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霸山和宫锦武很幸运,走的路线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二人遇到的追杀反而是最少的。
二人迅速地顺着岸边奔跑,既不敢离岸边太远,也不敢向岸上太远地方奔跑。他们看到不远处的岸边,布满官军,骑兵从岸边一路追杀不止。
他们唯有在冰面上奔跑,离了岸边,没有马他们很快就会被骑兵追杀到眼前,难以逃脱。本想抢两匹马逃走,但是看到官军势重,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二人身上都有伤在身,谁也不敢去冒险,明白那些官军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必然会杀死他们。
在冰面上奔跑,那些骑兵无法到冰面上来,河岸边的冰面虽然厚实,但是也承受不住大批骑兵的重量,冰面太滑,不利于骏马奔驰。
林霸山的目光向河面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条船,暂时离开冰面,也好继续顺流而下,脱离这些官兵的追杀。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薄薄的冰面俯身前进,身后不远处就是忍者紧追不放,步步紧逼。
林霸山回眸看了一眼,那些人他不知道是什么人,追的太近,轻功都很高,似乎是日盛国的忍者。他不敢回头去和那些忍者纠缠,一路疾行。宫锦武的目光,紧紧盯着林霸山,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他也看到了后面追杀的忍者,目光从河面上掠过。
忍者离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二人紧张起来,一旦被忍者纠缠住,想逃生势必登天还难。
河边没有人家,二人疾行很久,浑身被寒风吹拂,衣服凝结成冰,彻骨的寒,不停地战栗,脸色铁青。也就是二人都有内功在身,否则早已经被冻的半死不活,哪里还有力量逃生。
淡淡的白色雾气,从二人身上不断升腾,奔跑带来的热量,内功的急速运转,让二人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宫锦武反手将外衣扯掉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紧身的衣袍,外衣都凝结为冰,扔掉后反而跑的更快。
前面河岸边,出现了人家,在冰面上,他们看到一条小船,一起向小船奔跑过去。
小船被冻在冰面之上,二人同时挥舞手中的刀剑,运足内功破开冰面。好在小船就在岸边冰面最薄的地方,因此二人很快破开冰面,跳到小船上,驾驶小船顺流而下。
几位忍者沿着河面继续追踪了一些时候,见小船顺流而下的速度很快,他们难以追赶上,只得停下脚步。
骑兵在岸边一路追随小船不停,林霸山和宫锦武二人互相瞪视片刻,同时扭过头去,每个人都握住船桨,迅速地驾驶小船顺流而下。
可惜他们二人都不会驾驶小船,反而让小船在水面打横。
林霸山只有一只手,更是不方便,干脆就不去管小船,宫锦武也放弃了对小船的控制,小船顺流向下游飘荡下去。
河面上的寒风更凛冽,二人抱住手臂,浑身战栗,脸色铁青,知道如此下去就是不被官兵捉拿也会被冻死。
目光向两岸看去,他们看到在岸边有不少枯草和树枝。
“殿下,这样下去我们会冻死的,岸边有取火的枯草和树枝,我们弄一些过来生火取暖吧。”
“要去一起去。”
宫锦武对林霸山不放心,说了一句,二人都对彼此不放心,合力将小船靠岸,停泊固定到对岸,这里他们没有看到骑兵,飞快地从岸边弄了一些枯草和树枝,回到小船上升起火,让小船继续顺流而下。
不久之后,二人身上的衣服大半被烤干,期间二人数次上了岸边,取了枯草和树枝,将身上的衣服烤干。夜色降临,二人面面相觑,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但是他们都不敢去想,能从追杀中逃出去。
果然,夜色中,二人看到前方不远处,逆流行驶来几条大船,那些大船上虽然没有标记,但是此时能出现在河面上的船只,除了追杀他们的人,还能有谁?
“殿下,不能在水面走了,得上岸。”
若是右手没有断,林霸山不会和宫锦武废话,早就逃走了。如今他不得不依靠宫锦武一些,二人互相照应着。
“我还能召集些人马,只要逃出去,就可以召集部下,我们就安全了。”
宫锦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叹口气和林霸山合力将小船靠岸,登岸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人趁着夜色行进,潜入农家,林霸山手起刀落将农家一家杀死,弄了衣服换好,拿到食物果腹。
“不过是寻常百姓,你为何要杀死他们?”
