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街五十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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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街五十一号-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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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迤逦走了四五十米,又爬了二三十米的山坡,被截去山尖的平台,就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平台大约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刚刚推平,推土机伸出的长长的铁臂,似乎向人招手。由于用机械操作,新辟的平台上,有一层粉状的黄土,除了履带轧过的痕迹以外,几乎没有人的足迹。引路的工人再领大家到平台的那一端,走过的几行鞋印,足足有两公分深。这就是事故发生的现场。尤瑜立刻想起以前丰大哥与他谈及出卖长风同志的那个穿白玫瑰旗袍的神秘的女人时,曾说,可惜当时他无法接触现场,不能找到破案的证据,致使案件至今扑朔迷离。尤瑜看过福尔摩斯的侦探下说,只想当中国的福尔摩斯。因此对公安机关的侦察破案,心驰神往。他从丰大哥的话中,了解到保护现场,对破案的至关重要。于是,他马上阻止大家靠近现场。他引领小王和几个原来的到过现场的工人,在平台的边缘,来往走了几次,仔细观察。其中一个工人告诉尤瑜:
    “当晚,我值班,我与几个工人在公棚里玩扑克。大约十点多,忽然听到了女人一声‘救命’的尖叫,我们丢下了扑克,立即冲到这儿。看到穿山甲已在这里。”工人指着现场解释说,“那男青年躺在这边,一丝不挂,衣服给甩到了那边,离男青年躺的地方少说有十多米;那女的躺在那儿,嘴里塞着从她衬衣上撕下来的那块布。穿山甲告诉我们,这两个狗男女在这里无耻地‘那个’,要我们把他们捆起来。他是治安组长,我们就遵照他的吩咐,把他们绑在工棚的柱子上。然后穿山甲就用竹篾条狠狠地抽打他们,直打得他们遍体鳞伤。他自己也筋疲力尽,才罢手去睡。穿山甲还说,对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是要狠狠整,整得他们脱掉几层皮,看他们以后还‘那个’比‘那个’!”
    尤瑜目测了一下,两人躺的地方,至少相距二十米。男青年躺的地方,足迹杂乱。一是皮鞋痕迹。当年,皮鞋是一种奢侈品,地上皮鞋痕迹显然是那个青年的。一是力士鞋印迹,是穿山甲的,因为他现在还穿着力士鞋。杂乱的足迹很深,说明穿山甲与那个青年打斗了一番,才把那个青年打翻在地。那小巧的布鞋印迹是女人的。尤瑜边看边沉思推断,理清了头绪。工人们也在窃窃私语,愤愤议论:
    “相隔十里八尺,山遥路远,他们怎么‘那个’?再说,就是‘那个’,男的也不用把自己的衣服脱得精光!再说,女的被撕烂衬衣,扯破了内裤,这哪里是谈什么恋爱,分明是在**!”
    此时,公安局的破案高手——梁大胆,也乘自行车赶到了。他跳下车,就箭一般地冲到了山上。他大发雷霆,责问昨晚发生的事,为什么今天早晨才报案?谁给了你们拷打审问的权力,弄出了人命怎么办?
    尤瑜见梁大胆如失控的野马,暴跳如雷,恐怕他把事情搞砸。就走上前,亮出自己受学校委托、来处理这事的代表身份。尤瑜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出自己对侦破此案看法:
    “梁同志,你是十里百村、远近闻名的破案的高手,我还听到丰书记夸奖过你。现在你来了,那是明镜高悬,艳阳高照。由你调查取证,侦破此案,我们一百个放心,也给了我学习的好机会。我先到,现在我就向你介绍我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梁大胆听到尤瑜说丰书记对他的破案,赞口不绝,已经被十二级大风,刮送到了云端,飘飘然了。又听说他姓尤,那他不就是书记的小舅子,宣传部长的亲弟弟?他可是上可通天的人物。他梁大胆再大胆,又怎么能怠慢他?不如顺水推舟,把案件交给他处理,送个人情,交个朋友,打开一扇日后晋升的侧门。于是,梁大胆拍着尤瑜的肩膀,十分欣赏地说:
    “尤家兄弟,看来你对审案子蛮感兴趣,也很在行。那么,我就考考你,这个案子就让你来侦破。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不负重托。”
    听说这个案子交他审理,尤瑜喜不自胜。尤瑜根本没有想到假托丰大哥的名义夸他,居然有这般神奇的效果。于是,他恭维了梁大胆几句之后,也当仁不让,开始审起了案子来。他理清了头绪,镇定了精神,就大声喝道:
    “缺耳朵,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你就向大家说一说当时的真实情况。”
    还在未到现场之前,大家抢白了缺耳朵一阵,他已做贼心虚,惶恐不安。现在,公安局的人来了,还把审案子的权力交给了尤瑜,这样,刚才嚣张的气焰全消了。他想,这小杂毛别看他年纪小,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己与他已较量了两个回合,他始终占上风,可得认真对付啊!于是,他黑着脸,沉住气,嗡声嗡气地说:
    “我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你们不都看到了,还要我说什么。”他的态度似乎老实一些了,可眼里仍旧射出狡黠的凶光。
    梁大胆虽然把案子交给了尤瑜侦破,但他还是皱着眉头,有自己的想法。三句好话抵不上一马棒,这是他破案的金科玉律。如今捉奸既然已经捉到了“双”,只要拷打一番,他们自然会招供,何必这么婆婆妈妈,问来问去,浪费口舌呢?
