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苗:二十株。
乌桕苗:十株。
油桐苗:十株。
核桃苗:八株。
枫树苗:八株。
栗子树:十株
苜蓿草种子两斤,盐蒿种子四斤。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楸树等树苗和花草的种子,因为比较零碎,所以只写了个其他若干。
秀瑶看完,将单子收进袖中,感叹道:“林大叔,你那里还有盐蒿呢?”
林双木呵呵笑道:“我那里是山林草种子是没的,这是小齐爷托我捎来的。”
秀瑶问哪里来的,林双木道:“苜蓿种子和盐蒿种子,应该都是海边来的,那边盐碱地厉害,灵山卫那里据说还养马,这草种子估计是那里来的。”
秀瑶道了谢,又问道:“林大叔,这些树苗一共多少钱?”
林双木道:“小齐爷给了一半了,你就给三吊钱好了。”
那边秦大福一听,不禁啊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这些树苗不便宜,可没想到要这么贵。三吊钱,他们家现在只怕连几百钱也拿不出。
秀瑶想了想,道:“林大叔,这个钱我们先缓一缓,过几天我们给你一半,回头年底给你另一半,到时候我们多给两百钱,这样可好?”
林双木爽快道:“成,小齐爷说过了,让你们分批付,咱同意。回头俺打发儿子来取就成。”
肥县不大,紧邻着泰安州,中间隔着二十五里,不过要从桃源去林双木的山林,却也要百十里路的。
秀瑶再三道谢,又对秦大福道:“爹,你们和林大叔说说话,我和二姐给大叔他们做点吃的。”
林双木忙摆手,“不打扰,俺们带了干粮的。”
秀瑶笑道:“林大叔,你们回去,只怕一口气到不了家,干粮路上吃吧。”这个时候到她家,他们肯定是下半夜就起程了。
林双木看她那么体贴,忍不住道:“真是个好姑娘,怪道小齐爷那么……咳咳,夸你。”说着赶紧和秦大福说话,秀娴给他倒了水。
“二哥,你去帮大叔他们看看马车,让那两个人也进来吃饭吧。”秀瑶去西间对秦显道。
秦显不乐意地道:“我还看书呢。”
秀瑶看了他一眼,虽然是手里拿着本书,可那本书,秀瑶见他拿着快一年了,里面也没几个字,还是一直在看,也不知道学透了没有。
秀瑶就不叫他,便对秀娴道:“二姐,你去吧,我自己做饭。”
秦扬跑过来,“我帮二姐去。”
秦业见状进屋道:“二显,你去帮忙。”
秦显不敢跟大哥反驳,扔下书,道:“哎呀——,整天折腾人,大哥,你不觉得吃饱了撑的,三吊钱,买那些破树苗?咱家有那么多钱?有那么多钱怎么不让我去读书?”说着就走了。
秦业咬了咬唇,转身对秀瑶笑道:“你二哥开玩笑呢,你别在意。”
秀瑶笑道:“大哥,你干嘛要替二哥解释,我不会在意的。”不在意不过是嘴上说,实际上不在意是假的,秀瑶以前看二哥那样,她还想办法跟他处好关系,想着终归是一家人。可看二哥越来越过分,被张氏挑唆的跟他们越来越远,她也就淡了。
不过她还是一次次跟自己说那是二哥,就算不对,也是嬷嬷挑唆的,小羊儿能拉回来,二哥说不定也能。所以她也总是找个机会跟他说句话,今天看家里来人,二哥竟然不给面子,而且还说那样的话,她心里也动了气。
秀瑶炒了一大盆子菠菜、一大盆子白菜、还有腌酸甜萝卜条、麻油拌辣菜丝、一碟香椿芽,馏了一小笸箩粗面卷子。
秦大福将林双木和两个伙计让上炕,“饿坏了,快吃吧。”
林双木见他们这么热情周到,笑道:“成,咱们也就不拿梗装假了,秦老哥这么厚道,咱们就不磨叽了,吃了这顿饭,我林双木认你们这个朋友了。”
他家里种着山林,栽了很多树,每年卖成几十万的树苗,赚的钱自然不少,可他习惯性的总是一身粗布衣裳,胡子拉碴的,出去送树苗很少有人拿他当回事,都以为他是伙计呢。
像秀瑶这样把他往炕上请,还把家里饭菜拿出来可着劲地给他们吃的人,少!
