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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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节度- 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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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要不要派几个腿脚麻利的弟兄缀上去看看?”一旁的都尉附耳低语道。

  “罢了!”周安国摇了摇头:“人家四条腿的,咱们两条腿的,缀上去也是送死,此番活下来的弟兄们都是捡了一条命的,没必要再去冒险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声道:“让兄弟们喘口气,便将那壁垒修好,娘的,朱瑾那厮总不会明天才到吧!”

  周本躺在乘舆中,脸色灰暗,双目紧闭,双唇上还有干涸了的血迹,身体随轻微的起伏着。此时的周本处于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整个人仿佛是清醒的,又仿佛在昏迷之中,外面一阵阵人声透过厚厚的帘幕传了进来,映入他的耳中,时断时续,好似鬼语一般。周本在这半梦本醒之间,突然感觉的有人轻抚自己的脸颊,睁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原来眼前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古拙,竟然是旧主杨行密。周本新败之后心神混乱,一时间竟然忘了杨行密早已去世,伸手去抓对方的手掌,急道:“镇海贼猖狂,奴辈无能,连战不克,还望大王重掌大权,领吾等破敌!”

  杨行密却将手往袖中一缩,避开了周本的手,脸上生出一种无奈之色,道:“成败自有天数,我辈皆是凡人,又如何能逆天而行?”

  周本急道:“大王如何这般说,这淮南说来也是你杨家的基业,你自己都不管,我辈还忙个什么!”说着他猛地振臂一挥,满脸都是愤然之色。

  这乘舆之中空间狭小,周本手臂这一挥正好打在杨行密的臂膀上,可周本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碰到实体的感觉,只觉得手臂微微一凉,竟然从杨行密的身体中透了过去,周本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向后一缩,颤声道:“难道,难道您是。”

  杨行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头笑道:“不错,某家已是鬼魂之身,一灵不昧,来见周家贤弟!”杨行密刚刚说到这里,突然脸上一阵馄饨,周本正惊疑简,只见那鬼魂脸上重新清晰了起来,却已经变成了危全讽的面容,满脸怒容,指着周本大骂道:“我与奴辈何仇,为何尔曹坏我基业,坏我根基。”说着那鬼魂便化作一团黑风向周本猛扑了过来。周本不由得大惊失色,惨呼一声抱头躲避。此时周本突然觉得脸上一痛,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有人疾呼自己的名字,睁开眼来,却是刘威站在一旁,正关心的看着自己,才知道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南柯一梦。

  “周公,你怎么了,方才我在乘舆旁只听到里面有人声,好似你在和人争辩什么一般,打开一看却见你抱头乱滚,口里喊着什么‘莫要害我,不干我的事情’什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本躺在乘舆上,此时才就觉得背上一片冰凉,已经被冷汗渗透了,胸口的心跳剧烈的就好似打鼓一般,他闭上双眼,刚才梦中的一切重现在眼前,就好像真的一般,周本低声道:“且给我拿点水来!”语音沙哑,中气虚弱,便好似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刘威看了看周本,回头做了个手势,片刻之后,一旁的军吏便送来一只葫芦,周本接过葫芦,将口凑到嘴边将那葫芦水喝却了一半,方才将那葫芦交还了,低声道:“方才我见到武忠王了。”

  “什么?”刘威闻言一愣,便伸出手去摸周本的额头,看看是否烧坏了脑袋,发现一片冰凉后才低声道:“周公,武忠王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你在这乘舆中如何见到,莫不是失心疯了。”

  周本摇了摇头,低声道:“武忠王方才托梦给我,他对我们的战事很不乐观。”

  刘威闻言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老友的脸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对方并非胡言。本来像刘威这等大将,手中的人命没有上千条也有几百条,对这幽冥报应之说是嗤之以鼻的。但此时看着周本这般模样,此时他虽然在白日里,还是觉得身上起了一股寒意。他想了一会儿,低声道:“周公,这幽冥报应之说,最是荒诞不经,你我武人,还是莫要相信这些东西的好。”

