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皇后亦看得出,澈月乃是真心喜欢羽公主,不用看证据,只凭她阅尽人的眼光。
澈月脸色微红,刚刚那句“只因你是羽儿的人”好暧昧,意思是说他们可是……
“皇后言重,皇后乃是千岁之身躯,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测呢!至于公主,臣下只是尽力而为。”澈月一边配药,一边淡淡地说,“皇后,臣下忘记告诉您……公主已因一意外失忆,如今她已忘记了上官淳,并且过得很好。”
淑婉皇后眼前一亮,脸带喜色,看来天助她也,羽儿能忘记那个少年,那可是她的福气啊。
“那太好了,是何人伤她?”淑婉皇后又惊又喜。
“回皇后,是上官淳,因公主无意撞见上官淳与赵画儿在房内……所以公主终于大怒,待上官淳不在时惩罚了赵画儿,没想到此事还没进行一半,被上官淳获知,上官淳便毒打公主。臣下当时正在外面配药,听说公主乃是愿意被上官淳所毒打,结果晕过去后醒来,却完全忘记了此事了……”澈月脸微红,语气淡定,眼中却掠过一缕冰冷的光芒。
淑婉皇后大怒,蓦然地坐了起来,吓得澈月一惊。
“皇后……请勿起床,您的身子还要休养!”
“上官淳!没想到那废物那么大胆,皇上知道了这件事竟然也没怪罪他!”皇后愤怒地说道,一愤怒起来,她的胸口又剧痛起来。
皇后的秘密3
澈月连忙扶着她躺下,为她盖上了厚厚的被子,“皇后请勿动怒,公主完全好了起来,并且亦不会纠缠着上官淳,更没有再喜欢上官淳,这真是因祸得福,若公主不忘记上官淳,还不知道要承受多少痛苦呢!”
皇后喘着气,用力地抚着胸口,听了澈月的话这才平静了一些。
“也是,羽儿忘记了上官淳,真的可以遗忘了很多痛苦……本宫有生一日,真想杀了上官淳!”皇后眼中露出冷光,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宠爱啊。
澈月将几种白色粉末混在一起,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可是皇后……羽公主失忆之后,性情大变。”
皇后一怔,眼中有几缕惊色。
“变得如何了?”
“变得很开朗,很自然,很随意。”澈月恭敬地答道。
皇后眉头轻皱,最后叹息一声,“算了吧,那或者是那孩子的命,只要不变得失去良心,那便可了。”
澈月动动唇,又没有说什么。
“皇后,此药切不可让人知道,只怕下毒之人,有心置皇后于死地。臣下配的药虽然不会让皇后提神,却是来掩饰解药的。若有人知道那毒已被臣下解开,必定会对皇后用第二种手术。”澈月将药配好,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皇后的手中。
皇后轻握着那几包药粉,眼睛里升起了一层雾气。
“澈月,谢谢你。”
“臣下不敢,请皇后切勿泄露此事,臣下定然会向外人称皇后之病,已入骨髓,臣下无能为力。待有机可乘,皇后就可以离开皇宫了!”澈月低声说道,低得如同蚊子飞动时的声音。
皇后点点头,眼中有一片感激之意。
“公主驾到!”一声禀报之声,不多时便传来了脚步声。澈月将药收捡好后,庭倾羽已大步地走了进来。
皇后抬起眼,但见公主一身盛装,打扮比以往要明艳一些,但是那双美眸却有如火焰般明亮灼人,唇边微笑浅开,玉齿微现,脸色桃红,整个人比起以前来,充满了生机。
皇后的秘密4
“羽儿参见皇后,皇后万福!”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庭倾羽内心生出了一种怜悯,那双清澈的眼睛,几乎没有庭倾羽所料到的傲气,真让她有点意外。
不过,大概是因为皇后宠爱羽公主的原因吧?
“快平身,羽儿……近来可好,快上前来陪母后说话。”皇后眼中流淌着惊喜,果然跟澈月说的一样,整个人的个性都变了。
庭倾羽起身,看了一眼澈月,“母后,你的病可好?澈月,母后怎么了?”
