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蒙古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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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帝国-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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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虎带因《国书》被婉拒,心里咯噔一下,头上沁汗,抬头道:“我家皇上一片诚意,请大汗收回成命,许两国和好,蒙古汗国有何条件请提出,我国会尽力满足?”

  窝阔台将头转向身边的二王爷察合台,看似随意地对察合台说:“皇兄,阿虎带的话你听到了,如果没有父汗留下的话,也许我会同意大金国的求和。记得在六盘山下的汗帐内,父汗临终时说:‘我死以后,我的灵魂不散,我会和俺巴孩汗、木华黎一起,等待我儿剿灭金国的消息,’父汗的话犹在耳,岂能贪图他人财物? 而忘却父祖大仇呢!”原来昨晚在谈论金使来朝时,察合台与铁木格都说:“要多索岁币……”因此窝阔台汗来问察合台,察合台明白大汗之意,亦向阿虎带吼说:“带着你的礼品滚回去吧,同时你可捎句话,告诉金国皇帝如果识时务,就自己来朝见大汗吧……”

  见阿虎带发愣,窝阔台汗又道:“阿虎带,你的差事不好办呀,并非本大汗不讲情理,是你家主子屡次失信,使我父皇临终前耿耿于怀,恕朕难以约和。” 

  阿虎带进退无路,又怕辜负皇帝之恩,连连叩首道:“大汗,容小臣再言,临行前我家主子再三请小人带信于大汗,我国愿年年进贡,请大汗收回成命。”

  窝阔台摇摇头道:“勿庸再言,下去吧。”

  阿虎带心中气闷,蒙古大汗如此答复,是明确表示要对金国蛮横动武,气昂昂地道:“大汗,你这样说,岂不是将两国再次推向战争,兵燹之灾人人痛恨,大汗刚刚即位就选择战争,实令本使不解!”

  “休要多言,下去吧!” 窝阔台厉声道。阿虎带还要多言,已被怯薛卫士推了出去。

  来自北高加索伏尔加河钦察王子巴赤蛮,身穿红色袍子,头系黑缠头进了大帐。他在门外见阿虎带被押了出来,心中很不服气,腆得肚子进来,一只腿跪了,眼睛看着头戴宝石顶金龙笠,身穿明黄缎地金锦龙袍的窝阔台大汗,大咧咧地道:“大汗,蒙古汗国兵威远振,本使来自钦察,原想一瞻大国京城风采,不料此行大失所望,金帐壮观可算不得都市。”

  窝阔台汗见这钦察王子巴赤蛮话语中有轻视之意,故意笑了一声,说道:“好一个巴赤蛮,天下人见朕,都噤若寒蝉,独尔敢嘲笑于我,不知王子之舌是否钢打铁铸的吗,难道不怕割舌。”

  巴赤蛮故作惊慌道:“大汗,说真话就割舌头,那使者就不敢讲话了。”

  窝阔台汗用鼻子哼了一声,指着巴赤蛮冷笑道:“你敢说真话,朕不割你的舌头。我父汗扫平天下,一生灭国无数,古往今来无一人出其右。现在我大蒙古国从西到东,快马也得数月,从南到北也要半年,盖一宫殿,造十座百座城市何难。但朕告诉你,此非急务,如果你不死,两年后朕当剿灭了大金国,那时朕一定要建一座世界大城,如果你能活得更长远,朕还会到第聂伯河畔,将你父汗绑来替我洗脚,你可相信。”

  巴赤蛮冷笑道:“大汗,小人听说大金国雄兵百万,当年成吉思汗曾为金国四品的小官‘札兀惕忽里’,大汗说两年能灭了金国,小人有些不信。至于大汗想攻打第聂伯河,那里国家甚多,谁胜谁负,当是后话,小人亦不敢预测!”

  窝阔台汗哈哈大笑,说道:“钦察小儿好口才,听说你父曾臣服花剌子模国,当初花剌子模国自视拥有百万之师,可我蒙古军长驱直入,不到一载,花剌子模苏丹身死人笑,其老母为我奴仆,据说他过去曾是所有钦察人的主人,看来你是想看看她是如何亲吻我的战靴吗?”