  周本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知道你不相信,若是几天前有人告诉我会相信这些愚夫愚妇相信的东西,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罢了,听说只有那等将死之人,阳气不盛,鬼魅才会前来打扰,想必是我阳寿将近,武忠王才来寻我。我死了不打紧,这些兵士便要劳烦刘公你了。”

  刘威闻言大惊,急道:“周公你何处此言,你身子素来强健,不过是急火攻心,吐了几口血罢了,只要将养几日便是了,何必做这不祥之语。”

  周本却也再辩驳,自去上了乘舆,不久送上的午膳,他也只是吃了几口便不再吃,送上的药汤也是不吃,刘威百般说服他也只当做没听见,待到了吴公台大营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眼见得脸上现出死相来。

  刘威在营中忙做一团,大军的行止补给诸般事都压在他身上,探子们将各种消息如同流水一般,淮南兵退兵之后,镇海兵又从白沙洲上修建了数座浮桥,大军补给如同流水一般运送过江,已经和六安城中的偏师合兵一处,大队的沙陀轻骑四出,逼得淮南兵收缩回大营,附近的不少州县纷纷易帜归降,乡里豪杰纷纷带着粮秣牲畜到镇海军大营行款归降。刘威听的这些消息,只觉得泰山压顶一般,往日里笔直的背脊也佝偻了不少,配上雪白的两鬓,五十出头的人,便好似古稀之年一般。

  这天刘威正在帅帐中处理公事,外间快步走进一名校尉来,脸色惊惶,刘威看他正是在后营照看周本之人,不由大惊问道:“你怎的来这里了,不是让你在后营照看周公吗?”

  那校尉躬身拜了一拜,起身道:“方才周公让末将请您前去,说有要事相告。末将看周公神色有异,觉得有大事发生,才赶了过来,望将军恕罪。”

  刘威不假思索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事情丢到一旁,道:“且带路!”

  刘威随那校尉快步赶到周本所居帐中,进来一看只见周本躺在榻上,正由一名侍童喂食粥汤,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刘威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头嗔怪的看了那校尉一眼,对周本笑道:“那厮胡乱说话,说什么有大事,害的某家白白吓了一跳,当真该打!”

  周本摆了摆手,示意喂粥的童子退下,笑道:“你也莫要怪他,估计某家性命也就在这两日了,有几件事情放心不下,想要托付给你,所以才让他请你来!”

  大侵攻 第624章 中立

  第624章 中立

  刘威闻言大惊,正待出言劝慰,周本摇了摇头,截口道:“你也莫要劝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身子是不成了。只是这身上还有许多挂碍,不得自由,现在便说给刘公听。”

  刘威见周本虽然神色淡淡的,但透出一股凛然之威,看来是无法用言辞可以说动了,也就不再劝说,集中注意力倾听老友的遗言,周本收敛精神,沉声道:“如今吕方兵锋极盛,且渡江之后,广陵已无险可守,若城中上下齐心,借城背一,倒也不是不可以与吕方决一死战,但如今广陵城中各怀异心,瓦解之势已现。你我掌兵之人,绝不可凭一时意气,将万余将士投于不测之境呀!”

  刘威点了点头,沉声道:“周公请放心,某家也不是糊涂人,如果说吕方渡江之前还只是劣居,那现在干脆是连个局面都没有了,我受得是武忠王的大恩,又不是他徐温的,不会为了意气,做出蠢事来的。”

  周本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刘公你这般说我便放心了,我看吕方这些年行事极有分寸。他现在所要的无非是淮南的地盘罢了,反正现在杨家人也不过是徐温那厮手中的傀儡,与其被徐温驱使着去和镇海军拼命,不如与吕方沟通一番,只要他能够保证杨氏一族富贵荣华,我们便两不相帮,让出一条路来给他又何妨。”

  听了周本这番话,刘威猛一击掌,赞同道:“周公说的在理,说来吕方也是出身淮南,武忠王好歹也是他的旧主,有大恩于他。现在孤儿寡母的,又对他无甚威胁,何必做那恶人,反倒坏了名声。”说到这里,刘威脸上突然现出难色,犹豫道:“可吕方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缓兵之计,拖延时间以待变化呢?”

