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云如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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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云如笙-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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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他还有想要出去的意思;我心里一紧;连忙喊住他;“大半夜的;你还有事情要忙吗?我一个人”想起刚刚的梦魇;我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坠下泪来。
    
    这几天他都是这么冷冷淡淡的;要说是冷淡了我;就像刚才的细心安慰又不是我自己的幻觉;要说关心我;这段时日他都没有怎么和我说过话。不就是赶走了一个小妾吗;他不是也说过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棋子;怎么一到我真的做了什么;他就这般生气!
    
    是啊;生气;他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好几日不肯理我。
    
    我越想越委屈;再加上刚刚做梦那股难过未过的劲儿;眼泪难以控制地一串一对地滴落下来。我越哭越恨;紧咬着嘴唇;将脸撇向里面;不去看他如何。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才不管呢;我才不在乎呢
    
    真的不在乎吗?当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离开;直至消失在门外;心里
    
    酸涩几乎把我的呼吸都窒住;眼中的泪水就好像是在的雨声;也稀里哗啦地流个不停。
    
    还没哭多久;我就感觉到脸上有东西擦过;吓了我一跳;连忙睁开眼睛;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一看见是谁在吓唬我;我不禁瘪了瘪嘴;“你又回来干嘛?!”
    
    “这又是哭什么?”
    
    “我”面对他平淡的问题;我竟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心里愈觉得委屈;想哭吧;又觉得这行为太幼稚了一点;好像在这段时间里;我总是因为他的什么事情而哭天抹泪的;脆弱得一塌糊涂。
    
    就像现在的我;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我;变得很情绪化;很难控制似的。
    
    雨声渐渐小了;不能闻;更显得屋子里的寂静。他收回为我抹掉眼泪的手指;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把外衫脱掉。也不知道他刚刚去了什么地方;貌似新换的衣服又湿了半截;手指好像也有些冰冷。
    
    “我去叫人给你烧些热水;洗个澡再睡吧!”
    
    在晚上淋了;很容易感冒伤风;屋子外面想必有值夜的丫头;洗个热水澡总是好些;不过他只摇了摇头;“别麻烦了;我换上干净衣服就好。”
    
    他这么一说;我便拢着衣衫从被里爬出来;到衣橱里给他翻衣服;这大晚上的没有丫头;他一个大少爷能知道哪里有干净衣服穿么!
    
    雨夜微凉;等我找出一干净清爽的衣衫递给他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哆嗦了;不过还是暗自咬牙强忍着;毕竟浑身湿哒哒的人又不是我;稍微冷着一下也无碍的。
    
    他却并没有接过我手上的衣衫;而是臂把我抱到怀里;强行移回到床上去;边往我身上堆被子边无奈地叹息;“宝心;你是我的妻;我答应把你护得周全;就不会食言。”
    
    我被的话说得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不过是帮他找衣衫;怎么又扯到周全啊;食言啊什么的。可是;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难不成就和最近我们之间的问题有关?我不由得压住想要问出口的话;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他。而他把我裹成一个大粽子之后;一脸挫败地抓了抓头;从来没有过的古怪表情;一向从容的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坐在我的对面;却不知道怎么说下一句话。
    
    我看看他;又下意识地往外面瞄了一眼;难不成;都是雷雨惹的祸;还是说;都是软弱犯的错?我没边没际地胡思乱想了一通;他也总算是平静下来;“很晚了;你休息吧!”
    
    他一脸的古怪表情;然后欲言又止;折腾了这一会儿;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自然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谈话机会;哪怕他似乎并不想说什么;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便准备开口问;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伴着彩红略显急迫的声音。
    
    “少奶奶;风波阁出事了。”
    
    出事!又是出事!
    
    这宅子里的人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我自己的事情还照看不过来;哪里有闲情去管别的院子里出没出事。我看着云煦;他看着我;我俩谁都没出声;只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可见敲门的人有多着急;彩红是怎么了;别人家的事情;她着急个什么劲儿!
    
    “少奶奶;彩蓝的孩子掉了!”
    
    听到彩红的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紧;大晚上好端端的;怎么孩子还能掉了呢?没想到更让我吃惊得还在后面。
    
    “大少孩子也掉了!”
    
