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坐!”他牵着她在黑暗中行走,准确的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榻边。
“若寒,在这里委屈你了!”皇后抚摸着刚才被他牵过的手,柔声的说道。
“是有些委屈!”若寒的声音中带了些笑意。
皇后深叹了一声,心底的矛盾不断的翻腾,她不知道自己要把这个男子带到宫中来做什么?
她爱慕他那俊朗潇洒的样子,却又无法跟他在一起。
就连这次来看她都是偷偷在雨夜里来的。晴天的夜晚,她不敢来,怕被人发现了,不但后位不保,而且还会有生命之忧。
“娘娘叹什么气?该叹气的是若寒!我在这冷宫之中住了有七八天了,方才得见娘娘一面,而且又是黑灯瞎火的,看不到娘娘的容貌!你可知道,若寒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皇后听了又喜又忧。
“痛苦!”若寒说着,便在皇后的一侧坐了下来,他伸手轻轻的握住了皇后的手。
皇后颤抖了一下,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若寒紧紧的攥着不放,挣扎了几下,却又停了下来。
“你摸摸这里!”他握着他的手,敷在了他跳动的胸口处:“我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娘娘,肯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娘娘,这颗心完全也是为了娘娘在跳动!”
“我…我…”皇后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娘娘不喜欢我吗?”若寒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胸膛健壮而紧实,胸口发出的滚烫的热量,灼热了她的手心,也灼热了她的心。
“我喜欢!”她轻轻的答道,声音小的自己几乎都要听不见,若是此刻有灯光若寒一定会看见她的双颊如同虾子般通红。
“那就好!”若寒手臂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双唇。
“唔…”被突入起来的动作吓坏了,心头怦怦直跳,她猛的推开了若寒。
“若是你不喜欢我,那么…若寒冒犯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失落传来。
皇后心头一紧,心中思量挣扎了一番,终于痛下了狠心,一头栽倒了他的怀里,仰头,奉上了自己的双唇。
若寒勾唇冷笑,大手环住了她的腰身,热烈的吻着她。
皇后沉醉在他淡淡的苏合香的气息之中,半推半就的和他缠绵了半夜。
“我必须要走了!”窗外的雨停了,皇后起身披上了衣服。
“你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若寒问道。
“不知道,我让小桃给你传话吧!”
“好!”若寒起身帮她,一件件将衣服穿好。
她弯腰穿鞋子,找了半天找不到。
“伸脚!”她将脚伸了出去,一双大手轻轻的帮她鞋子穿了上去。
这一细微的动作如同一泓甘泉从她心底趟过,滋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踏出冷宫大门,春桃早已经冻的不成样子,两个人摸黑悄悄的回到了凤鸾宫。
第二日起床,皇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带着一抹俏丽的嫣红。
回想起昨夜的情形,不由的笑了,他可是要比皇上强多了,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欲仙欲死,像是在云端飞行,又像是在水中畅游,让她久久难忘!
以后的日子里,每到夜里皇后便想到若寒,饥/渴//难/耐。
忽然一天夜里,沉睡中,觉察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身体,她猛然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若寒。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娘娘放心!我的功夫还算可以,不会被人发现的!”
皇后欣喜的点头,两个人霎时间滚做了一团。
一连数夜,夜夜如此。
这夜,一番缠绵过后,皇后靠在若寒的怀里,指尖轻轻的划着他的胸膛,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尽管吩咐!”
“我要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洛王妃杀掉!”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忍的够够的了。
给她气受之人,都不得好死!
