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云如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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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云如笙-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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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语气不善;甚至咄逼人;他默默地听完;手臂一松;就把我放开来;我下意识地站起来;不顾心头那抹怅然;两步走开后转身看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他见我站起身;自己也站了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那种眼神看得我心里好大不自在;好像刚刚是我在耍脾气;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尚未平复的心情又翻腾了起来;我苦涩一笑;“看吧;你终于不能忍受我了;那刚刚又何必拽着我;让我走了;咱们都干净;现在这样;又是何必?”
    
    他眸光未定;凝视我许久;才抬手揉了自己的眉心;“宝心;你怎么就不能少一些胡思乱想;多信我几分?”
    
    “我何时不信你;明明是你不信我;处处瞒着我。到如今;你又说我不信你!”
    
    他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我不解地看着;却没有出声;且看他要怎么辩解;没想到他转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坐下。
    
    我挑了挑眉;却没有动;一想起刚刚的暧昧姿势;我的心又是狂跳两下;一见他让我做的地方就是刚刚他抱着我坐下的椅子;我就不想坐过去。
    
    他也不强求;自行坐到另一边;沉声问道;“宝心;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我撇了撇嘴;嘲讽地回答;“莫不是乔大少幽会佳人的地方?”
    
    他也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既然在这里;这么说也不算错;只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
    
    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还用言语轻薄;我的脸上一热;咬了咬嘴唇;语气冷的;“别说这些闲话;你倒是说;这里是哪里?”
    
    听我这么问;他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是兰阳。”
    
    我心中一嗤;我能找到这里;自然知道这里是兰阳;“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找到这里来;你别说这些废话;若是没什么好说的;那就不必”我一口气说着;就像是在泄怒气一样的干脆利落;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打断。
    
    “这里你来过;汪家就在兰阳;你忘了吗?”
    
    我刚想脱口而出什么汪家之类的话;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脑海里记忆翻出;我才算是想起来;这里就是汪红袖的娘家;去年我和云煦来过这里;就是那一次;我不得不接受一个碍眼的小妾;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可是云煦说这个;和我们之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第百四十一章 决断
    又如何?”
    
    我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涌起一抹不安;却硬撑着;坚决不给他好脸色。
    
    他在外面计算周密;苦心经营;是辛苦;可是他做什么事;却一点都不曾告诉过我。就算兰阳是汪家所在的地方;那又当如何;难不成那汪红袖还能借机报复?
    
    云煦微微摇头;一向温淡从容的神情此时显出几分忧虑;“汪家并不好相与;当年咱们退让一步;就是因为那时我还没有看透他;再加上叔伯算计;也只能勉强应对;而你心里的委屈;我也都知道”
    
    他说得含蓄;我却明白他言语中直点纳妾一事;心里自然又多了些不快;不过他既然想说些什么;那必然是一直以来不曾让我了解的那部分。所以我先忍忍;先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再计较。这么一想;我轻步走到旁边的椅子;安然坐下;心情也稍平复;让他继续解释给我听。
    
    “汪家是木材大;在兰阳落户几十年;与家也有十年交易往来。我曾经对你说过;汪家几乎能供木材七成之多;而木材的生意也是家近四成的份属;比重很大。若是汪家有所动摇;若是他要抽回供应;一时之间必然会影响家里;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父亲绝不会偏向于我。到那时候”
    
    他将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然是在埋怨我趁砒霜之事将汪红袖撵走的事情了;可是他在外面;又怎会明白宅子里的凶险和我的忧虑和不安。说到底;就是我和他的沟通太少;他不愿跟我说外面的纷纷扰扰;我也不想说内宅的是是非非;徒惹他烦心;导致如今;他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他。
    
    想到这儿;微低着头;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呢;你是不是就要说我擅作主张;把那位汪小姐撵走的事了?”
    