    彩红说的大少奶奶;自然指的不是我;而是东院的婉容;可是这样的一个雷雨夜;风波阁的两位孕妇竟然同时把孩子给掉了;其中的古怪让我不由得不赶紧起床;顾不上再和云煦继续讨论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也去。
    
    ”
    
    我正招呼着彩红帮我穿衣;听到云煦的这句话;不禁动作顿了顿;不过这么大的事情;他跟去也是常理;便点头默许。
    
    很快就穿戴完毕;彩红提着灯笼在前面领路;我和云煦紧跟其后;外面的雨势已经小到毛毛细雨的程度;只需要打着油伞;再多加一件薄披风;就足够抵御春夜雨后的微凉。
    
    等我们穿过夹道;走到风波阁的院门口时;可以看见里面灯烛闪烁;人鼎宣沸;我不由得跟云煦对视一眼;看来风波阁里的事情;已经把该引来的人都引来了。
    
    只是这大半夜的;怎么就会闹出人命来;而且;还是两条小生命呢
    
    


第百三十章 婉容
    雨夜;风波阁;正室和小妾;双双流产。
    
    这几个词连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一股阴森可怖;我一直把乔家大宅想象得带着许多秘密和故事;却从未曾想过它会剥夺谁的生命;哪怕只是两个弱小的还只能停留在妈妈肚子里的小生命。
    
    不;不能说只有这两个;若是加上我曾经失去的那一个;就是三个;三个乔家的下一代;在原本就不繁茂的子孙现状下;这样的事情生;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
    
    我在接近那栋大屋之前;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虚。我经历过同样的悲痛;不知道此时此刻;屋子里面的那两个女子;面临着怎样的境况。
    
    众人都聚集在主卧;也就是婉容和云哲的卧房外间;在我和云煦进去的时候;她们还在议论纷纷;不过从脸上的那丝迷茫看得出;大家都是被吵醒的;可是面对这么大的乱子;即使是凑热闹也不想错过。所以;我瞟过二堂婶故作关切的表情;再扫过云哲略显木讷的神色;最后定格在大堂伯一脸的阴沉隐怒。我大约能猜到他为何如此反应;好端端的两个孙子就这么没了;任谁都是接受不了的。
    
    “大伯;二婶”
    
    我一路打着招;愈觉得这小小外间拥挤得可以;不过自从我和云煦进来;众人便分流开来;男人全都一股脑地出去;云煦自然也跟了出去。剩下的自然都是女眷堂婶却不在其中;我便凑到二堂婶的身边;“二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好了?”
    
    刘氏似乎是忘了我和她那段小小过节;也许是她懒得在这样的场合跟我斤斤计较;懒洋洋地伸手一指内间;“喏;在里面呢!”
    
    我顺着她的指;往里面瞧了瞧;门帘稳稳当当地挡着自然看不见里面如何而外间的喧闹才止住一些;此刻也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二婶;宝心;先坐一会儿;里面说不准还得多久。”
    
    说地是三堂叔家地柳氏闺名叫芊芊。三堂叔一家都是规规矩矩终站在后面旁观。从来不会表自己地意见。也从来不会显露出他们地意图。大约是因为三堂叔本身就是庶出。而三堂叔地儿子云中也是老实巴交地男子。他娶地这位柳氏也是内向得说一句话都会脸红地小家碧玉。
    
    就像现在柳氏只不过出言说了这一句话。在引起我和二堂婶地同时关注后位腼腆地少妇立马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有谁会讨厌与世无又性子和顺地女孩子。所以我和二堂婶都回过神同时上前挽着柳氏地胳膊。拣了一处清净地地方坐了下来。
    
    既然里面地情况未明。那就先稍稍等待好了。
    
    等待地时间是漫长而又短暂地。当门帘掀动。从内间走出两个人地时候。看来里面地情形大致有了结论。
    
    “两位都需要静养一阵。尤其是少奶奶。她刚刚动了胎气。按时服用安胎凝气地药。而且这段时间必须卧床休养。至于那位姑娘。需着重注意补气养血。毕竟小产是最伤身地。”
    
    大夫絮絮地把嘱咐一一讲明;大堂婶脸色阴郁地站在一旁细听着;而我们早就在门帘微动的时候就站起来;也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我扫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彩红;她不是说两个人都把孩子掉了吗?我都没有来得及问她;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不过看样子婉容的孩子还在;但是彩蓝的孩子才是没了的。
    
