凶手命令他。
安霓尖叫:「不!不要听他的,他的目的是要我们两个人都死,如果你真的把枪丢了,就会如他所愿,不要,卫钢,我不要你死,尽管拿枪对准他,不要顾虑我,至少我们两个人当中还有一个人能存活!」
凶手以手肘顶撞她的腹部:「闭嘴!你这个女人话未免也太多了!」
「住手!」丁卫钢无法眼看凶手伤害安霓而不顾,他毫不考虑扔下枪:「我把枪扔了,别再伤害她!」
「不!不!」安霓发了狂似地挣扎,急于想挣脱凶手的手臂,她不能就这样让卫钢白白送命。
「卫钢,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来救我!」
「安霓!不要做傻事!」
丁卫钢的喊叫根本不及阻止,为了不让凶手得逞,安霓牙一咬,硬将自己的脖子往凶手的刀口上一抹。
还好凶手的手收得快,安霓的脖子上只有浅浅的一道刀痕,轻微地渗出血丝。凶手紧抓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我不会让你太快送命的,那太便宜你们了。」
安霓疼得眼泪直流,但一句屈服的话也不肯说,她睁大双眼硬瞪回去。一旁的丁卫钢看得心疼不已,他怒斥凶手:「我已经将枪丢下,你还想怎么样?若真的是男子汉,就我们两人单挑。」
凶手露出贼笑:「哼哼,这句话上回已经用过了,丁卫钢,想点新的台词吧,我听得都觉得厌倦了!凭你的聪明智能,不应该只有这样吧?如果你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就先认输吧,只要你肯向我跪地求饶,我可以考虑看看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安霓的耐性已到极限,她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这个该死的、丧心病狂的变态凶手,她忿怒地大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丁家欠了你什么?你和丁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非得玩弄人命来报仇?」
变态凶手一改嬉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他将刀尖顶着她的脖子,将嘴凑近她:「你想知道是吗?好,让我告诉你丁家欠我什么,丁卫钢的父亲夺走我最爱的女人,我原本计划好要向她求婚,然后我们两个人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贪图富贵的她却选择住进丁家,准备当丁家的女主人,我不甘心!自从水莲离开我之后,我就开始过着如地狱般的生活!」
「水莲?你是说水莲……」
丁卫钢和安霓相当讶异,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