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酒液倒在痕迹斑驳的掌心,吴邪一边倒,还要一边小心翼翼的掀开伤口,拿酒清洗掉里面的灰尘,以达消毒作用。在伤口上教酒精是一个非常疼的过程,吴邪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他不会因为闷油瓶觉得疼,因此放弃在他手上消毒,相反,他的动作非常细,疼痛迅速汇成一股,直冲大脑。
把伤口清理好了,他找出来一点绷带给闷油瓶缠上,一边缠一边说:“小哥,对不住,登山绳断了,旁边的藤蔓也不对劲,对不住了。”
闷油瓶面无表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吴邪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脸在刚才那些动作里蹭到一些灰,另一只手在身侧动了动,缓缓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几天重新看了一遍盗笔,觉得自己写的人物有点软……这张努力补救了一下,貌似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前几天阿香留言叫我“作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一个萌萌哒的名字,实在不知道叫什么【总不能叫鸦子吧】,大家随便叫吧,喜欢叫什么叫什么好了~
☆、小三爷
谷底下的环境还算好,大概是因为冬天,一路走过来没有任何看见任何活物,甚至没有看见树杈上面的蜘蛛网。这个山谷大致呈扇形,面积不是很大,四周环山,吴邪粗略环视了好几眼,觉得这个山谷并不是一条死路,东南方应该有出去的路。
胖子说:“这个山谷干净的有点不对劲,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地方,除了咱么三个猜出来的步子,这儿就只有这些树,树上面没有叶子,地上也没有叶子。胖爷让刚才那两根成精的藤蔓弄的疑神疑鬼的,妈的。”
吴邪点头:“我听我爷爷说如果有什么地方上面的花草树木有什么异于其他地方的,那这个底下八成就会有古墓,而且能挖出来好东西。”
他们短暂的交流了一会,决定还是快点出去比较好。一是因为这个山谷有点邪乎,吴邪始终相信横财必有横祸,还是小心为妙,二是因为他们的食物不多,水不急,反正这边地上的雪都能当成水,还能体会一下古人烹雪的意境。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即使一直朝着东南方向走,也一直都走不到头。吴邪最初以为他们又开始在原地绕圈,特意在树上做了标记,结果走了不少时间,还是没有看见过标记。胖子抹了一把汗:“他奶奶的,难道咱们没有在原地绕圈?东南那个角到这里走起来不到一个小时的路,走了这么久,也是咱们牛逼。”
吴邪说:“我跟小哥在山洞里也遇到过走不出去的情况,当时的原因是我们在原地绕弯,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山谷没有那么大,我手机没电了,只要看太阳的位置估计一下,我们下来走了快三个小时了,还是没走到。”
“我就说这个地方邪乎。”胖子说,“哪能没有一个活物呢?”
吴邪说:“快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连着在这个谷里走三个多小时,周围不闻花鸟啼声,只有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有同伴的喘气声,的确是很难熬。闷油瓶都出了一点汗,吴邪仔细检查了他手上的绷带,还好,没有散开。
胖子坐在树下面,说来也怪,就算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这些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能走的都走了,能冬眠的都冬眠了,也没说什么地方冬天太冷,冷到把地上的石头都冻裂的地步。这个谷里的地面上除了树就是雪,一马平川,没有如何一点突起,一看就知道是不是正常的环境。
他们随便吃了一点压缩饼干。这几天吃的总是这个东西,神烦,吴邪怀疑再吃下去就真的有可能要便秘了。吃过那玩意的人都清楚,这玩意热量高,吃一块顶一天,便于携带,缺点是太干了,没有水的话根本就难以下咽。胖子为人挺谨慎的,他认为这个地方邪乎,所以能不碰这儿的东西就不碰,树枝上全是雪一点没沾。
闷油瓶比胖子那就是高超太多了,食指指尖挑起一点枝条上干净的雪,送到嘴里舔了一下,说:“正常的雪,可以吃一点。”
吴邪估计闷油瓶辨出这是正常的水的原因是只要没有异味就是,胖子明显知道的比吴邪多,他竖起大拇指:“我就说小哥不是普通人,天真你要学着点。”
这儿没有杯子,又没有外人,吴邪本着试试看的心理,模仿闷油瓶的动作,直接拿手指挑了一点送到嘴里。他的手指也长的挺好看的,指尖比一般的男人细很多,挺圆润,微微泛红,红色的指尖跟洁白晶莹的雪花一对比,瞬时就有一种指尖青苔化成霜的意境来。
没人知道闷油瓶暗地里花在观察吴邪的时间有多少,刚才的美景一丝不漏的被他记录在脑海里。
胖子哼吃哼吃站起来,他的吃法就粗鲁多了,直接把纸条上面那层干净的雪拨下来放到手心里,仰头,也不嫌雪水冷,直接送到嘴里,还嚼了嚼,仰头长叹:“爽,透心凉!”