    掐算一下时间;彩蓝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足三个月;按经验来谈;三月以前的胎儿是最脆弱的;稍不留意就可能出问题;可是彩蓝的小产;怎么会生在婉容和云哲的主卧里?在这样的雷雨夜里;这一男两女三个人;能在屋子里做什么事情;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多谢你这么晚还能过来;先去偏房休息一下吧。”
    
    “嗯;我顺便把药开好。”
    
    大夫跟着丫头下去了;大堂婶一脸的疲色;原本就不大好的脸色此时更显得疲惫不堪;这也难怪;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而这两个小生命都是她的宝贝孙儿;相信哪一个失去了;对她都是一种打击;纵使她对彩蓝的出现很排斥;可是并不影响她对彩蓝肚子里的孩子的期待。
    
    自从彩蓝被送到风波阁;我也略略关注过这个丫头的后续生活;大堂婶虽然看似阴沉;却并没有亏待彩蓝;甚至在某些方面;几乎是和婉容同一个待遇。这不由得不让我想起最初来到乔宅时;大堂婶对她这位儿媳的态度就不甚好;后来林林总总的事情让我将其淡忘;不过彩蓝的横空出世;顿时把大堂婶和婉
    
    张婆媳关系推动到一个微妙的境地。
    
    一个不听话不讨她喜欢的儿媳;一个毛毛躁躁没什么心眼的通房妾室;同样孕育着儿子的下一代;我想;恐怕大堂婶她自己心中都很矛盾;不过如今;她不用矛盾了;彩蓝小产;而婉容的孩子幸运地留了下来。
    
    “都回去吧;让她们好好休息。”
    
    大堂婶的一句话;便成功地将二堂婶几乎问出口的惑;也是在场每个人的惑;这两个丫头;是怎么在这样的夜晚里;闹出了一个流产一个动了胎气的结果。可惜;大堂婶的脸色也同时告诉了我们每一个人;她不想回答;也不想让风波阁的这件风波;从她的口中宣之出去;想知道详情;自己打听去吧!
    
    “宝心;你留一下。”
    
    众人或担心或讪地准备离去时;大堂婶突然开口将我留住;我闻言一愣;不过想起里面的两位中尚有一个曾是我的身边人;便略略猜到大堂婶的意思。
    
    “你若是方便;就把你那个暂时接回去。”
    
    她让我带走蓝?看来果真是两个人产生了什么矛盾;才会有如今这个混乱;可是就算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个死心眼的丫头也咬紧牙关;死都不肯同意的样子。
    
    “我是少爷的人;哪儿都去;”彩蓝一脸苍白;她被安置在软榻上;头散落在锦枕上;显出几分狼狈;可是这丫头哪怕是一副眼看就要昏过去的状态;却还是死死地抓住软榻的围栏;一步也不肯挪动。“想把我撵回去;绝不可能。”
    
    她虚弱地叫嚣着;而远在床上静卧的婉容却是一声不吭;安静地仿若是睡着了一般;可是我能看见她的睫毛在颤动;说明躺在床上的那位;能够清清楚楚地明白;此时此刻到底在生些什么。
    
    “想把我撵走;那不能够;却不能!”
    
    彩蓝就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依旧是副绝不离开的表情;眉头紧紧皱着;一手把着围栏;一手紧攥成拳;满身满脸的戒备神色。而她偶尔睁开眼睛;眸中闪过的那抹怨毒;就好像让我看见了曾经的汪红袖。
    
    我不禁愕然;难道说天底下小妾都是一样的么?那么;天底下的正室;是不是也都是一样的呢
    
    我的目光再一次飘向床榻那边的人;最后还是转回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大堂婶;“看样子她不肯跟我走;要不然我让彩红”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头;不成体统;不分轻重
    
    大堂婶似乎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怒火;而且周围除了她的人就是我的人;她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愤怒宣泄出来;对着我便破口大骂;直到自己声音沙哑;直喘粗气。
    
    我静静地任凭她泄;并非心虚;只是因为理解她此时的纠结心情;暂时忍让而已。等她泄足够;我自然要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婶子;彩蓝是我的人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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