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处十三年,难道连你的气息都认不出吗?”
“绝冷镜,你……”
绝冷镜垂下手,支撑起身体,我才发现他的下腹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还在渗出鲜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说道:“还是赶快离开吧。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不想出去吗?”
“呵呵……虽然我被禁在这里,外面的情形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拿下挂在脖子处的黑布,两手绕在他的腰身上,随便绑住他的伤口。一边跑到衣柜翻出他的衣服,一般说:“我必须带你走,解掉你身上的蛊毒。”
“你知道?”
“嗯,意外从狐蝶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你不是恨我吗?为何还……”
“我是恨你!”我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看着他,“但万俊国民需要你,所以你不能死。”
绝冷镜侧着头,神情略带惊讶:“我怎么不知宠儿有颗如此爱民之心?”
“没人喜欢战争!”
我拿在衣服走到他身边,为他套上,动作迅速。还在他的书架上拿了一个白玉瓶子,塞到他手里:“在这里等着轻一和火焰,出去后记得上药。”
我转身想走的时候,绝冷镜猛地拉住我的手臂,问道:“你去哪里?”
我对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俏皮地眨眨眼睛:“我去迷惑敖冰。”
“……宠儿!”
“放心吧,我只是想多个人质而已。”
“你不等他们一起来吗?”
“这点小事,让我做就够,晚上见,亲爱的!”我点点他的鼻尖,潇洒地挺直身体,迈步离开寝宫。
我走到寝宫门口,轻一刚好搜到这里,我让他进去保护好绝冷镜,带他离开。我要去把敖冰禁在手上,才能找到狂杀。
轻一对上我坚定的视线,停顿片刻,没有说什么,越过我走进宫殿。
我走到偏殿,推进房间门,敖冰躺在床上,摆出诱人的姿势,对我露出妩媚的笑容。视线打量,纤细的身体只穿着透明的白纱,玲珑曲线隐约暧昧,足以诱惑天下男人。
可惜,我不是男人!
我无法对一个对狂杀下毒手的女人做任何讨好或者勾引的动作,迅速走到她身边,“咻”一把匕首蓦地刺入她的小腹,注视着她惊讶的神色,往里狠狠推进。
“你!”
我对她露出淡笑,任由匕首插在她的小腹,托起她的下巴,轻声道:“你在怕吗?”
敖冰脸色渐渐苍白,血腥味道开始蔓延,身体惶恐地颤抖着:“你……你到底是谁?”
“你怕死吗?”
“……”
“你怕我杀了你吗?”
“你到底是谁!!”
我很满意的看着她眼底的惊慌,无奈,声音变得温柔,回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在我手里。”
敖冰嗓音变得颤抖无比,伤口使她虚弱,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似乎公主的高傲不容她低头!
可是,狂杀的惨象更不容我心软!
我猛地抽起她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道:“时候一到,我会为狂杀报仇的,敖冰公主!!”
狐妖惑天下 [VIP]96。巨变05
在我打晕敖冰的时候,我马上后悔地看着地上的她。虽然她的身体不是很“巨大”,但对我的体型来说,把她背出去实在有点幸苦。
不过,带上她才可以进入中刺国皇宫禁地,所以我还是……认命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敖冰弄回轻一的帐幕,刚掀起帐幕,映入眼帘的是蓝颜担忧的神情。
我两眼一亮,直接把敖冰丢在地上,抓住他的双臂,兴奋地问:“你找到狂杀了?”
蓝颜瞄了敖冰一眼,点点头:“嗯。”
“那好!”我转过头去,面对我的三个男人,分配工作,“轻一,你带绝冷镜回去瑶池,找到当日我堕下的胎儿,解去他的蛊毒。”
轻一两手交叠在胸前,没有说话,冷漠地点点头。
绝冷镜坐在床榻上,疑惑地看着我,虽然不懂,但没有发问。
我的视线移到火焰身上:“火焰和蓝颜陪我去一趟中刺国,拯救……让狂杀解脱。”语气变得低沉,压抑。
只要想到狂杀被敖冰虐待,我就心如刀割,连死都变得奢侈,这,这是何种折磨?
