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别想逃走。耐心等待团长回来,如果团长看不上你们的话,我自然回放你们回去。但如果要逃走,我就会杀人。别逼我拔刀!”
想借机逃走的两人瑟瑟地退回空档最里面,一屁股坐下。小杰也没了看火灵的兴致,抱腿低头盘算着逃跑的方法。
奇犽的脸色不佳,他捂住耳朵,青黑着脸,汗流浃背,猫样的眼瞳迷离无措。
【你不可能交到朋友】,不是的。
【能不能打败对方才是最重要的问题】,不是的。
【你根本办不到。答案,已经出来了】,不是的。
【你只会问你自己,杀不杀得了他】,【你根本办不到】,【不要跟没有胜算的敌人对抗】,【交什么朋友】,不要说了!
奇犽摔下手臂,缓缓地直起身子。眼瞳不规则地颤动,汗如雨下,手指咯吱变幻为杀人的利刃。
好绘声绘色地在我耳边描述奇犽的心中所想。伊尔迷没有瞳孔的眼眸隐隐浮现在眼前。身体上的伤痕很快就能痊愈,心里的伤痕却犹如白昼的月亮,看不见却真实的存在。伊尔迷的这几句话永远都会是奇犽心中的刺,平时细小得看不见,可一经碰触就抽魂夺魄的生疼。
信长摆出拔刀的姿势。奇犽瞪大猫瞳,脚步艰难地往前迈开一步,两步。周身的肌肉都因为信长释放出来的杀气而战栗抽动,手背上的青筋爆起,鞋子在地板上磨蹭向前。信长的手指慢慢缩进,完全握住刀柄。奇犽贝齿咬紧下嘴唇,回头转身,走到空挡最里面,拳头重重地锤在石壁上,裂痕自他的拳下蔓延。他大口喘着粗气,瞪大的猫瞳里有恐惧,有畏缩,更有不甘。奇犽反身坐回地上,收起的拳头带有他自己的血渍,“看来跟他正面起冲突没有什么好处。往上跑的话又要面对那两个不知道深浅的家伙。只有另想办法。”奇犽面色不佳地瞪着信长,眼角的余光瞟向我和好。小杰也是汗流满面地望向我们这边,见我们对他挥手微笑又紧张地低下了头。
“看来,信长将他们两个吓得不轻啊。”
“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方法逃出去呢?”火灵浮在我们的身后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温暖,靠在好的怀里,我期待地看着下面的三人戏剧。
小杰絮絮叨叨小声念着,奇犽低着头手背擦过嘴角带出一抹猩红,他的苍白的嘴唇染上明艳的血红。“小杰,”奇犽低沉地唤道,“我来当诱饵好了。”发羽阴影下的双眸死一般的沉寂,“然后你找空隙自己先逃出去。”
“你在说什么!”小杰澄亮地睁大眸子。
信长鱼肚眼盯着奇犽,“没错,死心吧。你们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力量?不可能有空隙的。”
好惊奇地附耳叹道:“看来怀疑我们的不仅是侠客啊,白头发的小孩也赌我们会放过他们。理由是……像西索一样对小杰感兴趣?呵呵,我是挺喜欢小杰的。可现在,我对他为了证明【你不可能交朋友】是错误的而牺牲自己的心理更感兴趣。妻子大人呢?”
“奇犽现在就像叛逆期的少年,拼命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小孩。我还是对小杰比较感兴趣,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如果染上别样的色彩,不知道会是何种风情?真想看看啊。”我轻轻抚过紫玉箫,温润的玉感静躺在我的手心。
“你少罗嗦!”奇犽猛地站起,“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信长不屑地摇摇头,小杰按住奇犽的肩膀,“你想干什么?!”
“他的第一刀我来挡。趁他抽第二刀和上面那两个跳下来的空隙,你快点逃出去。”奇犽小声地对小杰说完,拔身向前冲,接着扑通一个俯面摔到了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揪住抓住自己脚踝而让自己的鼻子摔得酸溜溜的小杰的衣领,怒吼道:“你在干什么嘛?!”
小杰瞪大眼睛同样吼道:“你才是胡说八道呢!”
“啊?!”
“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准你随便说出口!”
“啊?!什么?!你自己不是才说过吗!什么要你加入他们还不如死了痛快之类的!”