    “宝心;怎么就不明白呢?”没成想我的一句话;竟让他声音调高;“我让你忍她;并非纵容她而是怕你有个闪失;那汪家几十年前;是马贼出身的;就算如今走了正道;也未必没有从前的野蛮凶性。你擅自行为;把汪红袖撵了回去;她的目的无论是什么;显然是被你打断。
    
    难就不能为自己的安危着想着想吗?”
    
    他地语气很重。言外之意好似是我恣为之是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所作所为又怎么会照应到他地想法?!
    
    我噌地站起身。心里好像欢喜又好像是怒气。扭来钻去不是个滋味。所以开口说话时语调都变了。“你倒说我不顾自己安危。你不说出来。鬼知道你怎么想地还以为我撵走一个小妾。你就跟我翻脸生气呢!听说你在兰阳受了伤巴巴地过来。得不着好脸色也就算了。还听你数落我。你嫌我不懂事。好啊我休了。你再换个懂事地不就好了”这一大串话说下来气息不稳。开始细细地咳嗽起来过眼睛还是瞪着面前地他。一眨不眨。
    
    我说话地时候云煦也站了起来。见我说得气咳不止。他面露无奈。伸手倒好一杯凉茶。上前递到我手里。我虽然想赌气不接。可是咳嗽不止也太难受。只能气鼓鼓地喝了两口。才顺好了气息。
    
    “什么休离!你想都别想!”他说着话。一手抓住我捧着茶杯地手腕。把我吓了一跳。看他似乎带着怒气。我险些把杯子摔了。从未听他说过如此强硬地话。心脏咕咚一下。说不上是喜是慌。没等我反应过来。耳边就听见他低沉坚定地声音。“我说过。你是我地妻。我绝不会负你。你若再提休离两个字。那就是伤我地心。宝心。你真地忍心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转柔软。让我地心也软得微微一痛。鼻子酸了起来。我没有抬头。心里依旧翻腾着各种情绪。若我是一个普通地古代女子。听到这一席话。恐怕整个心都会被揉进去。别管从前有多少不快。此刻只因为这几句话。便都会烟消云散。从此对他言听计从;可我不是。我地灵魂里拥有两世不同地记忆。前世那个独立自主地身影。让我没有办法去做那种对夫君言听计从事事顺着他地意思地女人。也更不可能在听到这一席话之后。就把整颗心都揉碎了给他。更何况。我们之间地太多问题。也是一两句动听地话语。就可以化解得干净。
    
    我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一抹痛意。才缓缓开口。“我忍心?我何曾忍心过?可是有什么办法。我每天每日努力猜着你地心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怕误了你、影响了你地谋算。可是你从
    
    跟我说一个字;总是宝心别担心;宝心相信我;云:久了;压在心头;很累。我说过的话;全都不是玩笑话;是真真正正地出自我的心;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便说什么;云煦;你可以吗?你若是想要一个柔顺听话对你言听计从的妻子;抱歉;我真的不是;从前浑浑噩噩的也许任凭你做什么都不理会;可是如今;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你如果依旧什么不肯说;又忍不了我如此妄为的话;还是尽早把我休离了罢!”
    
    他的手一紧;握在我手腕上的力气也大了两分;带来隐隐的痛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生涩而沙哑;“宝心;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
    
    他的语气犹豫;却还是跟从前一样;把心思牢牢藏起来;虽然表面温柔和煦;实则内心半分都没有显露;这也是我始终难以解开的心结。
    
    其实我心里隐隐明白他的心事;他在青阳孤独生活十八年;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也抱着别样目的;而且至今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被遗弃;又为何沾染毒症;虽然如今地位渐稳;老爷也非常看重他;乔家内外都似乎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可是他就如同十年怕井绳一样;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纵使从前对我说过他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如何做;需要多久;他都再没有提起;我那时虽然不在意;可是如今想来;他恐怕连我也是避忌着的。
    
    这与信任无关;只是他的性情如此;虽然外表温和;实际内心防备之意很重;可是我即使这么想;心里怎么也无法接受。他不信别人;怎能连我也不信呢;在这洛州城里;我除了他这个夫君;只有一个智弱幼童的娘亲;和一个喜欢到处游历的表哥;我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他;他怎么还能犹豫;难道在他的心里;还防备着我;还会怕我终有一日会害他吗?
    
