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发生这件事,
我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事事顺从于别人的想法。
对于生活,我一向懒得打理,
只要能吃能睡,能闲闲的坐看枫林晚,
我一向是不在乎自主权的人!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
东方旭日招呼了一声,门开了,两名黑衣人进来。
东方旭日一伸手,一拳直直重击,打中第一人的命门。这样干脆利落的直拳居然一击即中,一脚踢中另一人的脑袋,强烈的劲道却并未就此打住,两个人的脑袋强强联合。嗯,真准,正好第一个人比第二个高那么一点……
两颗脑袋相碰发出的巨大撞响令我头一缩,眯了下双眸。
哇,一定很痛!感觉都碎了!
然后,我瞪大眼,看着两只脑袋里喷出了几种颜色不同的精彩至极的内容物,两个失重的人一起软软倒下!
恶!
琉璃姐姐又开始孕吐了!赶紧回身照顾琉璃姐姐。
东方旭日看都没有看尸体一眼,拉着我们,直直闪向对面的空房。
风云斩跟着我们,东方旭日也不说什么,只是反手抱着我,风云斩拉着琉璃姐姐,四人从窗户跳下去,下面有一辆马车,两名布衣男子驾着车,我们上了马车,车就开走了!
好干脆!
怪不得人人说这世上事,会者不难,难者不会!看东方旭日这样子,我们逃走真正容易!说真话,我虽然没有东方旭日的本事,弄点药毒死两个人还是无声无息的。
只是琉璃姐姐必不高兴!
善良有时候是一种极麻烦的品性,不过琉璃姐姐喜欢,就好!
马车赶过街角的时候,我突然看到……
有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正慢慢走进我们离开的那家饭店!
人体永远充满奥妙,
虽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但有的人天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美和清澈,
仿佛从灵魂里透出来一样。
就算是孪生兄弟,暗夜身上硬有一种旭日永远也不会有的吸引力,让我沉醉不已!
虽然只一瞬间,我确定那正是东方暗夜……只是那一眼太快,快到只能认出他的人来。什么也没有看清。
突然,有狂奔过去的渴望!
说的做的和想的,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在我心头碰撞!
手紧紧握着琉璃姐姐的手,怕一松开,就忍不住心里极度的渴望!
很想他!
好可怕,这人的诱惑力太大,近乎蛊惑!
琉璃姐姐似沉浸于她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我的疼痛!
我忍着,不啜泣,只能把一切解释为,我实在是很讨厌东方旭日!
深呼吸,人生哪有那样完美,事事如意。
转眸,看琉璃姐姐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那个孩子,微微显出来了。是下决心的时候了。孩子不打掉!时间久了,真来不及了!
这才是所有事中最紧要的吧!
赶紧松了口气,不再想他。
口渴了,盘子里有苏瓜,我懒得去皮,就和吃西瓜一样,切开了从里向外啃,不得不说,苏瓜很甜很苏,很好吃……“姐姐,渴不,要不要也吃一块!”
琉璃姐姐看了看苏瓜,竟然从麻木的状态中回神,小脸儿一红……转了眸,不语。
咦,吃苏瓜有什么可脸红的。
唉,好久没有和琉璃姐姐呆在一起,好多典故都不熟了!
出了城门,东方旭日掀起帘子来,让迎面的风吹进来,虽然是热风,但也好过于无!
一路行得颇快,
等我看到前面那排青鸦鸦的人时,我都笑了。
嘿嘿……宁家人对东方旭日,死哪一个都和我无关啊!