“我可以说死!可是奇犽你就是不行!”
“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可能逃得出去,笨蛋!完全不懂我的心情,还在这边说大话!”
“我是不懂!反正我是笨蛋!”
看他们两个吵架会有一种很可爱的感觉,好玩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勾起嘴角,“这两个小孩,很有意思~”
“啊——!”小杰突然大声地叫道,他兴奋地在奇犽面前比划,“木造藏,奇犽你还记得木造藏的作用吗?”
“拿来……收藏珠宝……”奇犽愣愣地回答,小杰兴奋地点头。笑容霎时又回到了奇犽的脸上,他也兴奋地和小杰比划道:“就是那样!我想起来了!”
“对吧~!”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我们居然想不起来~”
小杰和奇犽对着信长拉开架势,念稳稳地凝聚到他们身上。
“找最宽敞的地方,”
“走吧!”
两人齐齐踏开脚步向上跃进,信长拔出长刀守在出口。他俩的身子在半空突然落下,向下用力将地板蹬出一个大洞,双双掉了下去。紧接着楼下墙壁地板被破坏的声响不绝于耳。
信长短暂地错愕后匆忙追下去,过了良久才阴着脸跑回来。“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为什么啊?”好微笑地看着信长,“他们动作太快我跟不上啊,是吧,妻子大人?”
“是你要留他们又不是我们要留他们,是吧,好?”我轻轻扶过紫玉箫,念充斥着萧身隐隐作响。
好没有说谎,幻影旅团也好,奇犽小杰也好,巫力运作的不同造成战斗方式的不同,这边人的身体跟我们比起来强悍了很多。直接比肉体的速度和力量,好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他们能将念凝聚在身体上提高身体的机能,好也能将火灵的超灵体以最小的巫力凝聚在身侧形成甲缚式。这个时候,结果又有变化了吧?……
第二十五章 旅团(下)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份,
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胜大地吊唁。
在身着丧服的乐团演奏之下,
霜月将高高挂着平稳地继续走下去。
冰火之轮改变了他们的眷佑
火红之眼放出沾血的锁链
失去手脚的蜘蛛
残喘东行
眼泪悄然无声地滑过脸颊。妮翁的心跳仿佛停滞了半拍,她只能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看他轻笑着抹去晶莹的泪水。找个借口,她躲进了洗手间,撑在洗漱台上捂住心口。妮翁第一次看见男子哭泣,就在她面前,无声的,美丽的。心跳得好快,脸颊火烧般燥热,只为一个有着奇怪名字——库洛洛的男子。
在她茫然无助游荡在天桥上的时候,是他帮她进入拍卖场大楼,让她有亲手拍下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机会。“非常感谢你呢~!”妮翁背着手欢快地踢踏着脚步。“你帮我很大的忙~!”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爸爸不一样~你不会骗我~”少女的回眸一笑带着羞涩。
温文尔雅的男子西装革履,黑油的短发,额头缠着洁白的绷带,微微笑起的样子有着少年的清纯。
豪华的大厅金壁辉煌,一路走去,他问她:“我听说占卜可以安抚死者的灵魂,你相信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她沉吟了一会,“老实说,我不太相信这种事。因为占卜应该是对现在活着的人的未来预言。如果真的有这种说法的话,得到安抚的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活着的,是库洛洛先生你对自己的安慰。”微微仰头对上他的眼眸,那是她见过最单纯的黑色。
“说的也是,也许这样的解释才对。”少女的颈项暴露在他的眼下,白皙而脆弱。
“这没什么,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背下来的。是我小时候看电视听到一个占卜师这么说的。”她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安份的绞动,“‘占卜是为了让现在很努力活着的人过得更幸福更快乐的方法之一。所以我只占卜每个人会遭遇到的坏事。这么一来,大家为了避免坏事会向上天祈祷,也会为避免坏事的发生而努力。’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一点都没错!心里好感动。所以就一直梦想着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占卜师。”
他蓝色水晶球包裹的耳垂反射柔和的光泽,“那个节目是《银河的祖母》。”
“对~”
“那位占卜师也是否定死后世界的存在。”
“没有错~ 所以我对自己说,我也不相信死后的世界~”
“老实说,我相信每个人都有灵魂。所以我得完成那些死去的人的最大愿望。”他的发丝因为顶上耀眼的灯光而泛起一层光晕,一分朦胧的圣洁。
“死掉人的最大愿望?什么愿望?”她好奇地问道。
“你想知道么?”他反问,笑得好似邻家哥哥般和气。
“想知道~”
“那就是……”迅而不及间,他的手刀敲过她的颈项,“胡作非为。”
她睁着眼,直挺挺地到下,脸上还挂着期待而羞涩的笑容。
叮呤——叮呤——
信长阅读完手机短信,抬眼对安坐在顶级高台上的两人喊道:“团长传来新的命令,让我们到色梅塔利大楼。”
“包括我们两个?”
