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月一惊,以为庭倾羽不乐意,怎么说来,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女人看看未来的婆婆,更何况他的娘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日子了。
“我是怕你娘来到这里……见到那么多美男会吓坏的。”庭倾羽不好意思地笑笑,换了是她,自己的儿子突然成了公主的男妃,而公主竟然是坐拥上千男妃的好色公主,更会气得不知道怎么办吧?
事关终身大事
澈月一怔,这个问题他好象没有想过呀,娘可是一个非常爱他的女人,如果得知到他成为了公主的男妃,定然是气得不轻,这样一想,倒是不能将娘接来长碧殿了。
澈月脸色微变,眼底有失落掠过,这个年,他看来得陪陪娘了,那是娘在这个世间最后的一个年吧?
“那还是不接吧,娘她……可能受不了呢。”澈月笑笑,带刺地看了一眼萧闻,“不打扰公主了,澈月这个年……可能要去陪一下娘,请公主恩准。”
澈月突然客气起来,庭倾羽一怔,澈月要离开长碧殿过年?
不过也好,毕竟他的娘……哎,她又不能将无色珠摘下,真心烦。
“嗯,多陪陪你娘,顺便带多一点补品回去吧,多陪她说话,她会非常高兴的。”庭倾羽笑笑,垂下眸不敢看那双有着希望之光的澈月。
他是不是想自己跟他去见他的娘?
可是,这样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反正还有一个月,到时再算了。
澈月走后,庭倾羽的心也非常乱,萧闻只能有些失望地离开,好让她静静,来考虑自己应该怎么样选择。
毕竟,事关终身大事,不能马虎。
但等的日子越长,萧闻的心越急,澈月也会很难过的。
庭倾羽也有问过李嬷嬷,嬷嬷会希望那个人当她的附马,不,应该是当她的夫君。
毕竟羽公主不是真正的公主,庭倾羽更不是。
“萧闻公子妖艳如花,虽如女子却有着男子的心肠,但嬷嬷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澈月公子温和若月,会医会武,品性不错,所以嬷嬷还是希望羽儿和澈月公子在一起。毕竟萧闻公子……背景实是有些不妥。”
当时的李嬷嬷是这样答她的。
萧闻乃是少主的义兄,而少主有恋兄情结,的确有点不妥。再说,自己和澈月发生那种关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少主那边的人搞成这样的!
实是太不可理喻了!
但是,她能违背自己的心吗?
“希望羽儿不要违背自己的心去做选择……”
这是萧闻临走之前所说的话。
心乱如麻,庭倾羽迷惘了。澈月怎么办,怎么办呢……
******
丝国皇宫,那年过四十的凌王看着公主程沁雪的亲笔书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的沁雪公主,竟然喜欢上了羽公主的男妃澈月公子,不过女儿的勇气,令让凌王深为欣赏,其他公主都是文文弱弱,谨听皇命,偏偏这沁雪公主不会如此。
一边依靠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气质高贵,看着凌王手上的信,也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雪儿……竟然会喜欢一名羽公主的男妃,实是太不可理喻了!”明王啪的一下将书信压到桌子上,虽然他欣赏女儿的性格,但却不欣赏女儿喜欢一个男妃啊!
那女人轻展眉头,正是程沁雪的母妃,亦是丝国洛皇后,双手连忙拉住那双正要撕掉书信的凌王的手,下面跪着的侍卫也吓得脸色苍白。
凌王极少发脾气,但凡是惹怒了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皇上,雪儿个性天真烂漫,你勿动怒。雪儿看上的男子定然是玉树临风,极为优秀,所以才会如此冒险给皇上写下书信……虽然澈月公子是羽公主的男妃,但雪儿却说那羽公主和澈月并无关系,并且……澈月公子还是……”
“皇后,你就言重了,男妃就是男妃,不管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在外人眼中都已成为了羽公主的男妃,若许了雪儿立澈月为附马,岂不是成了天下笑话了么?我堂堂丝国,人才泛泛,竟然要立一男妃为附马?”凌王有些怒气,虽然一向宠爱着皇后,但此事他真的不能容忍。
皇后淡然一笑,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但突然是肌肤赛雪,笑容温柔,凌王虽然有三千后宫,但大部分还是宠着皇后的。
毕竟皇后为人和善,温柔无比,而程沁雪完全没有遗传皇后这一个优点,性格倔强得很,实是让人遗憾。
以尽友邦之意
“皇上乃是天上之龙,一国之君,有理无理自在人心,若被民间谬论所左右,那皇上不是活得很累么?”洛皇后轻柔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却字字震撼,直让凌王听得愣住了。
是啊,皇后说得不错,若被民间之谬论所左右,那他还当这个皇上干什么?