车子开过去,对方还是那十三个缺手指加缺心眼的家伙,我们这边有强大的东方旭日加两个黑衣人,风云斩的力量我基本无视了。
几个人废话一气之后,还是觉得言语不能达到痒处,于是跳下车开始用武力解决。然后风云斩也下车去助一臂之力了。
他那边打得热闹滚滚,我这边吃得香甜满口,琉璃姐姐看了两眼,没啥危险,又陷入沉默中……
这一次出逃,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突然横剌剌冲过来一名蓝衣人,第十四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表情十分扭曲,向我们刺了过来,东方旭日他们正埋头杀得起劲,只见艳阳下那张陌生的男人的脸不断对着我们放大……
我手里只有苏瓜皮,下的一颤,丢在地上,好死不死,那男人一脚踏到,然后速度加速度,以谁也没有办法阻止的力量一头冲向我的车柱子,砰地一声,手里的刀飞出半天高,然后又向我们直插下来,我伸手把桌上放瓜的铜盘子拎起来一击……
盘子多有力,刀立刻给拍飞走了,在半空划过华丽的眩光,然后,直直插入一个和东方旭日对敌的男人的后背……
红红的汉菜汁喷得到处都是……
东方旭日吓了一跳,看向我,我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是黯然地看着……看着一头撞在柱子上的那个男人……
路边的紫色的梧桐花,一朵一朵,掩在残尸上,
血流了一地……
周围好安静……
大家都看着我,
我注视那车柱上,还有红色中夹杂着的白白嫩嫩的东西,那是人的……脑浆吗?
我淡然的想:
以后再也不吃豆腐花了!
琉璃姐姐突然一把抱着我,温柔的劝说:“不怕不怕,没事的,小月牙儿!”一边下手轻轻拍我!似怕我吓坏了!
原来她一直不让我杀人,就是怕我吓到了吗?
理智断弦中……
第一次发现不太理解琉璃姐姐了!
东方旭日狂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居然能给你们守株待兔弄死两个,小月牙,你可不是普通的本事!”
那些必是来送死的青衣人一个唿哨,都退了去,唉,走得这么急,尸体都没有收。
逼我杀人,已是不对,再迫我埋尸,更是罪大恶极!
我伏在琉璃姐姐的怀里,为这些恶人恶行委屈的落下辛酸的眼泪!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毫无准备,然后杀了一对!
太……
我不想细细描述自己的感觉,就是对着自己,也不行!
风云斩凝视我。
一路,他凝视我!
东方旭日大概没有替人埋尸的习惯吧。叫人随便用东西擦拭了下柱子,车子就继续向前开了。
那两个人也是妈生爹养的,可惜……运气太不好了!
人活在这世界上,运气太重要了,常听说世上有人吃饭噎死的,喝水呛死的,睡觉睡死的,现在想来,也大有可能!霉气来的时候,板门都挡不住!唉!
车轮滚滚,在琉璃姐姐轻声呵宠中,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居然是野外。不时有蚊子飞过,好在琉璃姐姐也吸过我的血,并不太招这些东西只这四个男人,不断的拍拍拍!
野地里生了火,上面正烧着兔子和野鸡,都用盐和蜜汁刷过,没熟就开始飘香!
身上有些汗,东方旭日建议我和琉璃姐姐去一边的泉水边擦拭一下。
走到泉边,野草极柔软,我脱了鞋,才感觉到脚极胀痛!
琉璃姐姐不给我脱衣服,只是让我用毛巾勉强在衣服上擦了汗,我只有露出胳膊与腿,泡于水里,享受这清凉!
琉璃姐姐替我打松了发,辫一个睡觉用的小辫子。一边说:“怕么?”
我想了下,是问我今天杀人之后的感想吧!我摇了摇头,琉璃姐姐不怪我,我就不怕!只是有点恶心!人死了之后,样子不大好看!
琉璃姐姐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了。
拉着我的手,东方旭日早早撕了一只鸡腿外加一只兔腿给我们,随手给我一把割肉刀,我一刀一刀把肉片下来,递给琉璃姐姐,琉璃姐姐看着盘里的肉片,用一种比较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语还休……
让我有点心惊!
是不是琉璃姐姐还是怪我的,只是担心我胆小害怕,才忍着不说。
回眸,风云斩也在看我盘子里的肉,那眼神,应该不是对美食的渴望吧!
还是东方旭日淡淡的道出原因:“这片片薄如宣纸,对光透明的肉片,能这样快速的片好,手法之稳,速度之快,都算得上二流了,小月牙儿刀法也没怎么看你练,却也似模像样了!”
那意思是说,你刀法这样好,手法这样稳,白天要是有心,不会错手杀人的,只是对别人的命懒得在乎,懒得算计角度力度,才有那误伤!或者更甚,他就是说我故意装成误杀的!
