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他拉开背包,取出自动伞,塞到尚文手里。姚令闻的说话,好像突如其来的一声炸雷,把赖昌惊呆了:姚令闻真的好阴毒,居然要把他们全支出学校!这学校周围没有人家,就是他把柳沛云吃了,也无人知晓。别看姚令闻脸上挂着笑,可心里藏着刀,他要保护柳沛云,他死也不能离开学校。于是他便呲牙歪嘴嘿嘿地笑着说:
“姚校长,您不知道吗?我赖昌生就的憨疲性格,就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我也能酣然睡大觉。我不打酣,不会搅乱您的睡眠。何况雨还这么大,两个大男人,共一把小伞,还不要到尚校长家里,就会淋得一身透肉湿,不感冒就是万幸,哪里还能休息得好!我看,我还是睡在学校的好。”说时,他就去散被铺床,“姚校长,尚校长的被帐好,又干净,您就睡这张床吧!”
姚令闻虽然心里十分不快,不过,他又想,不管小鬼如何张牙舞爪,也绝对不敢坏阎王老子的好事。赖昌的三魂七魄捏在他手中,不管他怎样,赖昌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就同意赖昌留下。又是一道闪电,一声炸雷,尚文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滂沱的大雨之中……
第四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中) 7〃文〃攻〃武〃略,胯下受辱;发誓立据,骗术精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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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铺好被子,即刻便睡。姚令闻坐下来看了看尚文桌上课本书籍,不禁大吃一惊,这个连小学都没有读完的人,除了教本备课笔记外,案头还堆着许多古籍。他粗略一翻,有大学文学教本,名家选集,还有一套线装本《陶靖节集》。翻开一看,一些名篇,朱笔圈圈点点,品评文字,密密麻麻。难怪尚文谈吐文雅而有深意,原来他确实很用了一些功夫,此刻姚令闻平素高傲的心里也不禁油然而生出几分敬意。但他一想到尚文那傲岸不羁的样子,又十分恶心。回头再望赖昌,他面部肌肉松弛了,呼吸均匀而有节奏,好像睡着了,但又觉得他在装睡。他,不学无术,狡黠无比;他,人如其头,发出恶臭,令人作呕。可是,对于姚令闻这样一个想稳操重权而专谋私利的人来说,他觉得,凡人才,都是狼,是与他角逐权力的强敌,越是才智过人的人,便越是危险的敌人,便不能让他与权力沾边;奴才是狗,是依赖他的权力的排泄物生存的蛆虫,他越是愚钝,就会越会像影子一样地跟随他,就越可依赖,众星拱月,他就更能牢固地操持权力。在他看来,要巩固个人独一无二的权力,人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奴才。权衡利弊,他觉得还是赖昌靠得住。
他晚上的行动计划,第一步是支开尚文,这一步总算顺利地实现了,看来尚文还不精明,容易对付。第二步他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从正门冠冕堂皇的进入,先礼后兵,先文后武。柳沛云纵有几声叫喊,奴才家狗听到,不会吱声;而学校远离人群,即使她呼天抢地,也无人听到:成功的把握,百分之百。另一个是万籁俱寂的子夜后,破窗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与力度,在她还处于睡梦的状态,牢牢地钳住她。将手帕塞入她的口里,让她无法呼救。不用多时,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种方法,他曾经多次得手。可是,如今他当了领导,这样蛮干,一旦败露,声败名裂,就会摧毁他多年来辛辛苦苦地构筑起来的权力的宫殿。今晚,他千万不能莽撞,只能采用第一个方案。前门进,拨弄自己的如簧巧舌,她定会顺顺当当地投入自己的怀抱。不能,继之以武。事成之后,窗未破,门完好;别人说,无证据;自己能花言巧语,赖昌定会从旁左证,什么事也不会有。坛子里抓乌龟,她怎么也跑不掉!
想停当后,他从门里向通往厨房的过道望去,厨房里的灯光已灭了。他知道周沛云已洗过碗碟,收拾停当,返回寝室安歇。他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就会不得其门而入。他见立即去摇了摇熟睡的赖昌,轻声喊道:
赖昌!你醒醒,快点醒醒!
赖昌装作在梦里说胡话那副模样,睡眼惺忪地说:
困死啦,困死啦!老师啊,半夜三更,还有什么事啊!