    尤瑜没有去体察梁大胆怎么想,见缺耳朵不说一句实话,他十分生气。一把拖过缺耳朵来,严厉地问:
    “你睁眼看看,那皮鞋脚印是男青年的,那布鞋的印迹是汪凤绮的,那力士鞋足迹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打翻了他,又剥光了他的衣服?”
    “是又怎么样?对这种伤风败俗的家伙,不打,不剥光衣服示众,岂不是便宜了他!”煮熟的鸭子嘴巴仍然硬,他还是歪着头,不可一世地说。
    “好了,你承认了他是你打翻的,衣服是你剥光的。那么我再问你,从男青年躺的地方,到女的躺的地方,来回有三行力士鞋印迹,是不是你的?”
    “是又怎么样?捉奸捉双,打翻男的,女的跑了,赶过去抓她,男的又要跑,只好又回头抓男的,然后又回头抓女的。来往三行脚印,有什么稀奇。小子,你什么也不懂,真是少见多怪!”缺耳朵仍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振振有辞地回答。
    “好,你是承认了三行力士鞋脚印是你的啰。那么,我再问你,女的跑到了那边,为什么没有脚印?她不再跑了,离男的二十多米的地方躺着,她是不是想在那里睡觉?”
    缺耳朵见尤瑜说的句句是真,寸步不让,步步紧逼,心早发怵了,但还是虎死不倒威,故做镇静,似乎十分轻松地说:
    “哼,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想,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去问她自己?”
    “我当然要问她,不过现在我在问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我不是与你谈家常,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现在我是代表人民审理这个案件,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尤瑜的犀利的目光,如两支寒光闪闪的剑,刺向穿山甲,“我再问你,女的跑到那边去,没脚印,男的跑到那边**女的,也没有皮鞋脚印,难道他们都能飞?而那里却有你的力士鞋脚印。缺耳朵,你老实说,女人的上衣内裤是谁撕破的?她口里的布团又是谁塞的?当时现场只有你与那个男青年,那个男人究竟是他还是你?”
    “当然是他。他要和女的‘那个’,女的不同意,不撕破内裤怎么行!她要喊,不塞住嘴巴怎么办。正因为这个男的如此野蛮,我才打他。”穿山甲见事态的发展,对他越来越不利,他避开回答两地之间没有两个青年的足迹关键问题,强词夺理,拼死抵赖。
    “缺耳朵,你不是说他们在谈恋爱吗?这个男青年怎么会如狼似虎地塞住爱人的嘴巴,撕破她的内裤呢?再说他们各自躺的地方相距二十多米,到女的那地方去没有男青年的脚印,男青年没有推土机机械臂那样的长手臂,他又怎么能撕得到她的内裤呢?那力士鞋的印记当然是你的,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呢?”
    缺耳朵理屈词穷,无言以答。不过,他的眼睛还是不望人群望天空,装出十分傲慢的样子。仿佛在说,是又如何,我为了维护社会治安错抓错打了两个人,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坏,这么狠,把人家的闺女不当人,真是畜牲!”
