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葳蕤纠结了。均窑的瓶子和十两银子,小丫头又习惯性的皱起了包子脸。
“好了,葳蕤,给。”弘晖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弘暄,净欺负老实人。
“谢谢弘晖格格,弘晖格格最好了!”葳蕤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荷包,又开始双眼放光的看着弘晖。
弘晖笑着摸摸葳蕤的头,又回头看着弘暄撅了有半天高的嘴巴。
这时,不远处一个浓眉大眼的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死死盯住了葳蕤捧着的荷包。
一行人往胭脂铺走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挤了过去。
“啊呀!”一声惨号响起。
葳蕤看着那个被自己撞倒的小姑娘,忙问:“怎么样?有没有摔坏了?”
“没事。”小姑娘忙低下头,起身就要走。
“小燕子,快点儿!”不远处一对兄妹冲她喊道。
“哎!我这就来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啊!我的荷包!那是小偷,那个女孩儿是小偷,快,抓住她!”葳蕤突然叫了起来。
霎时间,人群动了起来。不知从哪处角落突然冒出来一群人,向女孩儿跑的方向追去。
“天哪!”小燕子吓坏了,今天居然捅了马蜂窝了。看了眼手中的荷包,舍不得,得了,跑吧,这北京城还真未必有人跑得过自己呢。
然而小燕子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哪能真的比过大内高手呢?
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小燕子一狠心,将荷包扔了出去,自己身子向另一个方向跃起。
一个人抓住了荷包,其他人继续追去。
在一群人追过了一条短胡同以后,胡同口角落里放着的一个桶的盖子自己起来了。里面钻出来一个一身污秽的女孩子。
“天哪,恶心死了,谁把夜香桶子放这儿了?我记得以前这里是菜筐子呀。”小燕子狠狠地咒骂着,狼狈不堪地跑走了。
小燕子前脚刚走,后脚院门就开了。
“呸!挨千刀的小贼,这些天偷了我们多少青菜,哼,这次让你尝尝夜香的滋味,稀的稠的都有,老娘看你还敢不敢再长第三只手了!”
“小燕子?”十四贝子听了儿子弘暄讲的事情,却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小燕子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一样,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却又不知道到底恶心在了哪里。
自己这是怎么了?
夜里,十四阿哥躺在床上,身体绷得笔直,眼睛紧闭,嘴巴一闭一合,若是靠到他嘴边,才能模糊听到几个子“皇额娘……对不起”泪水溢出眼眶,身子颤抖着,“皇额娘,儿子再也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而这时,在江苏的洪泽湖边上的一座宅院里。
“娘,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可紫薇就没有呢?”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眨着水蒙蒙的大眼睛,满眼的问号。
她的娘亲,一个娇柔而美丽的女子,正斜倚着栏杆,看着水中的游鱼,眼神清冷。“什么叫你没有爹?你有的,你爹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只是,他太忙了,不能来看咱们母女。可是,他一定会来的,等他不那么忙了,他一定会来看咱们的,紫薇,记住,不可以怀疑这一点,你爹爹他一定会来接我们的,他答应过的。”
“娘,真的吗?”纯真的脸上,写着单纯的欣喜和希冀。
“是呀。所以紫薇,你一定要做你爹最喜欢的那种孩子,那样,他才会喜欢紫薇呢。等到紫薇达到了你爹的要求的时候,你爹就会来了。所以,紫薇,你一定不可以偷懒,一定要做最好的女孩子。”
“娘,您放心,紫薇一定会努力的。”紫薇又歪着头,想了想,“可是,娘呀,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你爹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娘一身的柔弱,让他有保护的欲望。还有娘亲一身的才华。”女子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说,他遇到这么多女子,只有我才能和他一起谈诗论词,只有我才是他的知己。他最喜欢的就是娘的柔弱、善良和才气呢。”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泛起了光华,那般美丽耀眼。
紫薇看着娘亲的模样,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爹爹最喜欢的那种孩子。不就是琴棋书画吗,不就是诗词歌赋吗,只要能让爹爹喜欢,只要能让娘亲高兴,我都可以学的,哪怕再不喜欢也没关系。
所以,爹爹,请你一定要来看紫薇和娘亲,在紫薇真的做的很好以后,紫薇会成为能让爹爹骄傲的女儿的,对不对?