宫锦武想阻拦时,已经为时过晚,农家只有老夫妻两个在家,被林霸山一刀都杀死。
“殿下何时变得如此心软仁慈?若不是殿下优柔寡断,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若是用奚留香做人质,何至于如此狼狈?不杀死他们,难道等他们去报信吗?留下踪迹,殿下以为能逃过吗?”
“你杀人就不会留下踪迹吗?”
宫锦武冷冷地盯着林霸山。
林霸山阴冷一笑:“殿下,不过是两个百姓而已,又不是殿下的心上人,殿下何必如此计较。将他们的尸首用雪掩埋起来,谁会发现?等他们发现之后,为时过晚,我们早已经逃远了。我受伤了,这处理后事就请殿下偏劳吧。”
宫锦武无奈,只得将二人的尸体拖出去,扔到积雪中,用积雪将老夫妻的尸体掩埋起来。天气寒冷,也无需忧虑雪融冰消,会被别人发现。
林霸山用一只左手生火,将剩余的食物加热,找出几件农家的衣服。
“殿下,换上这些衣服装扮一下吧。”
宫锦武知道若是不换衣服,更难以逃脱,换上了农家的衣服,二人飞快地用饭,不敢停留,他们略略改装后,迅速离开农家继续潜逃。
夜色深沉,林霸山在前面,宫锦武跟在后面。
“你要到何处去?”
“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远些,我再去收集旧部。”
“恐怕很难逃过。”
宫锦武和林霸山弄来两头毛驴,骑着毛驴一路向偏僻的小路行进,不敢走大路。
“这附近周围,应该早已经密布暗卡,想逃走很难。”
林霸山长叹:“走一步算一步吧,又能如何?殿下难道是真的爱上了奚留香,不忍伤她吗?还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几夜的缠绵,就让殿下不舍?”
“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傻妃而已,说什么勇武无敌,用兵如神,不过是奚家造势,为了让奚家再出一位皇后而已。我就不信,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宫锦武冷笑:“有多大本事,你亲身体验过了,你的手就是断在弱女子的手中。”
林霸山大怒:“若不是你设计陷害我,如何会如此?”
“你的意思,爷就该乖乖地等着你杀了爷,或者将爷当做你的傀儡和阶下囚任凭你处置?她若是弱女子,你的手是怎么断的?”
宫锦武眸子满是戏谑之意,毫无惧色盯着林霸山。
第1卷 第449节: 200 漏网之鱼 【2】
林霸山骂了几句,狠狠吐了一口唾液:“她用的是什么兵器我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太诡异了,难为殿下您是怎么劫走她的,这些时日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爱上了殿下,不忍心伤害殿下吗?我看,殿下是完好无损,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林霸山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宫锦武,宫锦武冷冷一笑:“当时给她了用药,让她无法使用内力,爷对她的事情清楚的很,知道她花样百出,早有预防而已。”
“哦,她会武功,内功很好吗?”
“东海郡的事情,不是虚言,也不是奚家造势,那些都是真实的。”
宫锦武阴笑,奚留香的身份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奚留香是盗后,宫锦武恰巧就是知道的一个人。他久在建安城,如何会打探不到奚留香的真正身份。
东海郡发生的一切,也早已经派出暗探去盯着,因此很多事情他比林霸山要了解。
一直就盯着宫锦文,顺便监视了奚留香,二人有什么本事,他清楚的很。
“是真的?怎么可能?”
林霸山满腹疑虑,那位傻妃一直就是傻妃,自幼就是傻子。即便是恢复了神智,又怎么可能是一位武功高手,睿智无双?
宫锦武也不解释,若非林霸山太过大意,以为奚留香被点了穴道,不知道奚留香的本事,也不会被奚留香轻易就弄断一只手,还在奚留香的手下受了内伤。
“咳咳……”
“噗……”
一口鲜血从林霸山的口中吐了出去,他阴沉着脸,勉强支撑到现在,内伤颇为不轻。也幸好他身上穿着软甲,才能抵消了奚留香的一些力道,加之他本身内功武功都极高,才能保住性命。
“你受伤很重,再这样奔波下去,会死的。”
宫锦武语气淡漠,看着林霸山。
“死不了,让殿下失望了,我好奇的是,殿下可曾要了皇后娘娘吗?”