“对!团长指明了要你们两个也一起去。”信长的眼中露出嗜血的凶光,“而且还难得的在叫我们大肆破坏的时候加上了条件,杀光——所有人——”
“哦……”
“别哦啦!起身走人!”信长没好气地叫喊。旅团里的团员都是先后在不同时期加入的,他先前就相识的也只有窝金而已。因此他和窝金最为要好,跟其他人也就聚会的时候说上两句。因而对于临时加入的这两人,他没什么反感,但也没什么好感。只是现在,是祭奠窝金的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用那些黑道集团的血来奏响献给窝金的安魂曲。可那两人还在悠闲地打扑克!都是西索带来的坏习惯!
“那,你就带路吧。”那名叫好的少年悠悠然松开手中的扑克牌,拉起他的妻子,轻松笑道。
信长愤愤架起长刀转身踢开门。他眼角的余光可见那两人跃下高台落足火焰手掌中的怡然优雅。那个庞大的念体似乎被那两人叫做火灵……那灼热的念力,是那个少年的全部实力了吗?那个少女的实力又是多少?信长不似窝金,对战斗有着强烈的渴求。他很懒散,得过且过。尽管他心中不断盘旋着这些疑问,他也不会付之以行动。
透天火光,轰然声响。
现在,开始演奏安魂之曲……
刺耳的泣笑不绝于耳,身体只剩下几片残片的男人疯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让我活着——为什么——”
“这条鱼叫做密室游鱼,只有在密闭的空间里才能存活的念鱼。”灰白的念鱼一只两只在库洛洛的身后游弋,时不时咬去些男人仅存的残片。“肉食性,特别喜欢吃人肉。”他面前宽大的落地玻璃缓缓降下,“被念鱼吃掉的人不但不觉得痛,也不会流血。”徐徐的晚风吹入,念鱼抽搐着消融。“在念鱼消失之前,人是不可能死去。”最后一点念鱼消融在晚风中时,男人的残存的血肉摊洒一地。
库洛洛合上手中《盗贼的秘笈》。夜幕更黑,星光黯淡。晚风吹拂他漆黑的发羽,淡紫的窗帘轻纱飞舞。他抬起双手自然舞动,指挥脚下的城市奏响一场气势磅礴的交响乐。闭上眼,嗓音是淡淡的低沉缭绕在耳际挥之不去的磁性,“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份。”一开始是阴郁的d小调,沉重的爆炸是弦乐伴奏黯淡的像征了永恒的安息,骚动的枪击像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永恒死亡心存不甘。“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胜大地吊唁。”高昂的哀嚎沿转徊绕,节奏脱离了原来的缓慢的暗杀提高到活泼的进攻,此起彼落的合唱谱写了壮丽的双重赋格曲。“在身着丧服的乐团演奏之下,霜月将高高挂着平稳地继续走下去。”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脚下的城市中燃起熄灭复而又燃,最终的审判是灰飞烟灭的人生终点。
窝金,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们献给你的安魂曲……
漫天的火光将夜幕照亮得宛如白昼,血样的红艳。晚风阴冷抽旋离去,发丝衣襟被吹向那腾然飞来的庞然怪物。
“我们来报道了,团长~”
好和明临空端坐清冷如月的安闲,周身环绕的火焰灼灼辉辉,似月如阳。
“来得很快,你们俩是第一个到达的团员。”《盗贼的秘笈》具现化在库洛洛的手中,右手手掌正正印在封面的血手印上,“好,你的火灵是可以载人飞天的吗?”身心皆在为那勾魂夺魄的炙热念体而颤抖,库洛洛依然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似是不经意的疑问平静无痕。
“如你所见。”浅浅地诙笑浮现在好的嘴角。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