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娘!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谷自清咬牙切齿的说。
目的达到,汪雨舟心情愉快的带着女儿出了谷家,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前面,竟然是陆如萍!
汪雨舟挑挑眉,示意手下停下自己慢悠悠的走上前“陆小姐是在等我吗?”
陆如萍转身,笑的云风清:“不错。有几句话不吐不快啊。”
汪雨舟笑的愉悦:“陆小姐请讲。”
陆如萍挑起一边嘴角,笑容里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轻蔑:“我原来还真是高估了汪先生,以为汪先生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么狗急跳墙的招数也使的出来。怎么,得偿所愿了?心满意足了?”
汪雨舟脸色铁青,随即又笑出声来:“陆小姐心情不好,汪某可以理解,毕竟女人都受不了未婚夫偷人啊。可再心情不好也不能胡言乱语啊……”
“孩子不是谷玉农的!”如萍打断他“是梅若鸿的!”
“什么?”汪雨舟大吃一惊:“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和谷少退婚?”
如萍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至于为什么你就不用管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显然我比你想的要聪明的多,而你,比我想的要笨的多的多!”
“你!”汪雨舟恼怒“年轻人不要太嚣张了!”
如萍不以为意:“怎么,不服气?难道不是吗?那你说你今天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把女儿嫁进谷家?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可能!”瞥了眼气的浑身发抖动的汪雨舟,接着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千辛万苦拆散我和谷玉农图的是什么?为了出一口气?那你这口气的代价可够大的!我相信谷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恭喜你,汪先生,您终于成功的惹毛谷家了!”汪雨舟的身体一僵,如萍摊摊手,轻笑出声:“不过很可惜,我就要回上海了,后续估计是看不着了。后会有期了!”说完翩然离去。
汪雨舟傻愣愣的站着,忽然觉得骚的慌,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赊把米?不对,自己明明是赢了!越想越烦躁,心头怒火忽的一下烧起来,他恨恨的一跺脚,陆如萍!!
打击一下汪雨舟,如萍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怪不得很多人喜欢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真真是有道理极了。
如萍哼着轻快的调子回到了铺子,远远的看见一个人,高大熟悉的身影定定的立在门前,沉寂的心仿佛自由意识不甘心的跳动起来,那人仿佛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如萍慢慢停下脚步,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两个人远远的对望。
谷玉农来的时候只有梦萍一个人,还没等他说明来意梦萍就拿着扫把把他打出来了,他狼狈的逃出铺子,站到路的对面等。这段时间,他反复推敲着要对如萍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可是当他看到如萍身影的一霎那,他突然忍不住哽咽起来,眼前渐渐模糊。
如萍鼻子一酸,她咬紧下唇,努力忍住想哭的感觉,一步一步走过去。
谷玉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如萍一步一步走过来,心脏猛烈的跳动,紧张的口感舌燥,一定要好好跟如萍解释清楚,他暗暗告诉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如萍走到面前,他贪婪的紧盯着如萍,恨不得看到眼睛里。
“子璇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明天回上海!”两个人同时开口。
谷少一呆:“你说什么?”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紧紧的握住拳头,眼睛急迫的盯著她的眼。
如萍垂下眼帘:“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回上海。”
谷玉农双手抓住她肩膀,声音急切快速:“不行!我不准!听着,汪子旋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只要你一个人。”
如萍仔细的打量面前的男人,剑眉紧锁,深邃的眼底有显而易见的脆弱,满脸的恳求,她轻轻擦去他额上的细汗,声音轻柔而平静:“我知道,孩子是梅若鸿的。”
谷玉农急切的张嘴,如萍继续说:“你看,你到现在也不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爱怜的看着僵硬的谷少:“我告诉过你不要掺和汪家的事,你为什么不听呢。你还不明白吗,这都是汪雨舟的计谋,只要你承认了,就是对我的背叛,你还不明白吗?”如萍悲哀的一笑,不得不承认:“你瞧,连汪雨舟都比你了解我。”
如萍挥挥手阻止谷玉农开口:“你总说你喜欢我一个人,只要我一个人,可是有什么事你第一个撇出去的就是我。尤其是汪家的事,你在心里,究竟和谁更亲近一点你真的明白吗?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了。我不能接受身边的人一心向着别人,还是一心想对付我的人。谷玉农,我已经不再相信你了,不管是有心或者无心,你现在已经是伤害我的帮凶了。玉农,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很脆弱,很没有安全感,经不起一点的伤害、背叛,与其日后我们相看两相厌,不如就在这一刻分手吧,至少……在彼此眼中,都还是最好的……”
谷玉农愣愣的站在那里,心被蜷成一团,痛的恨不得当场死掉,整个身体麻木,喘不过气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如萍缓缓的从身边走过,他想伸手,他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不要走,却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样,他就这样看着,看着如萍慢慢走进铺子,关上门,世界忽然都消失了,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他模模糊糊的想,这是多么可怕的梦啊!