琉璃姐姐淡淡的说了两句:“在那种场合,你都照顾不周,何况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虽然是帮我,但也推开了盘子,似没有食欲!
背上有冷汗滴过!
下次不杀人了!绝对不杀了!
可惜,世事哪轮得上我做主。要杀人还是被人杀,我只能选前者!
月牙卷 82 手染鲜血
杀人后,
最需要的是遗忘!
而绝对不是良心!
遗忘是一种原谅,至少,我要学着自己原谅自己!
醒来,琉璃姐姐却似累了,靠睡在座位上,眼皮下有淡淡青痕。
阳光透窗而入,已是近午了么。
肚子有点饿,却不愿意动,只想这样继续懒洋洋的躺一会儿。
车子平稳而快速,晃得人舒服,就又睡了。只是这一次没睡实。
琉璃姐姐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我爬起来,掀了帘子往外看,外面只有风云斩一个人驾着车。我问:“别的人呢?”
琉璃姐姐对我一眨眼,笑:“昨天晚上起来喝茶,看火小了一点,顺手替他们架柴,不小心把你给我的迷药掉进火里了。”
我捂着嘴,笑……那药遇到了火,估计他们有得睡呢!琉璃姐姐迷糊的时候也真可爱。
车上有好些精致果点,我们取了些食用。然后,琉璃姐姐弄了一盘朝外递给了风云斩,“还有多久才能到君山。”
风云斩接了东西,回眸一笑,看起来也颇有艳色,“这一路倒是出奇的顺利,只是怕到了夜里马儿无力了,要不然,明天晚上就能看到君山了。”
哇……我笑:“这么快啊!”
风云斩看起来心情不错,笑道:“看到和实际到了有很大分别的。”
琉璃姐姐点头解释给我听:“君山是我们燕国与大夏、无为接壤的有名的三不管地带。一圈子的丘陵中间就这一座山高耸入云,而且全是石头山,除了毒虫外没别的特产。这四周都是平原,当然能远远儿的就看到君山了。”
哦,我吃饱了没事做,爬到前面问风云斩:“教我学驾车。”
风云斩让了半个座位给我,一边驾车一边道:“不过是用马来控制平衡和速度罢了。”一边用心的教我其中一些小小的关键处。
彼子也有兴趣一样,跳上马背,一副志得意满状。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得很快。
天近晚了,马儿似也极吃力。见路边有驴惊嘶声,几个男人状似杀驴。
风云斩想了一想,叫我进车里不要出来。他停了马下车。交谈了一会儿,拉了两头健驴过来。驴背上放着些草料,有两个男人提了水桶跟过来,风云斩以驴换马,让马儿停下,吃了些草料喝了些水,仍系在车后,跟着。
风云斩长鞭一挥,继续上路。不过速度慢了许多。大概是想让后面的马儿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吧。
果然不怕慢,就怕站。这一夜驴儿虽然慢些,但总比停一夜要强。琉璃姐姐出来换驾,风云斩也不推辞,和琉璃姐姐商量了一下路线,进车睡去。
第二日又遇人家,以驴换了食物,仍是稍作休息,赶路!
到了黄昏,赶车的风云斩在外面笑道:“能看到君山了。”
我们赶紧出去,远远的是看到一座山,不过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高,有些失望。
第三天白天,再出去看,哇,山长高了好多。顿时喜气洋洋……赶紧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赶了一天路,夜里的时候,终于到了君山脚下!
这一路好顺利啊!
到了山脚下,当然要弃车了。我们找了个饭店投宿,几天的车下来,踏到大地的感觉和晕船有点象,脚下是浮的,人是软的。
连天的累着了,琉璃姐姐上了床就睡了。
我坐在窗前品茗赏月,月色清冷,似那个人的眸子,看似温柔,其实无情!
下面有啥东西在动,微垂眸,看数名青衣人闪过。暗笑,宁家人好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穿青色衣服呢?!好似怕人不知道他们似的。我暗暗想了一下,转身开门出去,风云斩居然坐在门前靠睡。他看了我,挑眉,似在问我有何事?
我指了指天上,他明白了,拉着我,从走道的窗户翻出去,上了屋顶,然后又走回到我姐姐房间来,掀了屋顶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