庭倾羽坐到床边,握起了皇后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得如冰一般,在这温暖的大殿,简直有如冰山一般。
“公主……皇后的病,只怕已入骨髓,臣下无能为力。”澈月垂下头,想起了皇后所说的话,脸上抹过几缕红晕。
庭倾羽怔了怔,虽然自己跟皇后不熟悉,可是看到她,却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难道是因为皇后宠爱羽公主吗?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病?”庭倾羽有些火,澈月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名流四方的名医,被明王请了数名名医几手调教出来的御医,他竟然也看不出是什么病?
“回公主,臣下无能,实是不知。”澈月的头垂得更低,庭倾羽又气又怒,奇怪,皇后根本不是她的什么人,只不过是这身躯的母后而已,又不是亲生之母,难道是这身躯真的还有那个公主的灵魂吗?
“羽儿,不要为难澈月,澈月做得很好了,羽儿,听说你失忆了,可有此事?”皇后抓住她的手,眼中有着怜爱之色。
庭倾羽愣了一下,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心酸。
早就听说皇后在皇宫之中并不得宠,得宠的是华妃和德妃,那两个女人庭倾羽一点好感也没有,真的很奇怪,华妃还是这身躯的生母呢。却对那华妃产生了排斥之心,对这一位皇后,却带着一种亲切与怜悯感。
小心你父皇!1
“母后,真的没事吗?”庭倾羽皱眉,皇后太瘦了,下巴尖尖的,眼中因庭倾羽的到来而多了几分光彩。
“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母后乃为快入土之人了,莫要为母后伤心,更不要为难澈月,澈月都是羽儿的人了,羽儿,你要珍惜啊!”皇后淡笑着,伸手慈爱地抚摸着庭倾羽的手,眼中全是爱意。
澈月的头更低了,唇边弯起一抹无人看到的弧线。
庭倾羽怔怔地看着皇后,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话来。
那是一种温暖的母爱,即使庭倾羽不是公主,但她仍然感觉到,皇后对待羽公主,看来是真心的。
“废话!母后,你才三十多岁,人生还没走一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庭倾羽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她恨死了那个皇帝,娶那么多女人,却总是伤害这些善良的女人。
皇后呵呵地笑了起来,紧握着庭倾羽的手,“羽儿,澈月是一个好少年,若要立附马,你应该立他才行。”
庭倾羽一怔,惊讶地看着皇后,又看了看澈月,“母后,待你的病情再说吧,上官淳,我会废了他的。”
庭倾羽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并不能在这里给澈月任何承诺,毕竟她不是公主本身,而最真的公主,会不会真的舍得休掉上官淳?
哼,不管如何,如果那人回来,庭倾羽一定让她休了他!
皇后点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她的女儿,终于放手了。
两人又闲聊半个时辰,澈月安静于一边倾听,淑婉皇后暗暗吃惊,果然如澈月所说,她的羽儿真的变了好多,语言之间,全是豪放潇洒的味道,全无之前的安静而隐忍。
当庭倾羽告别之时,皇后拉着她的手,附在她的耳朵边轻声说道,“羽儿,小心你的父皇……”
顿时,庭倾羽怔住了。
直到她坐上了马车,仍然在回想着这一句话。
羽儿,小心你的父皇!
小心你父皇!2
一个皇后,竟然对她说出了这种话,那么意味着什么呢?
明王,是一个危险人物,并且羽公主不一定是他的亲生女儿,更可能……明王在利用羽公主,当然,他的目的,庭倾羽暂时猜不出。
羽公主一向受尽明王和皇后的宠爱,并赐她上千男妃,任她立附马,这种宠爱真的太沉重了,沉重得让庭倾羽感觉到不可思议。
即使是宠爱,也不用这种手段吧?是不是……明王如此,就是为了保护其他公主?不可能,其他公主即使要明王保护,亦不用这种手段,那么,到底明王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澈月坐在一边,看到庭倾羽皱着眉陷入深思,不由得哑然失笑,从前的公主很单纯,不曾多思多虑,如今“失忆”之后,竟然变得如此深思熟虑了。
失忆,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过,澈月却更喜欢这样的庭倾羽,她终于有了灵魂一般,有了思想一般,能分辨出谁值得不值得爱,至少不会像以前一般,死心塌地地爱着上官淳吧?