眼见谷玉农身体摇摇摆摆,两个小厮冲上来扶住他:“少爷!少爷!你怎么样……”谷玉农像是被抛上岸的鱼,不断地大口喘息,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两个人见情况不妙,赶紧架着他回家了。
如萍静静的从窗户里面看着,轻轻的说:“玉农!再见!”
上海,尓豪在清算账目,可云在旁边清点库存。
又来了,尓豪烦躁的扔下笔:“可云,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可云失笑:“你每天都这么说,可咱们不是看了吗,没人,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
尓豪扒扒头发:“不对。你不了解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但是肯定有人偷看我们。”
可云无语:“好好好,那你还算你的帐,我偷偷绕道窗户那里看看,总行了吧!”
尓豪拍手:“好主意!”随意一本正经的低下头装作算账。
可云悄悄的绕到窗户,偷偷的伸出一个眼睛。虽然已经是下午,街上人仍然很多,亲热的情侣,和睦的母女,或开心或严肃的来回走过。可云转身,摇摇头,很正常啊,没有居心叵测的人。
尓豪皱眉,想了想,伸出手假装咳嗽:“对面的墙角!”
可云只好又回过头去,对面是一个新来小吃摊,摊主是一位老婆婆,每天带着头巾捂得很严实。没什么可疑的啊,可云无奈的暗自摇头,正准备起身,忽然一阵风吹来,老婆婆的头巾掀起一个角,可云不经意的一瞥,顿时如遭电击,整个人僵住了,居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长评啊……
☆、无题
尓豪低了半天头,不耐烦的抬起来,一下子吓了一跳,可云脸色苍白,头上冷汗直冒,放在窗户上的手指还不断在哆嗦,急忙起身过去抱住她,焦急的问:“可云!可云,你怎么了……”
如果要问可云这辈子最怕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非王雪琴莫属;当年她那刻薄的面孔;尖锐的语言;深深的印在了可云的心底;每每想起来都刺的她一阵痛;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王雪琴就是化成了灰;可云也能把她认出来。刚才;虽然只漏出了下巴;但可云就是能肯定…那个老婆婆就是王雪琴扮的!她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阴谋?难道是打这间店的注意?可云脑子急速运转。
“可云!你到底怎么了?”尓豪急切的脸庞映入眼帘。可云转动的脑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她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多少次他因为看见相似的背影追出去,发现认错人时又是多么的失望!可云要紧下唇,她深爱着面前的男人,她想要他快乐,哪怕这份快乐的代价是……失去他。下定决心,可云抬起眼睛,怯怯的说:“对面的老婆婆,好像是,是九姨太!!”