不过,不能让沁雪那么顽皮,那什么澈月公子,必须要入得他凌王的眼,这才可能让沁雪纳他为附马。
“皇上难道没看后面的内容吗?雪儿可是说,澈月公子乃是辽国五王子,当年他的母妃被人逼害,只得带着他逃亡到明国而已。所以雪儿一意嫁澈月公子,那么皇上何不圆人之愿,为澈月公子正身,让他回到辽国当王子,再让雪儿嫁过去?这样,岂不是双喜临门,成人之美么?”
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凌王一怔,连忙拿起书信,其实刚刚看了开头凌王根本就看不下去,故此遗漏了后面的内容。
果然,沁雪公主果然在最后面说了澈月的身份,要求凌王将这个秘密亲自与辽国静王说个明白,让静王接回澈月,然后她程沁雪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哼,那死老头静王知道自己的五殿下给羽公主当男妃,岂不是气得要命么?这样也好,我一早就看明王不顺眼了,顺便可以让此事引发两王之战,哈哈!”凌王顿时狰狞地笑道,洛皇后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笑着,有如目空一切一般。
五日之后,丝国使者到达了辽国,因为是凌王最重视的林将军,静王感觉到非常惊讶。
但是两国素来有来往,并且都以礼相待,接林将军入席内,以尽友邦之意。
当静王接过凌王亲自写来的书信,犹感震惊。
虽然后宫三千,但静王仍然记得自己曾最宠爱的女人柔妃。
当年去赏光之时,静王带着四个妃子前往长江边赏光,没想到身怀六甲的柔妃突然失足跌入江内,被大浪冲去了,令上万士兵搜查,都搜不上柔妃的尸体,大悲之下,只好以赐柔静皇后之名而葬之。
当年他最宠爱的妃子
可是没想到,事隔十九年,竟然来了关于柔妃的消息,并且凌王还欲将沁雪公主赐嫁于他的爱儿,不由得大喜,连连谢过将军和凌王,在将军走之前,还赐了一大箱金银珠宝给那将军,以来谢凌王之礼。
不过,自己的爱儿却成为了明国羽公主的地位低下的男妃,静王心中暗怒,但也只得压下这口气,先接回爱儿爱妃再和明王算账!
当下,静王便派出上百黑衣卫、一名将军一名太监前去明国,将接回他念念不忘的柔妃和五王子银澈。
当年柔妃怀着王子,静王早早就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好名,若是公主,那么便起名澈月,若是男子,那么便起了银澈。
没想到柔妃生了一个王子,却起了澈月之名,不知道为何柔妃不回辽国,又没有为澈月起名银澈?
不管怎么说,总算找到了当年他最宠爱的妃子了,只不过十九年……物是人非,静王身边的宠妃不断地间换,他最常想起的,仍然是那张如此温润美丽的脸庞……
******
闰冬月十二月初五。
长碧殿内的事都已处理好,过年的气氛一直加浓,庭倾羽常常想不明白,在现世的时候除了农村的大年气息会浓一点,在除夕之夜,鞭炮声彻夜不断,烟花更是瞬间光华,璀璨地点缀着整个夜空,(小纪这里就是这样,哈哈),而在城市,却因禁止放鞭炮而少了那种轰轰烈烈的热闹气息。
而这里,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才过年,可是京城早就热闹起来了,每晚都有人放烟花,鞭炮以迎来新年。
看来,明国的经济也不比现世差得很多嘛,至少在现世的时候,距离一个月过年之时根本不可能那么热闹的。
这几天,她已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虽然这身子已失身于澈月,可是她的欢喜,大概是喜欢多一点萧闻吧,澈月同样不错,可是……
之前的心动,之前的逃避,不正说明她喜欢的是萧闻吗?
