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激赏的铸于商朝后来被春秋时卫国人孔周所藏的名剑,传闻中被燕帝亲自赠予他最好的朋友的一把惊天古剑:承影! 青衫公子笑若春风,风华绝世,手握承影,武功绝顶,除了那位传说中与燕帝形影不离的离侯方轻尘,还有谁人? 息影恍然大悟,所有的恐惧、狠厉、决绝仿佛一瞬而逝,他静静地望着方轻尘,轻轻说道:“能得方侯亲自出手,息影也不枉此生了!” 方轻尘凝视着眼前这个杀手,淡淡一笑:“请!” 息影苦笑。 璇玑院既已查出他的身份以及此次的刺杀任务,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手,若要挖出背后的主使者,便得着落在他的身上。只是,息影如何也想像不到,此次刺杀居然会惊动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离侯方轻尘,看来,传说中,方轻尘与燕帝情同手足、如同一体并非虚言。 在方轻尘的无形威压之下,息影仿佛没有了斗志,耷拉着脑袋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无论是任何地方,看热闹永远是人们不变的爱好。 方轻尘与息影对决之时,楼上楼下的无关人等皆大惊失色,慌忙往外逃命,后来却发现二人打斗虽激烈,却未波及任何无关之人,渐渐又有人慢慢走进楼内,散落在一楼各角落,探头探脑,看得是眉飞色舞,虽然他们不懂高深武功,却也不妨碍他们津津有味地把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当成杂耍来看。 这时见二人胜负已分,众人指指点点,也有胆子大的,凑上前去打量二人,暗自叹息这场比武实在是太短了,只见影子如风,只闻楼上叮当之声不绝,却远不如街上卖艺耍把戏的来得精彩。 息影微垂的眼眸忽地闪过一道精光,大喝一声,激怒如潮,众人只觉眼前一黑,震得头晕眼花,摸不清东西南北。就在那一弹指的功夫,漫天皆是铁蒺蓠、铁菩提、铁莲子、银针、飞刀、梭镖……无数暗器飞出,扑天盖地往人群中撒去! 方轻尘固然聪明绝顶,武艺超凡脱俗,却还是低估了一个杀手的信念:不成功,便成仁! 方轻尘看得也没有错,息影一身内力尽耗在射日箭上,此时的他不过外强中干而已,方轻尘有绝对的自信,息影在他面前施展不了什么手段。但他却忘了,当一个人舍命一搏时,所迸发的能量,远远超乎他所能想像。 息影是四大杀手中所学最杂的一个。 他的剑法不够快捷,他的内力不够浑厚,他的身法不够轻灵飘缈,他的机关术数不够精通巧妙,但他却是手段最多的一个。无论是刀、剑、箭,还是偏门的暗器、毒药,他信手拈来,皆是杀人利器,何况,他还精通邪派武学:天魔解体大法! 一声嘶吼,震憾所有人的心灵,付出的代价,却是喷如涌泉的热血以及澎湃的生命力。借着解体的力量,息影内力较之平常犹胜数倍,再无顾忌,身上所藏暗器扑天盖地地洒了出去,不管眼前是平民也好,是高手也罢,息影所需的不过就是轰轰烈烈的一战,就是绚丽多姿地挥洒自己的生命! 那一吼,如此激烈,方轻尘的眼神刹时变了! 墨玉般的瞳仁深如碧潭,不再温和不再微笑,那是一种冷冽无情的决绝,是一种超然淡定的漠然,却又带着一丝悲怜的愤怒!无数种复杂的、矛盾的神色闪过,瞬间恢复了平静无波! 顷刻间,方轻尘手中闪过淡淡的剑影,虚幻的、空蒙的、淡淡的剑影宛如划破长空的惊雷闪电,闪电虽细,却一样震人心魄。 快、淡、虚,配合那移形幻影般的诡魅身法,剑闪,剑隐,每一道剑影,伴随着的必是一道暗器被毁、被击落。 弹指一挥间,方轻尘挥了多少剑,挡了多少暗器,没有人知晓!如果剑不够快,他的身形更快,总会在那一瞬间挡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根银针,如果身法不够快,他的掌风总会及时送走已经惊呆的人。 鲜艳的红,不知从何时染上青衫,慢慢地扩散,慢慢地滴落,红得那么剌目,红得那么凄凉,只是,方轻尘的眼依然明亮,手依然稳定,笑容,依然洒脱温和。 叮的一声,随着最后一枚柳叶飞刀的格飞,方轻尘停下身来,回头凝视着息影。他青衫飘飘,唇边逸出个淡若柳丝的笑容,眼眸深处却冷冷地无半分笑意,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无声的质问。 息影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之下,忽然觉得惘然、迷然、甚至自厌! 