    我越想就越觉不公平;手腕一动;便挣脱了他的桎梏;随即后退两步;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你有你的计划;你要将乔家的家业尽数掌握手中;要弄清当年的窦;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想来;是我挡了你的路;问得太多;想得太多;可你并不曾把我真正放进心里。有人说;夫妻同心;其力断金;你我从不同心;又怎么算是夫妻?你还是做个决断吧;是做同心夫妻;还是从此分道扬鏣;全看你的心意。
    
    ”
    
    我不是逼迫他;只是事情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如果不能逼出他的心意;要么继续做我这个两眼不见的妻;要么干干脆脆的离开和离呢有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决定而已。
    
    他的脸色变;目光凝在我的脸上;半响才无奈叹息;“宝心;你是在逼我啊”
    
    我摇;泪水又涌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是啊;我是在逼你;也许我今天逼你就是为了断送我们的夫妻缘分吧;你你说吧;说出来就结束了。”
    
    到时此刻的绝境地步;我后悔吗?
    
    不;我不知道;我的心里只知道一样;如此失去了他;我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倾心以对的人;只是就当我在逼他吧;如今不逼;以后的种种也会逼他选择。而若是我们之间没有夫妻的默契;以后也一样会面临同样的境地;今天是我逼他;也许到了那日;就换成他来逼我了。
    
    而且;我等不了;传统女人隐忍大度我虽有一分;却更在乎自己是否幸福;活就活得舒心;前世我将自己圈在小小的天地自怨自艾;直至绝望求死;今生我无论如何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说到底;我就是在赌;就赌在云煦的心里;是留下我重要;还是继续隐下自己的想法重要。
    
    “你想听;我就全部告诉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依旧模糊着;可是耳边的声音听得分明;他的语气虽轻;我却一字都没有漏下来。他说什么?他选了什么?
    
    脸颊的泪痕被他的手轻轻地擦拭掉;指腹的柔软和温暖让我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可是他越擦;我的眼泪滚落得越凶;眼前又是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我紧咬着嘴唇;只感觉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欢喜吗?激动吗?还是说;因为赌赢了他的心而终于能松一口气?
    
    “你说话算话?”
    
    “是。”
    
    


第百四十二章 夜半
    过;闹过;逼迫过;真的就能够将一切解决了吗?为哭泣而有些哽塞的鼻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能不能用更好的方法解决我和云煦之间的问题?也许是有的吧;可我不会;也没有人教过我如何降服男人;如何打开男人的心扉;如何维护夫妻之间的感情。我所能做的;其实就是用最原始本能的方法;破釜沉舟地赌上自己的心;只可惜这赌局来得太仓促;我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幸好是赌赢了;若是输了;也许我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坚强吧
    
    “好了;别哭了;哭得跟花猫似的。”泪痕已经半干;我也早就能够看清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无可奈何的微笑;没有我所担心的不耐烦;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被嘲弄地称为花猫;我抗议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遮遮掩掩;又故意放出假消息出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当花猫;应该是在院子里陪着小乖才对。”
    
    “好了;好了;”他轻轻地安抚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温和浅淡;“难道我现在完好无损;宝心还不开心么?还是说;非要让受伤的那个人变成我才好?”
    
    听到他话语中意思;我赶紧抓住他的手;“怎么回事;真的有人受伤?”
    
    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多;“被人袭击是确有其事;受伤的却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说来还和你有些关联。”
    
    “嗯?”我惑地眉;受伤的人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还记不记得祠堂的事情?”
    
    我点头;那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不过我还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记得;怎么了?”
    
    “那个叫阿贵地:现在就我身边做事。替我受伤地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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