火焰点点头,朝我伸出大掌,我立刻窝进他的怀抱里,把脸埋进宽阔的胸膛。每当我最脆弱的时候,只有火焰才能给我安慰,给我最实在的避风港。
火焰轻抚着我的后脑,薄唇在我的头顶轻吻了下,低沉的嗓音响起:“轻一去拿些吃的来,蓝颜帮她换上男装,今晚就在这里委屈一晚,明日出发。”
“嗯。”
轻一和蓝颜都低应一声,各自去做事情。
火焰微微推开我,托起我的下巴,微笑地擦擦我眼角,低声说:“别伤心,我们会救他出来的。”
我摇摇头,侧脸瞪了敖冰一眼:“不是救他,是要杀了他。”
健硕的身子一愣,不解地看着我。
“这贱女人断他四肢,挖去双眼,禁锢在药池里,狂杀现在是生不如死。”
“……”剑眉耸起,红眸变得深幽,面无表情地看着敖冰。
蓝颜把男装套在敖冰身上,把她扶到一旁的榻子坐好,“啪啪”两声点了她的穴道,为她止血,同时禁住她的嗓音。
不一会,轻一拿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火焰扶起我,走到绝冷镜跟前,扶起他坐在桌子旁。
绝冷镜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几个人做事。我坐到他身边,夹来一块鸡肉放在他碗里,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目前形势看来,万俊国确实不可以少了你,就算我再恨你,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
绝冷镜眯起眼眸,疑惑地看着我:“你知道解蛊毒?”
“嗯啊。”
轻一提起眼帘,问道:“胎儿在瑶池这么久,应该融化了吧?”
“狐蝶说得出来,自然是有道理的,我相信那瑶池有特殊能力,不会让胎儿融化的。”
轻一点点头,拿起饭碗吃饭。
我转过头去,询问蓝颜:“狂杀那边情况如何?”
蓝颜交叠两手,坐在绝冷镜身后的床榻上:“情况不妙,你还是马上赶去一刀了结他吧。”
绝冷镜突然抓住我的手,皱起眉:“他……没救了吗?”
蓝颜替我回道:“他死后,我就让他成为冥王候选者,代替我的位置。”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绝冷镜的眼眸泛起点点愧疚,兄弟之间的恩怨始终纠缠在他心头。
“我留下来,辅助你重建万俊国。”
“哥哥!”
突然其来的称呼,使蓝颜蓦地愣住,黑眸里净是震撼,似乎太久没有听见这些兄弟称呼,似乎太久没有接触过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条悔恨与失望的洪沟在这一刻完全瓦解。
我转过头去,微笑地看着火焰,火焰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夹了一块肉到我碗里,没有说话。
用完膳后,轻一和火焰要去向狐蝶交差,敖冰被蓝颜点了昏睡穴坐在一旁睡得死沉,绝冷镜和蓝颜坐在床榻上商量着行程,而我,慵懒地躺在床的最里面,听着他们的话想睡觉。
“单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等你解毒后,你要回去龙族一趟。好歹也是龙族王子,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我相信麒麟族也会帮忙。”
绝冷镜有些困惑地皱起眉,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两个同盟族不够抵抗两国之力,单单一个一弛国的四鬼使都能把我们任何一个人困死,别说是狐蝶和其他高手。中刺国军队里也是高手如云,但……好像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我回来的时候去军营逛了一趟,中刺国的军力集中在万俊国军营那边,看守着蓝童。他们不会让蓝童带兵过来救你的。”
“原来如此。”
蓝颜的话提醒了我,我猛地坐起来,竖起手指,兴奋地说:“你们不觉得蓝童是在等俊帝吗?”
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来,眼眸里带着疑惑。
“蓝童一定知道俊帝被擒,他非常相信俊帝,迟迟不见人来营救,我猜他是把想到俊帝脱险后一定会去找他。所以故意保存实力,等见到俊帝后,再帮你东山再起。”
蓝颜轻挑眉头,轻蔑地看着我:“蓝童的智商不像这么高。”
我瞪了他一眼,皱皱鼻子:“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性无能呢。”
蓝颜蓦地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揽进怀抱里,眯起眼眸:“小宠儿,你在挑逗我吗?”