吃完饭,林双木又抽了袋烟,然后就告辞。
他对秀瑶道:“丫头,以后需要什么苗子,只管让送信的给俺捎个信,就去泰安州老林子山头,保管送到了。”
秀瑶忙道谢,对林双木道:“林大叔,你们要往东走吧,正好顺便我们去卸在地里。俺们家没车,家里也放不开。”
林双木笑道:“成。”他招呼人赶车,又让秀瑶上车指路,秦扬早爬上去了。
秦大福又拿了铁锨等工具,让秦显去找二叔来帮忙栽树,然后也跟着去地里。
秦显去了张氏家,张氏正和郭氏闲聊,二婶和三婶也在东厢坐着说闲话,老秦头还在编席,过几天就要填地窖了,他想赶紧再编两个席出来。
秦二贵和秦三顺在东间下大梁,秦产在旁边助战,秀美姐妹三个跑出去玩了不在家。
秦显把来意说了,秦二贵立刻将石子一扔,对秦三顺道:“三弟,走,帮大哥栽树去。”
秦三顺嘿嘿地笑道:“二哥,你还真勤快,你去吧,我怪累的。”
秦二贵道:“你累什么?别偷懒。”
秦三顺不肯,往炕上一躺,“二哥,眼瞅着就二月二了,得拾掇家什儿,回头就要春耕。你不好好歇歇,我还得歇歇呢。”说着就闭上眼不肯动。
秦二贵也不强求他,对秦产道:“拿了家什儿走吧。”
秦产立刻去收拾。
秦二贵跟老秦头说了一声,然后就往外走,二婶从东厢窗户看见,立刻追出来,“你们干嘛去?”
秦二贵瓮声瓮气地道:“栽树。”说着就往外走。
三婶似笑非笑地道:“哎呀,二哥可勤快了,大嫂家得给工费才行呢。”
秦二贵不愿意搭理她,领着秦产就走。
二婶气道:“你是男人我管不着,大产是我儿子,我不许他去。你不疼他,我疼。产,回来,怪累的,还不好好歇歇。”
秦产道:“娘,我不累,一个正月什么都没干,都闲死了。”
二婶骂道:“你怎么那么傻,一个正月,你去帮他们栽几回树了。”
秦二贵道:“咧咧什么,人家大业不是为了救我呀。”
二婶嚷嚷道:“他救你不应该呀,你不是他亲二叔呀,他要是不救可不就畜生了。”
秦二贵骂道:“你有毛病呀,我是他亲二叔,他也是我亲侄子,我帮我亲大哥栽树怎么啦?”
二婶气得双眼瞪得留言,鼻子也皱起来,“你去吧,你去吧,你跟他们过去吧。看他们以后收了树还会给你点什么的。”
秦二贵不理睬,领着秦产就去了。
二婶气得直跺脚,哭天抹泪的,“这个家我是没法待了。”
三婶笑道:“二嫂,你这是说什么话,不是还有我们吗。二哥这是被他们挑唆的,大嫂他们还真是厉害呢,心眼多得很。”
二婶恨恨地道:“那些臭丫头,一个个不得好死。”说着转身家去了,三婶忙跟上,两人就进了正屋,跟张氏说去了。
146心灵手巧
这两吊多钱秀瑶和爹娘商量着买猪崽用的;小猪崽十二钱左右一斤;一头差不多二十多斤;一头三百文左右;他们家里起码也要买个四头,差不多总数要一吊多钱。小猪崽若是卖肉吃;自然价格也是要二十文左右;可乡下;除非是死了的小猪,基本没有会卖小猪崽吃肉的。也很少有买小猪崽吃肉;都是要买成猪的。
家里的猪圈是坏的;为了养小猪,就得好好修缮一番。既要挖圈坑,还得砌墙;圈门子也要重新钉,各种琐碎的工作都要做。
这日早饭后,柳氏几个都去织手套了。
秦大福对秦显和秀娴道:“们搂一筐草送去沤肥就赶紧回来,咱们要把猪圈拾掇一下,今年养上几头猪攒肥。”
秀娴应了声就立刻去了,秦显却磨磨蹭蹭有点不乐意,以前这种体力活都是大哥干的,现什么都要他干了。他犹豫着道:“爹,去看看俺二达达没事,就让他来帮忙吧。”大哥是为了救他伤的手,他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秦大福道:“叫二达达干什么,他也有活儿呢。快去吧,别推诿。”
秦显虽然不乐意,还是拎着筐子去了。
秦大福不许秦业帮手,就让他一边看着好了,爷俩说说话。
秀瑶听见了,忙道:“爹,别忘了旁边挖着小茅房,养了猪上茅房可不得劲了。”
秦扬哈哈笑着,学着上厕所赶猪的样子道:“溜溜,溜溜。”他对秀丽道:“不和们一起挖圈?”