他刚才拨雪的动静挺大的,那根树枝随着他的动作颤抖,接着就颤个不停,一直没有停歇。吴邪心里一惊:“胖子,离树远一点,这东西也不太对劲。”
结果胖子非但没动,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故意朝吴邪做了个很丑的鬼脸,满脸涨红,舌头爆出,一脸横肉不停的在抽搐。
闷油瓶的反应要比吴邪快多了,他示意吴邪看胖子的脖子处。那儿现在缠着一根有成年人手指头粗细的藤蔓,颜色跟树枝的颜色一模一样。
吴邪不敢轻举妄动,像藤蔓这种东西往往都不会只有一根,都是成群出现,且牵一发而动全身。闷油瓶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打火机,打火,跟吴邪说:“我把胖子脖子上的藤蔓砍断,然后放火烧树,我叫你跑你就跑,跑的时候尽量不要碰到树。”
吴邪紧张的咽口水,点头。
闷油瓶的动作一向很迅猛,他刷的一下砍断藤蔓,喊了一声:“跑!”
吴邪扭头就跑,不见一点含糊。
那边闷油瓶把胖子一拽,架到肩上。被他砍断的藤蔓有一段掉在地上,真的跟树木的颜色无异,而另一边连在树上的却在不停的颤抖,要不是它露出来的内部跟植物内部一模一样,他几乎都要误以为他刚才砍死了一条蛇。同时,周围响起了沙沙的声音,非常细微,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非常明显。
火已经把那棵树烧起来了,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跟着吴邪跑开的背影追上去。但是刚绕过几个树的弯,吴邪就不在眼前了。闷油瓶把胖子扔到地上,他跟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喘粗气,周围沙沙声已经没有了。走到前面一看,地上的雪上没有任何吴邪的脚印。再一转身,胖子也没了踪影。
吴邪往前跑了一阵子,没有动静了,扭头一看,闷油瓶跟胖子已经不再他身后了。他顿时就呆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没了同行的兄弟,一个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吴邪被满地雪光反射的太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头晕目眩。他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有什么地方,不太经意的地方。他蹲在地上,一点一滴的想进了这个谷后发生的所有事,每一件事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原景重现一遍。
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哪里都很正常。他的指尖还存在刚才扫雪时的冰冷,口中还有压缩饼干的味道,手背抹一抹嘴角,上面还沾有刚才吃饼干弄出来的碎屑。
他刚才在发现闷油瓶和胖子没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一刹那,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但是仅仅只是灵光一闪,再去深究的时候,那道灵光早都已经销声匿迹了,他怎么也抓不住它的小尾巴。
想一下现在有几种可能性,闷油瓶绝对不会没有跟上来,那么就是跟丢了。当时是什么情况,他在前面,闷油瓶扶着胖子在后面,接着这个眼,再扭头,那两个人就不见了。
他往后退了退,只看到了自己的脚印,没有那两个人的。
幻觉?
又是幻觉?
吴邪脑子里顿时脑补出了他在做梦的时候梦到的东西,简直是无法忍受。这不会是幻觉,如果是幻觉,闷油瓶昨天晚上抱着他干的事可不是他做梦自己意淫出来的……如果是幻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继续后退,刚退过一棵树,发现了神奇的一幕,明明是他走过的路,上面连他的脚印都没有!
妈的,他就知道,除了闷油瓶那么重口味,谁会在旁边就有别人的情况下,让自己给他腿丨交!