赖昌,你这猴头!这次,不是你要我来的吗?怎么现在竟装起糊涂来了!现在我就去柳老师那里给你说合,你可不要乱说乱动,乱了阵脚。尚文不在,你可不要离开房里,也不要闩了房门。待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好消息。否则,坏了好事,你自己负责!姚令闻神秘兮兮而又十分严厉地说。
谢谢您,老师!谢谢您,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呆在房里不动。赖昌信誓旦旦地说。
姚令闻伸首弓背,轻蹑猫脚,如偷鸡贼,诡秘地走到柳沛云的房门前,将门轻轻地扣了三下,极力压低声音,亲切地问道:
小柳老师,还没有睡吧。是我,是我姚令闻。你是经过科班培训的师范生,教学水平高,我想单独了解一点你对学校工作的意见。明天要听课,要开会,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啦!现在你能让我进来吧吗?
姚校长,这么晚了,还惦着工作,真是废寝忘餐!好,我这就来开门。
是柳沛云歌声似的娇滴滴地在回话。接着姚令闻听到鞋底趿拉的嗒嗒的声音,显然她已上床睡觉,只是尚未黑灯。好险啊!迟来一分钟,他的最佳的第一方案就泡汤了。叽哑一声,门开了,但见柳沛云云鬓蓬松,睡眼惺忪;酥胸凸起,如山似潮;四体修长,有如白玉。真如白居易妙笔描绘的杨太真,云鬓半挽新睡觉,衣冠不整下堂来,好一位美梦初醒的嫦娥仙子呀!姚令闻好像喝足了女儿红,双颊似火烧,脑子云雾缭绕,脚底似踩棉花,心中甜如蜂蜜。
姚校长,夜深了,门外冷,快点进屋吧!柳沛云那薄似桃花瓣的嘴唇微启,露出整齐地排列着的白玉般的瓠齿,姚令闻觉得她简直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唾金吐玉。他如痴如醉,听到这甜蜜的呼唤后,即刻快步走进门,仿佛窸窸窣窣地溜到了广寒宫。
室内,一盏灯罩雪亮的美孚灯置于床头凳上,灯旁一本厚厚的书打开着。他拿起来一看,是师范大学的《高等数学教程》。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活泼如飞鸟似游鱼,美貌类春花若彩霞、韵味远胜书画丝竹的妙龄少女,竟被枯燥呆板的数学拴在了!再看窗下的书案上,书籍如山叠起;床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隶书横幅:书到用时方恨少,闻鸡起舞莫迟疑。横幅下,贴有两张少年的生活图片:一张是一群男孩在教室里端坐啃书,一张是一队少女在花丛中纵情歌唱。他更没有料到,她一个弱女子,竟酷爱读书,钟情教育,有如此远大的理想,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如此奇特女子,有如此钢铁意志,就一定缺少那云雨柔情。今晚当小心从事,千万别让铁钉子碰得自己头破血流。此时他才觉得自己此前准备的许多淫词艳语,完全派不上用场,看来文攻的胜算十分渺茫,武略才是当务之急。不过,禽兽相风,尚且长时间地磨嘴舔股,温情脉脉;他是人,而且是贴上了知识分子标签的多情的文人,总不能禽兽不如,出手就是狂风暴雨,雷霆冰雪!于是他使出吃奶的气力,压住上冲的沸腾的热血,锁定胸中猛蹿的心。眉眼挂笑,嘴舌流蜜,喉咙里飘出温馨迷人的声音:
小柳老师,走进你的房里,就像走进了图书馆;见到你,就使我想起当年高卧隆中的诸葛亮。想不到你们这里藏龙卧虎,刺丛草窝里,竟然飞出了你这只金凤凰,真让我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投地啊!
第四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中) 7〃文〃攻〃武〃略,胯下受辱;发誓立据,骗术精湛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24 本章(。dushuhun。)字数:2478
姚校长,我还是初生的牛犊,初出茅庐,做您的小学生都不够格,怎么能妄称凤凰?您的过誉,让我无地自容。柳沛云被他夸赞得脸上发烧,心里发慌,很不自在,只好连连谦辞解说。
真的,沛云。我一点也没有虚夸。姚令闻的眼神似流动的水波,在柳沛云的周身游动,唉!如果我妈给我生一个像你这样的才貌双全的亲妹子,那该多好啊!说时,他神情沮丧,仿佛就要掉下泪来。
姚校长,您是**员,鼎鼎有名的联校长兼初中班校长。像我这样的无知无识的黄毛丫头,给你提鞋都不够格,怎么配做您的亲妹子呢?听姚令闻这么说,她受宠若惊。她想,她如果真的有个这么样的亲哥哥,以前就不会受铁屎麻子、臭癞痢的气了。为了生存,为了发展,能攀龙附凤,未尝不是一种最佳的选择。因此她便嫣然一笑,带着撒娇的口吻说,做您的亲妹子,我不伦不类。但如果您把我当作干妹子对待,我一定永世不忘您提携的大恩。那么,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好哥哥!