    “我看这家伙比豺狼还凶狠,不然人们怎么叫做穿山甲?打死他,打死这吃人的豺狼!”工人们纷纷怒骂着。此时也有人提出疑问来:
    “穿山甲,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弄成痴痴呆呆,不能行动,不能说话,任你胡作非为?”人群中继续有人发问,可穿山甲仍然傲视天空不回答。





    第二章(。dushuhun。) ; ;晨兴忆梦(下) 17机警破案雪奇冤,意外擒获穿山甲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09:56 本章(。dushuhun。)字数:3008

    “穿山甲,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弄成痴痴呆呆,不能行动,不能说话,任你胡作非为?”人群中继续有人发问,可穿山甲仍然傲视天空不回答。
    “同志们,穿山甲是死心塌地的**,你们要他回答的问题,他怎么会回答?现在我告诉大家,他叫柳达鹏,解放前,他与哪个拉住小汽车、小汽车就不能开动的刘松年是拜把兄弟,都是反动军阀和建的贴身保镖。这家伙勾引和建的最漂亮的小老婆,事发后被追杀,子弹削去了他半只耳朵。他逃到曹百万这个魔窟里藏起来,直到和建倒台才露面。此后又依靠曹百万,投靠gmd,为虎作伥,欺压老百姓,杀害了无数的革命群众和**员。解放军来了,曹百万跑到香港去了,他就成了丧家犬。人民政府四处找他,没有找到,原来他又钻进了建筑公司藏起来了。他武艺高强,又能‘点打’阻人穴道,被害的两个,不能行动不能说话,就是因为他点了穴。这些都是丰书记告诉我的。他还说,如果我在哪里见到了缺耳朵,就要立即告诉他。今天,我终于找到了。”接着,尤瑜又说了这家伙在解放前一年,到他家胡作非为,他认识穿山甲的经过。只是由于他成了落水狗后,由一个西装革履、不可一世的恶霸,摇身一变,成了胡髭拉撒、浑身脏兮兮的恶棍,他一时认不出来。现在逮住了他的狐狸尾巴,他才认识他本来的狰狞面目。最后,他以自己的精确推理,回答了人们大惑不解的问题:
    “工人同志们,从现场的情况分析,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这对情侣乘兴上山欣赏月色,穿山甲色胆包天,就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到了平台上,穿山甲猛力袭击这个男青年,将他打翻在地,草草点了他的穴道。汪凤绮见自己的情人被打,也与穿山甲拼命,并大喊救命。穿山甲又把她打翻,撕下一块布,塞住她的嘴巴。然后也点了她的穴道,使她不能动也不能说。想把她抱到女的躺的地方**,于是就有了第一行力士鞋脚印。可是开始给男青年点穴过于匆忙,没有到位,恐怕自己干那个事的时候,男的奋起反抗,于是他又回来第二次点穴,并伪造这现场,把男青年的衣服剥光,污蔑他乱搞两性关系,这就有了第二行力士鞋脚印。为了发泄他的兽欲,他当然又得走回来,撕破了她的衬衣内裤,准备**。这就产生了第三行力士鞋脚印。可就在此时,工人同志们赶来了,他只好结束犯罪,贼喊捉贼,大喊捉奸。至于以后如何捆绑毒打,同志们都知道,就用不着我多说了。”
    “原来是这样的。”大家都如梦方醒,愤愤地说,“平日这畜牲经常炫耀自己,‘别看我胡髭拉撒,凶神恶煞,可黄花闺女个个喜欢我,同我“那个”时,个个千依百顺不说话。’原来就是这畜牲点了她们的穴。这家伙不知糟蹋人家多少闺女!今天他的恶贯满盈,遭报应了,真该零劈细剐!”
    “据说,这里许多人家的闺女,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被鬼抱到山边林下,进行奸污,原来就是这家伙在弄鬼。这家伙真该下油锅!”
    大家说的句句是实话,又在他身上搜出蒙面的黑纱。穿山甲自知末日到了,诚惶诚恐,耷拉着脑袋黑着脸,哪里还敢说一句话?这时,站在一旁静听的梁大胆心想,尤瑜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倒还有一手,把案情审理得清清楚楚,说得头头是道,要是他审理,岂不屈打成招,让犯罪的元凶跑了。他见穿山甲还是百般抵赖,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了。他上前一脚把穿山甲踹翻在地,雷霆般的吼叫起来:
    “原来你就是穿山甲!你杀害了无数的**人和革命群众,组织上早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没有找到你。今天总算找到了。”他又回过头来翘起大拇指称赞尤瑜道,“尤瑜兄弟,你对案情的分析推断,头头是道,比地道的老公安还地道。你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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