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浑身一震,短暂的停顿之后,更剧烈地挣扎起来。
骑压在他身上的女人狠狠两个耳光过去,男人被打得头歪到一侧。
月光照在男人的脸上,殷碧涵终于看清这男人是谁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上官慕。
上官慕显然也看到了有人过来。他眼中的狂喜在看到殷碧涵之后突然冻僵,然后消失干净瞬间转成浓烈的绝望。
殷碧涵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是他都认为他都认为她不会救,那她又何必多事。
转身,快步走出小巷。
一步,两步,停了下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殷碧涵苦笑。竟然就被他那么一个眼神影响到这个地步。
她不是已经决定不再介意这个人的一切,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能够利用的时候利用,不能利用的时候也要确保他不能影响自己吗?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竟然被那么一个简单的眼神影响。
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殷碧涵转身,然后微笑。
“两位,可以停手吗?”殷碧涵站在巷口,轻声道。
其实不用她开口,两个女人就朝她看了过来,一副恶狠狠的眼神。
“打扰了老娘的兴致,把你打到你娘都认不出来!”其中一个开口威胁。
“识相的快滚!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殷碧涵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冷笑一声:“嘴巴里放干净点。不管是谁指使,这个男人是当朝唯一的男官上官慕,你们碰了他还能有好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我当你要说什么呢?”一个打断说,“上官慕也就是个男人而已。就算是你,也不能……”
“闭嘴。”另一个低声喝道。
就算,是你?
殷碧涵抬高下巴,露出一分居高临下的笑,语气也变得如朋友聊天般亲切,“知道我是谁就好办了。我家主子相当欣赏上官慕,若是知道他被人强了,怎么着也是先把你们两个寻出来活剥了。你们后面那个再怎么厉害,就能为了你们两个去得罪他?”
两人面面相觑,手底下的力气小了几分。
“又或者,不如你们可以杀了我灭口?”殷碧涵的语气继续轻松,“不过到时候只怕不用三皇子开口,你们的主子就先杀了你们。”
一个女人在殷碧涵藐视的语气中暴怒,正要跳起来却被另一个抓住。
殷碧涵微微勾了下唇角。“不如这样,”她掏出钱袋,“两位就此打住,回去就禀报说做到了就行。这里的几两银子,是碧涵送给两位的辛苦钱。看两位是去青楼消火也好,去哪里喝口暖茶也好。”殷碧涵掂了掂钱袋,让里面的银子发出声音。
“这……”
“殷碧涵向天起誓,两位若肯就此收手就绝不会再被牵连进来。否则,天打雷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一言为定。”说罢与同伴竟然就放过上官慕,拿了殷碧涵手上的银子,转过巷口消失不见。
上官慕在两个女人放开他时,立时缩到一边。他用力缩起来似乎这样眼前的人就可以看不见他一样。
那两人走后,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殷碧涵站在原地,竟然想不到说什么好。素日里心高气傲的上官慕落到如今这个田地,偏偏还被人看在眼里。她看向上官慕,他蜷缩在黑暗里,隐隐地可以看见他在发抖。
终于,殷碧涵还是踏过地上的碎布片,向他走了过去。
“能站起来吗?”殷碧涵站在他身边问。
上官慕只是缩了缩身子,没有说话。
殷碧涵皱眉。
“上官慕。”
他仍是不说话,只是发抖。
虽然她知道,赤月男子将贞洁视作一切。她也没少听过,被侮辱的男子失心疯或是自尽。但是如果连上官慕都这样,她会替自己不值。
如果上官慕只是那么个普通的男人,何至于让她介意到如此地步?