唇边绽出一缕笑意,澈月眼睛里绽放着一缕温和,那袭紫衣将他裹得更为俊美而触目,庭倾羽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身边那个少年,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打量着她。
“公主。”
一声轻轻的呼唤,令得庭倾羽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她惘然地回过头,看到澈月那双有如月亮般的眼睛,里面深藏着庭倾羽看不懂的东西。
“有何事?”庭倾羽迷惑地看着澈月,感觉澈月时冷时热,为人十分古怪。
澈月淡淡地笑,朝她调皮地扬扬眉。
那一刻,庭倾羽还以为看到了绰落。
“公主,你不想知道皇后跟我说了什么吗?”澈月诡异地笑,移了移身子,离庭倾羽更近。
“说了什么?”庭倾羽瞪大眼睛,看来皇后跟澈月的关系,非比寻常嘛。
澈月温和地笑笑,再移移身子,距离更近了一些,不过两个人已贴到一起了,庭倾羽还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特别的药草香味呢。
澈月的秘密1
庭倾羽缩了一下,此刻的澈月好奇怪,不过他既不害羞,作为现代人的庭倾羽又怎么能输给他?
澈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地伸出手,在庭倾羽惊讶的注视下,缓缓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肩膀上一紧,庭倾羽感觉到了澈月的紧张。
这家伙,没胆量还偏偏想来勾引她?
是不是被皇后刺激了?皇后可是口口声声说澈月是庭倾羽的人呢!
“呃……澈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庭倾羽抽抽嘴角,干笑几声说道。
澈月大胆地凑到庭倾羽的耳边,声音温和得如同外面的阳光一般。
“公主,皇后说,待公主为臣下生了孩子,再将那个秘密告诉你。”澈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出的热气暖暖地扑到了庭倾羽的耳朵上,痒痒的,令得她的脸一阵发烫。
庭倾羽一阵大囧,连忙推开了澈月,有些恼怒地看澈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澈月眼中掠过了一缕失落,唇边仍然带着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不可测。
“公主,臣下说的全都是属实,不信的话以后公主可以问问皇后。”澈月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庭倾羽愣了一下,在刚刚会见皇后的时候,都感觉到皇后很喜欢澈月,还希望自己立澈月为附马,这种话或者是真的。
但是,庭倾羽绝对不会轻率,毕竟她还要找那个道士,然后趁机离开这个古代,让这身躯的主人回来吧,她可没兴趣真的留在这里跟古董人结婚生子,过上那么无聊的一生呢。
“澈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调皮了?”庭倾羽皱皱眉,记得这个澈月都是一时冷一时热,最多是温和地笑,斯文有礼,绝对不会像刚刚那样大胆。
“公主,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活泼了?”澈月不答,反而淡淡地微笑着。
庭倾羽被塞得无话可说,好了,她承认输给了这个古董人了。原来这个温和的澈月,还真的深藏不露呢。
澈月的秘密2
刚刚出皇宫不久,庭倾羽透过车帘,只看到外面是有点密的树林,朝廷规定在皇宫五十里之内,都不许建立民房。
此处已超过了皇宫侍卫的保护地段,庭倾羽心中竟然生出不安。
她的不安,其实是对的,没过一会儿,只听到嗖嗖几声,在外面的绰落冷喝一声,澈月神色一滞,连忙抱着庭倾羽向下倒去!
“有刺客!”一个侍卫大声叫道,外面立刻混乱起来。
只听到有不断的剑锋相碰声,箭嗖嗖地刺入,将车帘也刺得七零八落。
庭倾羽大惊,无奈被澈月紧紧地抱着,并且一起身,很可能两个人都会中箭身亡。
绰落手持长剑,与一黑衣人正混乱奋战之中,其他侍卫也不赖,刺客大约有十人,而庭倾羽的侍卫却有三十,所以刺客一时间也接近不了马车内。
庭倾羽被澈月压得喘不过气来,幸好是冬天,否则两人满身大汗地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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