一个雷打下来;尓豪当场愣在那里,心里说不清是惊是喜。曾经,他无比希望妈妈的出现,告诉他们:“她是想念他们的!”可是事实上,王雪琴带着心爱的小儿子果断的走了,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再没有音讯。现在,当他已经放弃了,她却又出现了!尓豪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混乱不堪,各种想法在脑海里奔驰叫嚣,他扶住额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余光不小心撇到可云惊恐的眼神,尓豪心重重一抖,迅速的平静下来,他心疼的拥紧可云:“可云,不要怕。等如萍回来,咱们就结婚,好吗?”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可云一下子蒙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可是,九姨太回来了……她……”不会喜欢我的!
尓豪一下子跪下去,虔诚的看着她:“可云,我知道我还不够好,但是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你。我会一辈子爱护你、照顾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云捂住嘴,眼泪哗哗留下来,她胡乱的点着头,尓豪裂开嘴,站起来:“等过一阵子,我就去拜访李副官,不,李叔叔和阿姨,我们把日子定下来!”
峰回路转,原以为下一刻就会分手,没想到上天给了这么大个惊喜,可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不过想到王雪琴,仍然担心的问:“九姨太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如萍?”
尓豪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不用了,我们先去见见她,看情况再说。”
自从知道了如萍兄妹开了家衣服店,王雪琴就从对面摆了个摊,一方面解决生活问题,另一方面,她想离儿女近一些,她不知道尓豪兄妹会不会原谅她,她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听说街坊邻居们如萍带着梦萍去了杭州,前一段时间还订婚了,不过陆振华没有去,当时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都是她的错,让她的女儿连一个体面的订婚都没有。她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每天看着尓豪和可云甜蜜的在一起,她想她真的是错无所错了。
现在的时段没什么生意,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两双鞋停在面前,她马上堆起笑容:“少爷来了,快坐……”未完的话语猛然顿住,眼前是满脸惊诧的尓豪和可云!王雪琴慌乱的低下头,双手捂住头巾,心乱如麻。
尓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妈子似的女人,一股酸意涌上鼻梁,他养尊处优的母亲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哆嗦着嘴唇轻喊:“妈……”
王雪琴别过头,努力抑制即将涌出的泪水……
尓豪心痛的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不是带了一大笔钱走吗?尔杰呢?”
羞愧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尓豪,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被人骗了……魏光雄他不是个东西……”
尓豪又气又恼:“这也是你自己选的……是你,抛弃儿女也要跟着那个男人走……怎么,后悔了?”说着也哽咽起来。
王雪琴泣不成声:“尓豪,妈知道错了……妈不求你原谅……可是尔杰还那么小……他很想你们啊……”
尓豪撇过脸去,心里又气又疼。可云站出来,扶住王雪琴:“九……不,阿姨,您现住哪啊……”
王雪琴哽咽:“在洸河路……”
可云惊讶:“那是有名的贫民区啊!您住那太不安全了……”犹豫的看了看尓豪:“要不您搬到尓豪那里去吧,如萍姐妹不在,正好还有两间空房……”
尓豪撇开头,没有拒绝,可云松了一口气。
王雪琴欣喜的点头:“好……好……”尓豪帮着收了摊,三个人一起回到了洸河路。
不管你是繁华也好,贫困也好,每一个城市都有所谓的贫民区,就像有光的地方永远都有影子的存在,区别只在范围是小或者是大。尓豪因为工作的关系曾经数次来过这里,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泥泞的小路,到处是臭水和意味的垃圾,三三两两的男人人聚成堆,靠在斑驳的断恒残壁上,恶意的看着衣着光鲜的尓豪和可云,猥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衣服直视心底,尓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的,感觉到可云更加用力的靠向自己。看了一眼前面习以为常的王雪琴,尓豪心底的悲哀蔓延开来。
王雪琴低着头快速的走,脸上的火辣辣的,最不堪的一面被强行撕开展现在儿子面前,她甚至不敢回头看看尓豪的表情。
漫长的一段路终于走到头了,王雪琴停在一个破屋前面,尓豪抬头,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