殷碧涵眼睛眯了一下。
她猛地伸手狠狠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看着她。
“上官慕!”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的眼睛还是一片清明。没有那种遭受打击之后的迷失自我,不是一片死败,只有烈焰般的屈辱和不甘。他的颤抖也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压抑自己的情绪绷紧全身肌肉所致。
殷碧涵一愣。
好……漂亮的表情。
一刹那,她心里升起的是欣赏。
“能站起来吗?”甚至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温柔了不少。
上官慕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但是用过几次力还是站不起来。殷碧涵索性伸手到他腰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上官慕身上衣服本没剩多少,殷碧涵这一扶直接就贴到了他的皮肤上。上官慕虽然浑身一震,却没有推开她的手。
“走。”殷碧涵扶着上官慕向外走去。
上官慕这个样子实在不宜在街上行走,虽然是半夜也难保不被人看见。好在巷子外就是一家小客栈,殷碧涵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上官慕的身上之后,跟在睡眼惺忪的小二身后扶着上官慕进了客房。
小二听殷碧涵说没什么事情,打着哈欠走了。关上门,只留下殷碧涵和上官慕两个人在房里。
殷碧涵转身见上官慕拉紧了她的外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你……有没有伤着哪里?”殷碧涵知他清白好歹是保住了,但是难保就没有哪里受了伤。
过了好长时间,上官慕才缓缓摇了摇头。
殷碧涵也找不到话来说,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她懵懂如婴儿的日子里,她的确倾慕着他。虽然那时的乖顺听话里也有自我保护的本能,但是她受他吸引这一点无可否认。
待她清醒之后,她的确是怨恨着他,即使后来她用理性迫使自己承认上官慕的行为合理合法,她仍然是无法释怀。
因为在上官府的那段日子,是她自有记忆开始唯一一次毫无机心地想要靠近一个人。
但是他竟然只是把她当成一块垫脚石。
她介意,她无法放开,所以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要看到他难过。不说出些什么话让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她心里就不舒服,但是看见他的难过之后她又惊觉自己实在不该这么在意这个人。
罢了,他也不容易。既然他选了一条注定和她无法交集的路,又何必再去介怀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殷碧涵轻吐了口气。
“明日我买些衣服过来给你,你好好休息。”殷碧涵转身走向门口。
“别走……”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殷碧涵脚下一顿。
“别走。”殷碧涵突然从背后被抱住,几乎□的手臂紧紧搂住殷碧涵的腰,似乎在说明他的决心。
殷碧涵抬手,半晌落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了下,“清辉,放开我。”
手臂只是紧了紧,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清辉!”殷碧涵知道身后的人几乎什么都没穿,但是她心里却一丝旖旎的念头都没有。
“水蓼,不要走。”紧紧相贴的身体,将颤抖传了过来。
殷碧涵拉开他的手,上官慕手一松,然后将她拉得转过身来。
“清——”一个字出口,殷碧涵就说不下去了。
曾经在她印象里如明月般清朗的男人,此刻形容狼狈不说,一双眼睛里透出恐惧。
心里突然软了一角。经过刚刚的事情,就算是他也被吓到了。
他紧紧抓住她的衣裳,似乎一松手她就会立刻离开。
“清辉……”殷碧涵叹气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手在他的背上轻拍着,希望能安抚下他的情绪。
上官慕突然看着声音突然温柔下来的殷碧涵,突然做了件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竟然把唇贴上了她的唇。
“清——”
他笨拙地只会将唇贴上去压着她的唇。殷碧涵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上官慕。
上官慕,吻她?
“不要走。陪我……”
经过他刚才的举动,殷碧涵自然不会错会这个“陪”字是什么意思。
“你……”殷碧涵皱眉。
“陪我……”说着,他又要将唇压上来。
“清辉,你知道你在说……”
“反……反正我也陪过无数个人睡觉,不差你这个,所以……所以……”话是如此说,可是颤抖的声音却彻底出卖了他。
殷碧涵不语。
上官慕是美丽的,勿庸置疑的美丽。即使比不上李玥吟的雍容华贵,却仍有他独有的,带着书卷气的清隽。否则殷碧涵也不会对他这么在意。
“……你想明白了?”半晌,殷碧涵再问。
回答她的,还是他的唇。
既然他都主动了,为什么她反而要推拒?