“好,没有问题!给我两天的时间,后天的这个时候,保准你听到一个好消息!”若寒胸有成竹的说道。
“好!”皇后妖娆的笑了笑。
第二天夜里,天空中飘着片片乌云没有月光,杀人放火正是好时机。
一连数日的侦查,若寒早已经搞清楚了紫霞殿的所在,就连御书房,紫宸殿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皇上生活的习惯,出行的时间,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可是要感谢皇后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详细的告知,恐怕他冒着风险去探听,这下好了,直接动手。
他悄悄的伏在屋脊之上,等待着时机,终于,皇上从紫霞殿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一路在屋脊上跟随着,一直等他来到了紫宸殿,宽衣歇息时,才从屋顶下轻轻的跃下。
随后解决了几个守门的小太监,他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月尧的殿内。
看着熟睡中的暮月尧,他冷冷一笑:“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挥剑刺向暮月尧,雪亮的剑光在烛光下一闪,晃到了月尧的脸上,他猛然睁开眼睛,见刺来的剑尖急忙,向右侧一滚,躲过了刺杀。
他的功夫底子很薄,加上常年有哮喘病,故而不是若寒的对手。他边和若寒周旋,边疾呼抓刺客!
“别喊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若寒说着挥剑刺向倒地不起的月尧。
仅差一步大功告成之时,忽然另一把雪亮的剑将他手中的剑挡了回去。
他惊诧之下,竟然又是一个黑衣人。
“你是谁?”他闷声问了一句。
黑衣人不答话,挥剑和他打斗起来,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若寒心知不妙忙跃上了屋脊,两个人又打斗了一番。
若寒刺伤了黑衣人之后,那人才捂着受伤的胸口离开了。
看着黑衣的离开,若寒心生不解,那人是谁?为何会忽然出来阻拦?
当夜,若寒见到皇后之时,她大发雷霆:“我要你刺杀洛王妃,为何你去刺杀皇上?!”
若寒寒着脸站在一旁:“我是去刺杀洛王妃,中途遇到了黑衣人去刺杀皇上若不是我及时救驾,他早死了!”
“真的?”皇后挑眉反问。
“你可以问别人!”若寒不耐烦的答道。
“是不是,明日便知!”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匆匆去紫宸殿看了暮月尧,果真,昨夜的确有两个黑衣人。
她这才意识到,或许她真的错怪了若寒,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刺杀皇上。
番外(十九)
第三日夜里,她等了若寒半天,他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见若寒冷着脸来了,她扭着腰肢贴在了他的胸前:“你别生气了,我错怪你了!”
“知错了?”若寒斜睨着她问道。
“嗯,错了,我错了!”皇后笑着,拉他进了帐中。
她刚脱掉了衣服,欲与他缠绵,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我知道皇上患病已久了,墨国无良医,这是我从邻国带来的药,很有效,你明日给他服下去。这样他会感激你,你这个皇后的位子也能坐的更稳一些!”
皇后从他手中接过药,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如寒噙着笑意,望着她。
“好,谢谢你若寒!”纱帐轻落,寝殿内,一室旖旎。
翌日,暮月尧下来早朝,直奔御书房去处理政务。
天,渐渐转凉,转眼已入冬,寒气入体,他咳的更厉害了。
“皇上,皇后娘娘给你炖了些雪梨汤送来了,现在就在门外!”伺候在一旁的小福子说道。
暮月尧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等着他的传召。
他笑了笑,看来上次那二十杖打的甚好,这嚣张的皇后知道了收敛:“传她进来吧”
皇后提着食盒款款而来,笑吟吟的行礼之后,便说道:“臣妾知道皇上的龙体不适,特地熬了止咳润肺的雪梨汤给皇上,皇上您尝一点儿吧!”
“好!”暮月尧勾唇笑了笑,伸手接过皇后递来的汤。
他刚掀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气息便迎面扑来:“嗯,闻着十分不错!朕试试看!”
他举起勺子,刚要往嘴里送汤,只见一枚铁珠从殿外疾速的射入,当啷一声打中了他的汤碗。
滚烫的汤汁烫了流了他一身,他猛然一惊,从龙案便豁然起身,怒声斥道:“是谁?”