却偏偏不属于自己的
所以,她决定了,在今天澈月日,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他吧,不让他一地在等待,也不能再让澈月产生什么误会了。
澈月是跟着自己一起回藏凰阁的,眼下正在为庭倾羽泡茶,这种小事可以由侍女来做,可是澈月却要将这些活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茶的芳香,庭倾羽定了定神,看着微笑捧着茶壶走过来的澈月。
澈月为她斟了一杯,面容温润美好,声音也温柔得像那些倾泄下来的柔柔的月光。
“喝吧,这种茶羽儿应该没喝过,是我在外面很辛苦才买回来的,是辽国的清心茶,喝了能定下心神,清神养气。”
庭倾羽默默地接了过去,喝了一小口,果然满口芳香,绕齿不散,并且甜中有涩,味道极为上佳之品。
“好喝吗?”澈月期待地看着庭倾羽,哪怕是她一个小小的笑容,他都很满足了。
庭倾羽放下茶杯抬眸看着澈月,点了点头,“嗯,很不错,可是澈月……有一些事物,有一些人,都让人挑不出缺点来,但是……却偏偏不属于自己的。”
庭倾羽说得那么缓慢,澈月怔怔地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地苍白起来,那双如月般美好的眼眸里,一点点地染上了恐惧与绝望。
他是聪明人,庭倾羽的说话,他自然是能听得懂。
可是不亲耳听以她拒绝自己,澈月怎么会心甘?
“羽儿……你是说,你……”澈月无力地看着庭倾羽,突然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本来以为自己和她已有不寻常关系,应该可以坚定地成为了她枕边的那个人,毕竟此时代,女子从夫,贞洁甚是重要,但是萧闻或者也不会介意公主如此,但……
庭倾羽垂下头,不忍看澈月那受伤的脸色。
“澈月……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虽然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在我的心里,那不应该是一种绑定未来的东西。澈月,对不起……”庭倾羽缓声叹息,有如一湖清水的眸里盛开着内疚。
生怕她飞走了一般
澈月为她付出很多,但喜欢不是由付出多少来决定的。何况,她可是21世纪的人,怎么会拘束于失身于哪个人,就要永远跟着那个人?
澈月目光沉痛,后退了几步,“你……羽儿,你喜欢萧闻兄?”
庭倾羽缓慢地点头,那一刹那,澈月的心仿佛有如外面于冷风中飞落的落花,黯然落地,悲伤而无力。
澈月脸色煞白,倒退几步一下子扶住了一边的桌子边上,胸口急促起伏着。
他的心,很痛。
眼前那女子低垂黛眉,表情甚是忧伤,修长而洁白的手紧紧地抓住那下垂的裙裾,呼吸也极为紧张,她也担忧伤害到他,对吗?
可是,那一个决定开始就已注定了伤害,就有如一剑道痕,硬生生地将他的心撕成了两边。
又顿时在那绝望的深渊之间,心碎得如同粉屑一般,再也没有完整的机会了吧?
“羽儿……你真的……真的要和萧闻兄在一起吗?为何……为何不是我?为何不是我?”澈月心都碎了,看着庭倾羽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俏脸,心里揪得生痛,眼眶已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公主拒绝了他!
虽然那一次是夜香作怪,令得他失去了理智,但醒后仍然有一些片段,回忆起来之时,仍然是那么激动那么甜蜜,与心爱的女子鱼水之欢,乃是每个男子最美好的回忆,即使当初不是出于他的自愿。
但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已然全部扎入了他的心里,永远都洗不去,忘不掉了。
“对不起,澈月……”庭倾羽轻声答道,听到澈月那么痛苦的声音,又不安又惘然。
澈月痛苦地猛烈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低吼一声冲上前,双手紧紧地揪住庭倾羽的双肩,用力地将她搂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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