轻笑,然后拥上他的腰,“吻不是这样的。”
她用舌尖勾画着他的唇,引导他慢慢张开嘴。然后她才缓缓将舌伸进去,沿着齿龈舔过,直勾得他的舌忍耐不住与她交缠在一起。
好半晌,她才慢慢放开他的唇。
上官慕学得快,依样再吻回去的时候,殷碧涵顺势将他推到床上。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上官慕突然绷紧身体。
殷碧涵在他耳边轻笑:“清辉,放松。”说着,一边用手抚上他的身体,慢慢挑开他身上唯一的一件外衣。昏黄的灯光下,上官慕的身体上到处是淤青划伤,看来伤得很严重。
“暴殄天物。”殷碧涵将唇贴上了青紫色,慢慢舔着然后一路向下,将他胸前的茱萸含到口中。
“嗯……”上官慕轻呼一声,冻僵发颤的身体开始渐渐回复平静。然后,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
殷碧涵不着急,只是慢慢地引导着他的身体,慢慢地等待着,让他的身体渐渐地开始呈现出淡粉的色泽。
身体开始发热,陌生的感觉在他身体里变浓。然后渐渐地,一丝一丝地清晰起来。
殷碧涵看着他渐渐情动的样子,手继续在他胸前轻挑,唇却辗转将他的耳垂含住。轻吮慢舔,将一波一波的热浪送到他的身体里,然后汇集在一个地方。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身体,轻柔抚摸,宛如最优秀的弹奏者,引领着他去感受来自于身体的新的感觉。
他只觉得全身的感觉都聚集在那里,彷佛有什么即将冲破桎槁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了手。
他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她说:“最后的机会,只要你说停。”虽然声音因□涩哑,她的眼睛却依然坚定。
这个人是她,不是外面那些恶心的女人。
是她,就可以了。
回答她的不是语言,而只是他的动作。
“唔——”她被那一下弄得说不出话来,“真是乱来。”她伏低身子,开始有节奏的律动。
他眼前发白,如在波浪中一般高低起伏,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攀上快乐的颠峰。
当一切过去之后,她软了身子压在他身上轻喘。
“这样子就不行了?”她甚至还没喘完,就轻笑一声。
“你……”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正想学她样子却突然觉得自己彷佛将什么东西从她那里吸了进来。
“夜还长……”她笑,将他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到4K5,纯粹是我抽了……
特别注明一下:我不会经常抽的。
还有,这个是个粉cj的419而已。说8收就8收的啊。
莞梨微澜
“噼啪噼啪噼啪。”
莞梨院里,殷碧涵盘腿坐在软席上,左手打着算盘的同时右手在账簿上写着。她的眼睛在桌上摊开的几本册子里来回寻找着想要的东西,只偶尔才向算盘或是账簿看上一眼。
荼靡静静地倚在门口,看着她,她甚至专注到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咬了咬嘴唇。
她是临近天亮才回到家里,换过衣服之后就说府里忙,匆匆忙忙地走了。不是没有忙到彻夜不归,但是这一回荼靡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若是细究其实什么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她没有回来的夜晚发生了些什么。
在家里总觉得心里牵着一件事,怎么地就是踏实不下来。见她把扇子落在他床上,索性拿着当成理由堂而皇之过来找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皇子府不是能随便进的地方,但是竟然那么巧遇见流风,三言两语就把他带了进来。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殷碧涵专注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真是的,他都在乱想些什么呢……
荼靡才想开口唤她,突然又停了下来。他轻轻走过去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感觉她的身体一震,荼靡露出得意的笑。
殷碧涵回头见是荼靡,松了口气道:“怎么过来了?吓我一跳。”
荼靡在她身后跪坐下来,双手从后面揽住她,凑过去在她耳边吹气道:“胆子那么小,做什么亏心事了?”
他不过是玩笑一样的话,她的身子却僵了一僵。
荼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