此刻,一个带面具的男子出现在门外:“皇上,那药碗里有毒!在下只是提醒你!”
正说着,清羽带着侍卫队,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清羽,抓住那个人!”暮月尧大叫一声,清羽便飞身去抓那人。
“这是怎么回事?”暮月尧怒视着皇后:“他说的话可是属实?”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皇后被吓懵了,眼睛愣愣的盯着地上碎掉的汤碗。
“来人,把这碗药拿去验毒!”皇上一声令下,小福子提着食盒出去了。
“若是真的有毒,朕非要诛你九族!”暮月尧厉声呵斥道:“先把皇后给朕抓起来!”
第二日,宫中便传来了消息,皇后下毒毒害皇上。
朝中上下议论纷纷,王丞相见出了此事,请求革职论处。
皇后此时才明白了,若寒的本意就是要害皇上,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有意要接近她的。
她追悔莫及,跪求着见皇上说明此事。暮月尧听罢,气愤万分,按皇后所说翻遍了宫中没有找到那男子的踪迹。
四儿知道皇后原来是为了害他,不小心险些害了皇上,她心中万般不忍,悄悄的收拾好行囊离宫了。
暮月尧知道此时也拦不住她了,就任她去了。
皇后以及王丞相一家人的处置暮月尧迟迟不能做决定,王丞相忠心为国,是难得的忠良,只是,养出了这么一个毒如蛇蝎的女儿。
最终,他决定,废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永远不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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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僻静的山村内,收拾干净的院落中,一名青衣男子,他正坐在木柳树下的轮椅上,撩拨着琴弦,纯净清澈的乐府在他的指尖下不停的跳跃着。
他双目含情,唇带笑意,正凝望着眼前翩翩起舞的女子。
“你的舞蹈总是这么的美,我怎么看不够!”青衣男子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美。
“谢谢你了!弹了一上午的琴,累了吧?我给你做些吃的!”女子水目盈盈,唇边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不,还是我来为你做吧!你这样一双娇嫩的手不是用来洗衣煮饭的!”男子说完,吃力的摇着轮椅向厨房走去。
还不走多远,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叩门声,随即进来了一个人。
“花夫人!上官将军!”来人行了个礼之后,便直接向花夫人禀报道:“花夫人,大事不妙了!”
“发生什么事了?”花夫人转过身去,把面纱又挂回了脸上。
“你看这是京城的来信!”
花夫人接过来信,来回看了两遍,柳眉紧紧的皱起,狠狠地将手中的信笺撕了个粉碎:“若寒,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真的对皇上下起手来!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就在醉春楼里藏身!”
“我马上就入京!你先去吧!”说罢,转过身去,匆匆的进了屋,取下墙头上挂着的那把剑,就欲出门。
“莹儿,你又要丢下我”男子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凄然,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惆怅。
花夫人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心头一软,来到的他的面前,轻轻的蹲下身来说道:“我去几天就回来陪你,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吧!”
“不,我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离开了!”上官战死死的拉着花夫人的手不放。
“你放开我!”花夫人努力的想抽出手,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上官战!你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别客气!“花夫人恼怒的看着上官战,另一只手拔出了剑鞘中的剑,横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杀了我?”上官战凄凄一笑:“好,反正我这一个废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动手吧!杀了我你就离开!”
说罢,他便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别逼我!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我感念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可是你不该事事都阻拦我!”花夫人生气的丢掉手中的剑,瞪着眼睛冲他咆哮起来。
上官战愣了一下,手缓缓的松开了,他望着花夫人眼中泪水,心头一紧:“莹儿,为什么?难道我的爱不能挽回你的一颗心吗?仇恨就如此的重要吗?你难道真要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吗?忘了他就那么难吗?”
花夫人看了一眼上官战,眼神中带着无法遮掩的痛苦,点了点头:“没办法,忘不了就是忘不了!战,你就放我离开吧,你不应该跟随我生活在这无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