宫锦武脸色一变:“她不是一只小白兔,即便是没有了内功,也不是随便任人欺凌的。”
“嘎嘎嘎……”
“殿下是在怜香惜玉吗?还是不敢,被殿下劫走十多日,用药控制她不能使用内力,殿下都不敢要了她吗?”
宫锦武抿紧唇:“为你自个操心吧。”
“殿下,如今就要依靠殿下高义,照看我一二了。”
林霸山趴伏在毛驴的身上,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消失,胸口一阵阵闷痛。
宫锦武微微蹙眉,伸手挽住林霸山毛驴的缰绳,带着林霸山一路前行。
黑夜漫漫,他明白若是不能尽早找到一个地方,让林霸山休息治疗,这人就会有可能死在半路。
前方远处出现灯光,宫锦武带着林霸山向灯光处行进过去,只求前面有人家,可以停下来休息片刻,找到郎中为林霸山治疗。
一处村落出现在二人眼前,宫锦武没有立即进入村庄,唯恐会被人发现,他暗中停留在村落外,犀利的目光扫过村落的每一处,观察动静。
灯光是从一处宅院中透出来的,那处宅院比村落中其他的宅院要华丽很多,虽然在宫锦武的眼中有些寒酸,但是在这里无疑是一处有钱的人家,可能是当地的一家乡绅。
宫锦武将毛驴拴好在村外的树林中,碰了林霸山一下:“你怎么样?”
林霸山一声不吭,趴伏在毛驴后背上,一动不动。
宫锦武伸手,点了林霸山的穴道,掏出一粒药丸,冷冷地盯了林霸山片刻,给林霸山服用下去。
软筋丸,用软筋散炼制的丸药,用来对付这个阴险毒辣的人,最是合适不过。
他用布将毛驴的蹄子包裹起来,靠近那户人家,将毛驴栓在外面的树上,跳墙进入宅院。宅院中的人,丝毫也没有发现有人进入宅院之中,宫锦武将宅院中的人,都点了穴道。
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乡绅,家中的人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都睡了过去。
宫锦武的行动十分顺利,亮灯的房间,是一个少妇起来哄哭闹的幼儿,毫无悬念地被宫锦武点了穴道。
他打开院门,无声无息地将毛驴和林霸山弄了进来,清理出正房,将林霸山拖到正房中扔到床上。
第一次在农家用饭时,他就暗中下了药,如今林霸山昏迷不醒,就是那些药物的功劳。宫锦武冷冷一笑,敢冒犯他,去凌辱她,他绝不会饶了这个人。
找来食物吃了一些,眼看天色即将要亮起来,宫锦武低头沉思,该如何才能逃脱,带着林霸山从这里逃出去?
掏出一粒回天丹,给林霸山塞入口中,找出结实的绳子,将林霸山捆绑牢固,他不敢轻忽,将林霸山身上搜索了一个遍。
天色亮了起来,宫锦武套好了马车,在马车中放了火炉和食物,将兵器隐藏在里面,铺好被褥。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霸山,他沉思片刻脸上现出阴沉戏谑的神色,目光落在床边女人的服装上。
如果给林霸山换上女人的服装,该没有人能认出这位林家最为疯狂的将军了吧?
他用锋利的刀,刮干净林霸山的胡子,为林霸山换上女人的衣服,解开那位少妇的穴道。
“啊……”
少妇刚刚轻呼出声,一柄锋利的刀,就横在少妇的脖颈上。
“敢叫一声,爷就杀死你的孩子。”
少妇大惊失色,看不到身后的人,急忙跪倒在地:“爷,求爷您开恩,别杀我的孩子,爷您要什么尽管拿去。”
“跟爷走,听爷的吩咐行事就饶了你们一家,否则爷鸡犬不留。”
“是,一切遵从爷的吩咐。”
少妇浑身哆嗦,不敢高声,被宫锦武逼着走出房门到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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