身为杀手,惯见的莫不是人命贱如蝼蚁,随手可弃,岂知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会如此重视一条卑微的生命,会为了完全不认识的路人,豁命而搏,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历程中,不曾见过这样的人,更不曾体会过被人重视、被人相救的感觉,蓦然间,厌倦、悲哀、惊愕、悔恨、愤怒,种种负面情绪淹没了他! 楼中众人这时方从迷茫中惊醒过来,一时又是惊怒又是感激,但在方轻尘的凌厉的眼神下,却不敢发出任何一个字。 张张嘴,惨然一笑,带着些惊奇、敬佩,息隐嘴里逸出嘶哑破败的一句话,流徜在风中:“若要杀燕离,先除方轻尘……” 方轻尘走上前,右手轻轻拂过息隐圆睁的双目,微微叹息。 “何人大胆,竟敢违抗皇命,私自斗殴?!”一个威严气势的声音划破寂静,随着声音,是一队威武挺拔的军人出现在落日楼内。 军人玄色铠甲着身,领头那人披一身青色披风,头盔上飘扬着一根长长的翠羽! “燕羽骑!” 惊呼声传来! 方轻尘霍然回身,清澈幽深的眸子一亮,仿佛一道光华笼罩在他身上,雍容淡雅。 领头将领威严冷漠的脸上闪过愕然之色,接着却是露出由心而发的敬意与欢喜,对着那个风采绝世的青衫公子屈膝拜倒:“方侯!” 落日楼中,一袭青衫的青年,带着温雅的笑容,散发出眩目的光采,是所有人心中永远的亮丽风景。 ————————作者的话———————————————————— 默,简单到了极点的一个落日楼场景,居然被我花了这么多的笔墨,汗,我实在是有向纳兰靠拢的潜质!唉,这个纯粹是我个人的武侠情结发作了,呵呵。 记得小时候最爱看的书莫过于金庸、古龙、梁羽生,再加上后来的温瑞安、黄易,可惜,如今,武侠是真的已经没落了,好看的武侠文不多见,而好看却又不叫座的武侠文却更叫人悲哀。 忆往思今,叹气,原谅我的冲动吧,好好的一篇燕尘同人,硬生生被我给掰成了武侠了,忏悔中…… 小小声地说,《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虽然不是纯粹的武侠文,但文笔之清丽,情节之复杂,场面之宏大,人物之复杂,尤其是武学刻画之精彩,让我神往不已!唉,想要回味武侠味道,又喜爱架空历史的读者,不妨去看一下吧,我个人是认为,雪儿的神龙,堪比黄易的大唐! 顺便尖叫两声,纳兰居然在文中祝福俺滴的生日耶,我实在是太幸福鸟,身为小楼的读者,有这么善良的作者,有这么贴心交好的群亲们,真是亲如一家啊! 呵呵,后妈,干妈,还有大姑八大婶们,大家都幸福快乐啊!!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ahref=//newmm。cmfu/monthlyvote。asp?bid=84300target=_blank 月底啦,拉月票啦! /a
第四章 相识相知复相争(上) By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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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轻尘闹市恃武斗殴,贱踏百姓!” “方轻尘欺君罔上,公然违抗圣意,败坏纲纪!” “方轻尘倚仗功劳,藐视同僚,傲慢无理,行事乖张……” 厚厚一叠的奏折,尽是参奏方轻尘的种种罪行,就差明着写方轻尘“意图谋反”四个字了。 燕离冷笑一声,一手将折子丢回桌案上,腾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脚下用力,踏得地板咚咚作响,房中伺候的内监、侍女们一个个心惊胆颤,低下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前一任梁王曾因一时不高兴,便杖毙宫女十几人,人命在帝王眼中,实是卑微渺小得连蝼蚁亦不如。 韩笑头微低,眼角余光一瞥,心底还是忍不住感叹上天造物的偏心。 少年天子脸如皎洁之月,目若璀璨星辰,笑时眼瞳光影浮动,宛若琉璃,容颜如珠如玉,气质翩翩风雅,不但飘逸,更见磊落,明明胜却女儿的娇美,却无一分脂粉气,只余坦荡荡的风华。 此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愤怒,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睛掠过几分讥讽的神色,唇紧紧抿着,白皙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染上几分红晕,纵然在愤怒中,依然掩饰不了那清丽如水的容颜,整个人看上去,仿似一尊自画中而出的水晶人,玲珑,剔透,飘逸,有着远离世俗的气息。 “小鱼儿,你说,轻尘到底碍着这些老糊涂小混蛋什么了,为什么总是弹劾不断?朕越是驳回他们的奏议,他们反倒越发来劲,难道轻尘与他们就是天生不合吗?” 韩笑只觉一阵恶寒,心中腹诽不已:“为什么总是要叫我小鱼啊!我不卖鱼已经很多年了!”当然,面对天子,他不敢叫屈,只得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天纵英明,小的不过一介粗人,哪懂这些文人们的花花肠子,说不定,方侯什么时候把他们给得罪的惨了,这些读书人,整日没事就是找人麻烦,跟他们打交道,还不如让我跟十个高手来一场厮杀的好!” 燕离笑骂一声:“你就知道打架,也不长进一点!你看人家二牛、小水,早就已经是大将军了,哪像你这般没出息!” 韩笑叹了一声:“哎,小的当初跟着方侯,也不过学了些粗使功夫,叫我打打杀杀还行,至于指挥大军冲锋陷阵,我家祖坟大概还没有那个风水吧!” 燕离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一笑:“你这个惫懒家伙,当初可威风哪,我和小水都吃了你好大的亏呢!” 韩笑大汗,扑通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呀!小的那是有眼不识泰山,不对,是小的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陛下比宰相还要厉害,嗯,肚里能撑下整个大燕宫呢……” 燕离又好气又好笑,伸脚一踢,骂道:“你喊什么呀,早要找你算帐,还等到这个时候!起来,起来,少装出一副可怜恶心的样子!” 他低头慢慢走了几圈,秀丽的唇一抿,露出一个微微得意的笑容:“小鱼儿,快点收拾一下,跟朕出宫去吧!整天闷在这个破房子里,都快憋出病来了!还是轻尘的命好啊,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嗯,他们说轻尘在落日楼里跟人斗殴相杀,天下四大楼的落日楼,哎,朕可从来没有去过呢!” 韩笑大惊,一张嘴张得老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终,韩笑还是敌不过燕离的天子威严,只好提心吊胆的跟着燕离换了一套普通百姓衣衫,偷偷摸摸地离开宫中。幸好燕离也并非鲁莽之人,他虽从来不以自己的容貌为傲,却也不曾忽视自己容貌的影响力,韩笑等他换了半天装,出来一瞧,登时傻眼了:眼前哪里还有那个风华绝世的翩翩公子,就是一个斯文秀气的普通读书郎罢了! 燕离攻下梁大都后,建国号为燕,大都之名也改为燕京。 虽是历经战火,但经过三个月的休生养息,燕京渐渐恢复昔日的繁华,百姓脸上更多的是洋溢着对生活热爱的满足,以及未来美满生活的信心。 燕离兴之所致,并不刻意走去哪里,只是在城内慢慢转悠,越发感受到那种天下在手、民生系于一身的权势与沉甸甸的责任,心中一股骄傲、责任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对韩笑说道:“你看这些百姓,他们根本不在乎是谁当皇帝,只要有好日子过,有饭吃有觉睡,那便是最美好的生活了,如果不是当皇帝当官的逼得人活不下去了,谁又愿战火浴血,谁又愿妻离子散呢?百姓真是最容易满足的人哪!”他说这话时,脸上自然而然随之浮现出坚毅、悲天悯人之态,阳光投射在他白玉般的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庄严、神圣,看得韩笑心潮澎湃,若非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泄露身份,只怕他当场便要拜服在地。 燕离不时与商人小贩打交道,问问物价,看看货物,脸上笑容不断,显是心情极好。韩笑见他开心,心中一动,轻叹道:“方侯曾说,攻下一座城、占领一个国家,首要之务便是稳定物价,丰富物资,百姓有了吃穿,自然也就政局稳定。” 燕离喃喃道:“轻尘一向站得高看得远,很多想法当时叫人觉着匪夷所思,但往往事后却不得不令人佩服,旷世之才,惊世之能,怎不招来一干庸材的妒忌怨恨呢?” 韩笑微微一笑,心中不觉有了小小的得意:“嘿嘿,方侯说的,不招人妒是庸材,皇上能够想到这点,想来也必不会再生方侯的气了吧?” 燕离偏过脑袋,目光游离不定,忽然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