秀丽为难道:“也想呢,可俺娘让吃了饭就家去。”二婶管她紧,让她只需大房吃饭睡觉,不许帮忙干活,吃了饭就必须家去干活,否则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她怕了,就不敢耽搁。
秦扬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叹道:“真是不幸,身处水深火热中,急需有解救呀。”
听他说得麻,秀瑶拍了他一巴掌,“赶紧做的功课去,别回头去了学堂,先生一问只会说忘了。”
秦扬只好搬了个小杌子坐院子里温习书,秀瑶拿了自制炭笔一旁做计划,她有列计划的习惯。将已经完成的项目都记好,然后下面罗列新的计划,这样她能做到心里有数。
而秦大福就去挖圈。
秦业拿了大镢头就过来帮忙,秦大福看到了忙喊道:“大业,放着,放着,别碰着手,这都一个多月了,再有俩月就能好的,可别再累着。”
秦业道:“爹,没那么娇气,右手不使劲,左手也能用。”
秦大福却不肯,非让他呆着,秦业只好一边去给秀芹搓花眼子。搓花眼子就是搓纺线用的棉花条,将皮棉解开,半尺多见方的一块棉花,用一根挺杆压着,手那么一搓,棉花就成了一条中间有空的花眼子了。
很快秀娴割了草回来,放下镰刀筐子,她道:“爹,先去帮周嬷嬷家挑担水。”说着脱了大袄儿挑着水桶就去了,没多久转回来,将担杖和水桶一放,又把裙子一扎就过去帮忙铲土。
她对秦大福道:“爹,歇歇,干会儿。”
秦大福就上来坐圈墙上歇歇一下,问道:“二显呢,没和一起回来?”
秀娴道:“没看见他呀,弄了草就回来了。爹,看见咱们小麦地里有麦蒿和荠菜呢,得去挖挖了。”
秦大福扭头对秀瑶道:“瑶瑶,要不拎着小筐,去麦地里走走趟,把麦蒿和荠菜什么的剜剜,这会儿剜了,省得长高了还得去薅。”
秀瑶听了扔下炭笔,道:“好。”说着就喊秦扬,“小羊儿,走了,领着放风去,省得闲得长毛。”用张氏的话说,那就是闲得五饥六瘦的。
秦业见状忙道:“这个没什么累的,和们去。”
秦大福忙叮嘱道:“注意的手,别拿重东西。”
秦业应了,“爹知道了。”
秀瑶不想他去,不过秦业闲不住,非要去,秀瑶也只好带他一起去。不过秀瑶不许他拎筐子,自己挎着,又拿了一条破麻袋,要是装不下就用袋子装。
秦扬帮她拎着铲子,三就出发去麦地里。他们家去年种了十亩麦子,另外五亩地留着种棉花。早春时节,麦子还没泛青,是干涩晦暗的绿色。
麦垄上之前套种过菠菜、白菜、萝卜等蔬菜,锄过几次,所以很松软。现还有一些菠菜没有挖掉,又没有足够的麦草来盖,经过寒冬的侵袭,色泽灰败,瑟缩着很是难看。
这些冻了的菠菜,就算再留着以后也不会好吃了。
秀瑶道:“大哥,咱们挖掉这些冻菠菜吧。”
秦业看了看觉得可惜,不过留着过几天也不会再返绿,还会吸收养分,所以他也支持挖掉。好这里的菠菜不是很多,年前基本都挖回家去做菜了,寻思着春天可以吃那片自垦田里的,所以这里就没怎么留。
将菠菜挖得差不多了,秀瑶几个又开始挖麦蒿和荠菜都野菜。
早春的麦子不怕踩,而且越踩越旺,所以秀瑶也不怕秦扬麦田里跑来跑去地找野菜。
她对秦扬道:“小羊儿,不能那么乱撞,要顺着一条麦垄,将看到的挖出来,然后再顺一条回来,否则挖不干净。”
秦扬原本正东跑西颠地挖野菜呢,听见秀瑶这么说,他好奇道:“那挖到野菜了,这样多。”
秀瑶就道:“们这次来是为了把地里的野菜挖光,不是为了挖多多的野菜回家吃。所以就咱们自己地里挖好了,不要去别地里挖,也不要乱跑。”
秦扬听了姐姐的话,觉得有道理,就开始规规矩矩地挖野菜,他小腿轻,没一会儿也能挖一片了。
半天后,他热了,就要脱袄,“姐姐,这么热,要脱了袄。”
秀瑶不许,“早春冷着呢,不许脱,感冒了没钱抓药。”
秦扬只好忍着,过了一会儿,不只是他,就连秀瑶和秦业也觉得热了。抬头看看天,就要晌天了,那日头白花花地挂头上,竟然让觉得热乎乎的。
秀瑶对秦业道:“大哥,今年咋这么热呢。”
秦业也觉得奇怪,“去年这时候还冷飕飕的呢。”
挖了一片麦田的野菜之后,秀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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