“……没空挑逗你!”我立刻推开他,不让他胡思乱想,视线放在俊帝身上,“你认为万俊国的军队可以抵抗两国一族吗?”
俊帝眉头耸得更高,低沉地说:“有点难,特别是狐族。”
听他的语气,那两个国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唯一害怕的只有狐蝶。
蓝颜转过头来,询问我:“你的银丝刀练得怎样?”
“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吧。”我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狐蝶交给我,除了我,没人更有资格杀他!”
我要为那些无辜死在狐蝶野心之下的狐族族人报仇!!
“你……可以亲手杀死你娘吗?”
“我会!”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地回答蓝颜,“她留在世上只会是个祸害!”
“好!”蓝颜突然大吼一声,“你通过最后一关。”
“……”
“别瞪我,虽然只是口头答应,但从你的眼神里,我知道你一定会下手。媚姬从来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比起妲己来,你不是妖娆地迷惑众生,你是在媚惑天下后,拯救众生。”
被他说得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搭话了,只能微笑以对。
俊帝也露出难得的笑容,眼里净是欣慰。
第二天一大早,轻一带着易容的俊帝从狐族军队后面出发,我和蓝颜,火焰压着敖冰从前面经过。有敖冰和火焰在,大家出关非常顺利。从士兵的眼神看出,敖冰跟这么多男人一起都不足为奇,就知道平时的她是如何的放荡,简直不配做一国公主。
从万俊国到中刺国,只有三天路程,两国交界甚近,或者这就是消息还没传到,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的原因之一。而当我进入中刺国的时候,我的心涌起一抹无名的兴奋。
虽然说这中刺国与万俊国是友好之交,只是两国国情相差实在太远,一处繁荣昌盛,一处死气沉沉,走在街道上似乎就很少见到男人?
莫非这中刺国里的男人全部都去征兵了吗?
中刺国这种小国,很有可能!
难怪中刺国一直想要狂杀或者俊帝的种来孕育下一代,看现在的中刺国,估计连统治者都窝囊得一塌糊涂,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求种的公主如此胡作非为呢?
四个人走到一座宫殿外,我抬起头瞄了一眼黑色牌匾,轻蔑地对敖冰说:“别告诉我这就是中刺国的皇城?”
敖冰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还真小得可怜,连一个阎门都不如。”
敖冰气得脸红耳赤,在蓝颜的怀里拼命挣扎,但两只手臂箍得她死死的,没有半分放松的意思。
我瞄了蓝颜一眼,嘟起嘴:“让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拥着你,我实在嫉妒得很,太浪费了。你这种人,让十个乞丐一起强奸都算便宜了。”
蓝颜轻挑眉头,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火焰牵着我的大掌立刻紧了紧,低沉地提醒道:“老婆,别乱抛媚眼。”
“噢,henny!”我微笑地扶了扶他的胸膛,“当然是我老公最帅了。”
有了敖冰的带领,我们很快进入中刺国皇宫,开始她还不愿意把药池的方位说出来,蓝颜一早就知道药池的准确位置,她的脸色更是苍白。
我想她应该清楚,在找到狂杀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这小小的皇宫,似乎连佣人都少得可怜,先不去想那个皇帝的寒酸样子,连卫兵都是一些年迈的老将,估计是征兵后留下不合格的士兵,就分来看守皇宫。
绕了片刻,蓝颜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庭院里,火焰拿起铁门的锁,稍微一用力,门锁就化成灰烬,两手推开两扇铁制的门。
四人走进院子,蓝颜来到假山前,把旁边一块凸出的石头移开,露出一条地道。敖冰顿时两脚瘫软地坐在地上,脸色由白变青。
我迅速走下地道,火焰在身后用内力点燃墙壁上的油灯,照亮整个地下室。走到地道尽头,一个巨大的药池映入眼帘,药池上躺着一个满身伤痕男人的……上半身。
我蓦地皱起眉,一股酸气涌上鼻尖,惶恐地走到男人面前,在瞥见那张伤痕累累的俊脸时,眼泪不由地滑落两颊。
狂杀似乎感觉到我的气息,立刻震了下,恐惧地问:“谁!谁在这里!”
眼睛部位是两个血洞,脸颊还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