  “我已经想过了,严可求不是正被关押在后营之中吗?众所周知此人乃是徐温的心腹智囊,有了此人作为信物,吕方自然会相信我们的诚意。”

  刘威闻言大喜,笑道“对,你不说我都快将这厮忘了,我立刻让人将这厮提来,写好书信便给吕方送去!”说着他便要起身出帐而去,却被周本一把扯住,低声道:“此人计谋百出,又对淮南内部军情知晓颇多,若活着送去,只怕反而生出事端来。此人平日里行事也恭谨的很,给他一杯毒酒,让他少些痛苦,斩了首级送去也是一样。”

  严可求坐在一堆稻草上,自从他被拘禁在这后营之中,周本对他相待甚为刻薄,连张睡觉的床也没有,只有一堆稻草作为卧具,一张小几吃饭时用,还有一只瓦罐作为便溺之用。严可求也安之若素,躺下就睡,送来便吃,食物便是粗陋冰冷也没有半句抱怨,倒是让看守他的军士颇为佩服,觉得此人虽然是广陵城中的大人物,却毫无半点骄矜之气,能够位居人上果然并非幸致。

  这天午饭时分,严可求正在地上静坐,突然帘幕被揭开了,平日里送饭的军士走了进来,手中的托盘上菜肴倒是丰盛的很,居然还有一壶酒。那军士一边往小几上摆放饭菜,一边笑道:“严先生,今天来的晚了点,可是饿坏了?”

  严可求微笑了一下,答道:“无妨,晚食以当肉,饿点胃口更好。”

  “什么当肉,今天可是真的有肉,还有酒!”那军士摆放好菜肴笑道:“你看,这可是中军厨房做的,我听校尉说明日便要送你回广陵了,便请你好好吃一顿!”来来来,您看这酒还是热的,我给您斟上。”那军士手脚颇为麻利,摆好菜肴后顺手便为严可求斟满了一杯酒,便要转身退出帐外。

  “且慢!”严可求心中一动,笑道:“这些日子也劳烦你不少,此番回去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今日便借花献佛,与你喝了这杯酒。”说到这里,严可求已经将那杯酒呈送到那军士面前。

  “这如何使得!”那军士赶紧摆手推辞:“俺是在当差,若是饮酒可使要挨军棍的,再说这里只有一只杯子,俺这厮杀汉岂敢和先生混用。”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喝上一杯又不会误事,暖暖身子又有何妨!”严可求却颇为坚持,将那杯酒塞到那军士手中,那军士见严可求这般坚持,肚子里的酒虫又实在是馋的慌,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军士看样子是个酒虫,酒水入喉便是哧溜一声,两眼都放出光来,显然是畅快已极。严可求见来人饮酒入肚,这才回到几案旁,吃了起来,他此番出使,诸事都不顺遂,心中思量着想着回去后该如何行事,才能维持住这个局面,不由得多喝了几杯,只觉得腹中微微作痛,正惊疑间,突然听见外间一阵响动,抬头一看,却是方才那个军士滚了进来。只见那军士在地上翻来滚去,一双手猛力抓着自己胸口,连衣襟都扯开了,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严可求赶紧上前按住那军士,只见此人脸色发黑,五官都渗出血丝来,双目凸出,喉中荷荷作响,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酒中有毒!”严可求一看那军士模样,便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此时他自己腹中也痛了起来,便如同刀绞一般。他转身赶紧将手指深入喉中搅动了两下,将方才吃下的酒菜吐出来了不少,才觉得好了点,回头一看,那军士已经双目圆睁,口中流血,死过去了。严可求此时也来不及思索为何周本要取自己性命,勉力站起身来,向帐外冲去,却只见一名校尉手提横刀,身后领着数十名手持刀盾的士卒,指着自己厉声喝道:“奉刘相公之命,斩逆贼严可求首级!”他身后的士卒齐声应道:“得令!”便提着刀持盾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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