番外:新月格格1
第二天,十四阿哥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模样,似乎前一天晚上的眼泪只是幻觉,过了一夜就了无痕迹了。当然,也许对他来说,确实是了无痕迹了。
德宛也依旧大量挥洒着母爱,同时接收着儿女们的孝心。
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还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真可谓,至理名言。
在康熙五十五年年底,荆州的端王府就经历了这由自作孽引来的旦夕祸福。
八百里加急——“荆州民乱”!
“端王爷?哪来的王爷,怎么臣妾从未听说过?而且,咱们大清的王爷,除了在蒙古的和奉天的,其他不都在京城吗?从没听说过荆州还有个什么王爷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众后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无法解释什么,毕竟大家都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拿来当闲聊的谈资也是可以的。一众竟然都未听说过这个王爷,倒真真有趣。
“嗨,那算得什么外八路的王爷呀。”皇太后倒是知道,看着下面一双双满是求知欲的眼睛,立马来了兴致,讲了起来,“这端王爷虽说也姓爱新觉罗,可关系已经是极远的了,他们这一脉本身也没出什么有多大能耐的。那头一任端亲王在入关的时候不过是不个贝子,只是善于逢迎拍马,讨了多尔衮的欢心。多尔衮就把他安在荆州封了个世袭三代的亲王。后来多尔衮死后,因为隔的远,先帝爷也没想起他来。当今圣上登基时翻出这个人来,却因为那人是个谨慎的,寻不着他的空子,只得放到了一边儿去。倒是没想到这接任的端亲王却是个胡作非为的。哀家听说这荆州的民变就是他年年为嫡女新月格格搜罗珍宝做生日礼物,使得民不聊生,才激起来。真真是无耻至极。”
“天哪,”贵妃惊道,“竟有这样的事情?想来这新月格格也是个祸水了,只为她一人竟激起一地的民变。”
“可不是,这端王爷也真是个糊涂的,竟为了一个女儿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来。”
一时间,众妃议论纷纷。本来好容易捡了个亲王位,就该好好守着,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偏偏还这么招摇,当真以为是天高皇帝远了呀,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康熙皇帝也没怎么理会这封八百里加急求救信。
康熙心里正呼哧呼哧地不知道憋着几把火呢。你说朕强忍着不去找你麻烦朕容易吗?朕懒得跟你计较你倒开始给朕惹麻烦了。都快过年了,你还来烦朕,你还让不让朕过个安稳年了?反正朕现在已经封了笔,这几天不理政务了。还求救?呸!朕没看见,过了年再说吧,不让你全府上下以身殉国朕就不是一国之君!
于是,众位大臣在苦等多日未见皇帝针对此事做出什么圣裁的时候,便心知肚明了,这端王爷,终究是走到末路了。那咱们也,天大地大,过年最大了。
硬是熬了一两个月,连德宛都觉得有点儿过分了。你说你恼恨端亲王也就罢了,可民变却不能不处理,万一事情闹大了可不好了。
而康熙正发愁这个呢。要是派什么要紧的大将,可这面还要防备西北那头,这可比荆州要紧多了。
于是左挑挑,右拣拣,看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什么合适人选。
于是,有一天,康熙在出宫寻找灵感的时候,灵感终于光顾了这个已经有准备了好久的人了。
那日,在正在街头,眉头紧锁。冬日的阳光很淡,他抬起头,满脸迷茫。正在这时,一道光芒射入他的眼帘,上书“二等靖远伯府”四个大字。
有了,就是他了。
次日,一纸圣旨打晕了李尔佳纳穆。
“什么?”艾欣惊叫起来。一大早就叫家人把她从婆家接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彻底坐不住了。
荆州、端王府、新月格格……这些在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的名字,对她来说更是耳熟能详。然而,去救人的不应该是叫做努达海的吗?怎么变成阿玛了?本来都退了好几步只打算做未来乾隆的大舅妈了,现在又冒出了这么一桩事情来。
艾欣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新月格格》里面写的可是前去救人的努达海和新月格格相爱的。以前为他们感动哭泣,那是因为看的是别人的事情。可现在,难道真的要容忍那样一个狐狸精来破坏自己的家庭吗?自己的阿玛取代了努达海,那阿玛会不会爱上那个“柔弱的、善良的、坚强的、美好的”新月格格,他会不会像努达海一样,不顾妻子儿女的感受,生生毁了这个家?同是这个府里的男人,为什么皇上不叫大伯父去呢,他才是真的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人呀,比自己阿玛能力强多了。
艾欣觉得自己真的坠入了一个冰窟窿里,可是自己能怎么办?