听她这么说,姚令闻原来强压着的沸腾的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际,紧紧锁定的心,即刻打鼓似的狂蹿。他即刻紧步上前,一只手紧紧抓住她那玉笋似的手臂,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苹果般的脸蛋,气喘吁吁、迫不及待地说:
沛云小妹,对我来说,你能做我的亲妹子,好妹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我会把你看得比亲妹子还要亲。只要你真能做我的好妹子,今后工作转正,工资提级,工作调动,我全包了。我这一生没有妹妹,也从来没有抱过妹妹。好妹妹,好妹妹!你就委屈一下,让我还了这个心愿吧!
口说迟,行动快,他一把就紧紧地搂着柳沛云,他那海湾似的大嘴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在她眉眼嘴脸上飞电似的狂吻,嘴里还断断续续、急迫地说着:
沛云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能解我的馋,止我的渴,你给了我新的生命。我就是喊你作亲娘也不为过。
他一边说就一边解她短褂的纽扣。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诱发了柳沛云头脑中地震,她这才透过他那**员、区联校长的假象,看出了他色狼的本质。她尽量歪着头,避开他的亲吻,双手紧紧地抱着胸,不让他解纽扣,她惶急万分地向他苦苦哀求:
姚校长!姚校长!放了我吧!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你积点阴德,放了我吧!我只能做你的妹妹。
好妹妹,我一眼看到你,你就勾走了我的魂。我朝思暮想,展转反侧,魂不守舍。今天,你再不还给我魂,我就没有命。好妹妹,我真的很爱你,你就可怜可怜我,施舍一点爱给我这个缺情少爱的穷叫化吧!
他一面装出似乎像温顺的羊,低声下气地苦苦哀求,可另一面又张牙舞爪,是地地道道的狼。话还没有说完,他早就撕破了她的短褂,他两只手钳住她的双臂,用那张大的嘴,像小猪吃奶一般,吮着她那樱桃般的乳头,他的头在她那如山如浪、如绵似絮的两个乳房中间,没命的钻蹿。周沛云像个黑夜在山间小道上的独行人,冷不提防,面前突然蹦出一只呲牙啸叫的老虎,恐惧极了。她拼命地抵抗着,挣扎着。像女人生孩子那样,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保卫着女人最圣洁的、最可宝贵的、也是最后的阵地。她愤怒已极,也如狮虎一样地大声吼叫着:
姚令闻!你这畜牲!你再要这样横蛮,我就要,就要大喊了!
你喊!你喊!你大声地喊啊!柳沛云,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我怕什么?姚令闻继续施展他的野兽暴行,张牙舞爪地咆哮。
救命啊——尚大哥。救命啊——柳沛云像垂死的野兽那样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劈啪——,闪电像一把倚天长剑,将重重浓黑的天幕,撕开一条长长的殷红的血口,轰鸣的雷声,震得树木房屋都在晃荡。咔嚓一声,房后桂树的一根巨枝被劈了下来,滂沱大雨也接踵哗哗而下。这些巨响即刻淹没了柳沛云的可怜无助的哀鸣,就像汹涌的浪涛吞没一个溺水者一样。以后更浓更厚的天幕,又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个大地。开始,姚令闻也被这如雪亮的长剑似的闪电,和撼树摇屋的雷霆吓呆了,但他随即清醒过来,用手捂着柳沛云的嘴巴,冷笑了一声,严厉地说:
哼!你以为你的尚大哥是闪电,是雷霆,是你的保护神。其实,他什么也不是。就是他真的是,你不是看到我早已把他赶出去了学校?你喊赖昌?赖昌来了,他只会帮我扯住你的两条腿。柳沛云觉得他说的都是实情,停止了反抗,只是悲伤地流眼泪。姚令闻也就松开了那捂住嘴巴的手,停止了在她身上的恣意搓揉,对她亲切地说,沛云妹妹,我的心肝宝贝。其实,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你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