吴邪紧张的满头都是汗,他现在可以肯定跟闷油瓶和胖子发生的事——一直到刚才,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不是他的幻觉。确定了这一点,现在要找原因就简单多了。场景变化很快,至少他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地面完全换了一个,吴邪原本认为这是什么奇怪的机关,可是那个机关能牛逼到瞬间给你换一个地。
在绝大数情况下,地面是最好的参照物,因为没有人有能力让它在眨眼间消失或者在眨眼间多出来一块。他现在就面对着这种奇异的景象,简直要吓尿了。妈的要是真有这种机关,他还找什么藏宝地,直接学这个回去买房子啊。
他站在那棵树旁边挺久的,吸取了刚才胖子的教训,不敢靠树太近。虽说他们一开始在树上刻过标记,什么都没发生,说明那种奇妙的藤蔓并不是所有树上都有的。吴邪自认眼挫,还是小心为妙,如果再来一根缠在他脖子上,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人给他割断藤蔓了,大概是直接上西天的结局。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往前走,第二个是往回退,看看会不会遇到闷油瓶子。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利害关系,最终决定往回走。
结果他一动,跨出去的脚还没落地,身后不远处的想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小三爷?”
这声“小三爷”堪称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吴邪炸傻在原地,抬起的脚忘记落到地上,连忙扭头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个段子,大家都在幻想十年以后天真接小哥是什么场景,我觉得吧,分成三只大邪好玩,首先来一个盗笔邪:
青年穿着藏青色的大衣,狼狈得从石缝里钻出来。人面鸟方才气势汹汹,他跟胖子完全无法匹敌。已过十年,兜兜转转,他第二次缩进了当年的那个小缝里。当神秘而悠远的号角吹响,就像十年前,这儿在此起了遍地的蓝烟,巨大的青铜门打开了条缝,一道削瘦的身形从里面走出来。
吴邪难掩激动,他忍不住冲出去,停在闷油瓶面前:“小哥,你还记得我们吗?我,吴邪,他,王胖子。”
对方无声的点头。
他妈的这眼神真是十年如一日的闷骚!吴邪跟他紧紧拥抱在一起,怀里的身体瘦的硌人:十年过去了,你还活着,我还有机会接你出来。
☆、生路or死路
这声“小三爷”堪称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吴邪炸傻在原地,抬起的脚忘记落到地上,连忙扭头去看。
声源处唯有一颗树,披霜带雪,树干笔直,枝桠错杂,什么都没有,刚才那声小三爷似乎是他的错觉一般。
吴邪紧紧的盯着那棵树,左脚稍微向后移了一步,果然,那儿又响起了一声虚无缥缈的声音:“小三爷?”
真不是错觉!
真他妈的是有人在叫他!
声音很模糊,的的确确是有声音在那里的。
在这波队伍里,会叫他小三爷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黑瞎子,另一个是潘子,黑瞎子虽然神经病,但是不会在这这种情况下还乱开玩笑。难道潘子真的是掉到这个谷里了?他也碰到那些神经病藤蔓了?他叫了一声:“是谁在那里?”
没人答应他。
连风声都没有,周围安静的能让他听到心跳声,砰砰砰,一声声撞击他的鼓膜,声音剧烈到他的耳朵甚至感觉到疼痛。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来,挂在眉毛上,有些痒。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在心里:老子怕屌,老子纯爷们火气旺它们要是敢来老子一口舌尖血喷死他们!
纵使他这么想着,脚还是跟生了根一样的僵持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小腿甚至有些打颤。
双方僵持了一分多钟,树后面探出来一张脸,那是潘子的脸!
潘子这家伙也不知道玩什么,刚把脸伸出来就又缩回去了,吴邪在心里想这他妈跟王八一样还会缩头呢,为了谨慎起见,又问了一声:“潘子?”
对面又传来一声:“小三爷?”
这次他听清楚了,的的确确是潘子的声音,操着一口长沙腔,沙哑浑厚的男音,除了他还有谁?
吴邪不往后退了,虽然没找到闷油瓶,能找到潘子也不错。他比他们早很久掉到这个谷下面,还能活着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