阻止阿玛去荆州?不可能,圣旨都下来了。告诉自己阿玛不要去招惹那个叫新月的女人?不行,万一阿玛因此而注意到她呢?天哪,究竟该怎么办?难道要她真的去面对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不愿意,死都不愿意!
然而,无法从自己阿玛身上找到突破口的艾欣,最终决定从新月身上下手了。
于是,突然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关于端王府的话题又重新火热了起来。
“你知道吗?那个端王府的新月格格,看上去特别柔顺善良,最爱装好人,其实王府里好多小阿哥小哥哥都是被她给害死的。”
“是吗?我还听说那个新月格格是个骚娘们,最喜欢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毫不避忌。而且只要对着男人,就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惹人心疼呢!据说荆州城不少人都占过她的便宜呢,你摸一把我亲一口的,人家根本不在意,不在意不说,指不定还巴望着多摸几下,多亲几口呢!”
“那可不,要不然怎么十七八岁还嫁不出去呢?这种女人,男人玩一玩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可娶回家的话,谁乐意当只现成的绿头乌龟呀?万一养个儿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可怎么办,啊,你们说?”
“爷还听说呀,这新月格格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人家都是姐儿爱俏,她可倒好,就爱那种年龄大些的,能够当她爹的最好。你说呀,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女人呢!”
“嘿,你还真别说。这新月格格喜欢年龄能当她爹的。她亲爹可是喜欢她喜欢得紧,喜欢到什么荒唐事儿都做得出,这格格又老大年纪不出嫁,你说,这父女两个,是不是……啊?”
“嘿!没错!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你小子,真有你的!”
“你说这新月格格,怎么不是咱们京城的格格呀,咱们也能尝尝格格是啥滋味,你说是不?”
“哈!滚一边儿去!你个下流玩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
“咋啦,她能卖骚,咱还沾不得?那窑姐还得出银子呢,这个,谁知道要不要钱呢!”
“管她要不要钱,她要卖,老子准第一个上去!”
“就你那德行?你行吗你,可不要到时候连个妞儿都弄不了,还得老子帮你去!”
“哈哈哈哈……”
“要说咋也轮不到你吧,那去荆州打仗的将军和当兵的可不得比你早呀?”
“就是,人家一到了地头儿上,可不就有香喷喷的王府格格抱了嘛。妈的,早知道老子也参军去,能玩一玩格格,这批兵哥儿可真他妈好运气!”
李尔佳府
“老爷,这几天外头传的乱糟糟的。虽然不知道真假,可您也千万躲这个什么新月格格远一点儿吧。你也知道流言这玩意儿,没的事儿都能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呢,何况这种事,还是大家都最爱捏造的。”纳喇氏紧张的嘱咐着丈夫。
“你放心,”纳穆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皇室的格格,我自然是能远着点儿就远着点儿的,哪有硬往上凑的,你把爷看成什么人了?”
“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流言猛于虎呀。”
流言还在慢慢扩散,最后,不知怎么的,居然连宫里也传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了这种污言秽语的皇太后愤怒了,第一次发了脾气,摔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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