  “小人不想!”原来当年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的母后秃儿罕,是钦察人,当年钦察十一部诸汗均奉她为保护人。花剌子模灭亡后,她被成吉思汗带回曲雕阿兰。巴赤蛮曾经在玉赤杰龙城皇宫中见过秃儿罕,当时秃儿罕被称为:世界与信仰之保护者,宇宙之女皇秃儿罕。当时秃儿罕坐在八角形的宝座上,二十多个最显贵的钦察汗跪在地上,当时巴赤蛮是作为质子被父亲带进大殿的。他记得,那时秃儿罕身穿那失石长袍,头戴美丽的鸵鸟羽毛织成的帽子。数载已过,巴赤蛮已猜不出沦为阶下囚的秃儿罕今天会是什么样子,不觉心惊胆战地摇摇头。

  “你不想,可朕想,至于第聂伯河畔有多少国家,本大汗有一天会一个个数给你看的!”

  窝阔台汗愤怒地对身边侍卫命令道:“去,将秃儿罕那婆娘带过来,让这个钦察人见见他的保护者!”

第十七回  万国使咸睹海内汗  妒哈敦承恩说情仇(2)
窝阔台汗见巴赤蛮有轻视自己之心,因此亦要寻他开心。秃儿汗曾是钦察国的主人,自然对巴赤蛮有一种巨大的威慑作用。

  脚步踢踏,不一会,一个衣袍褴褛,猫腰驼背的女人,被侍卫带了进来。巴赤蛮好奇地定神一看,秃儿罕满脸皱纹,眼眶凹陷,双眼如两口枯井没有神采,两手僵硬,没有半点贵妇人的影子。这个女人从玉赤杰龙被带到蒙古,一直充当粗使的看门女奴,这会儿被突然带进蒙古人的金帐,见窝阔台汗瞪着眼看着她,吓得牙齿打战,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窝阔台汗冷冷地道:“失敬,这不是秃儿罕吗?”

  女人惶恐地道:“奴才在!”

  窝阔台汗指着她说:“秃儿罕,你不要怕,回身看一看跪在你身边的人,他从钦察国来,大老远一定想见见过去的秃儿罕?”

  那女人扭过脸,仔细地看着头系红缠头的巴赤蛮半天,迟疑地道:“巴赤蛮,你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见我?”

  “他是参加蒙古忽里台的客人,当然有权求见他想见的人。” 窝阔台大汗讥讽道。

  女人惊诧地望着巴赤蛮摇摇头道:“孩子,我已死了多年,被人遗忘了多年,我已没有了名字,你是来此嘲笑一具活死尸的吗?”

  巴赤蛮眼中流着泪道:“可怜的秃儿罕,没人敢嘲笑你,这世界变化太快,就像一阵狂风刮来,飞沙走石过后,人们都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这夜好像没有尽头呀……”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过去我也狂妄过,可今天,我只是一个可悲的看门人了!”秃儿罕如僵尸般的脸上,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的光。

  “将她带下去吧!”窝阔台汗命令道。

  秃儿罕被带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使巴赤蛮感到恶心,他心中想,秃儿罕身上的袍子从来没换洗过,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过去女王威风八面的风采了。

  窝阔台汗笑了笑,道:“巴赤蛮,你已经看到秃儿罕了,用不了多久,我会让金国的皇太后替我制马奶酒,你下次来时,金国皇太后酿制的马奶酒一定会让你喝个够……如果你还有其它什么想法,朕也会让你实现的……”

  巴赤蛮心惊胆颤地从金撒帐中走出来时,腿已经略微打颤。

  起儿漫国使者沙鲁与*国报达的使者一道被引进大帐,沙鲁道:“蒙古大汗,我受博剌克国王派遣,请求大汗出兵花剌子模,札兰丁复国后,残害蒙古居民和商人,同时欺凌邻国,希望大蒙古汗国及早消灭这个恶魔……”

  报达使者斯夫道:“札兰丁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哈里发国王希望大蒙古国再次发兵,消灭这个危险的敌人。并愿与汗国实现互市,建立友好关系。”

  窝阔台大汗道:“两位使者,你们的《国书》朕看过,你们是汗国的客人,汗国愿与你们打开友好的大门,札兰丁竟然敢与蒙古的朋友为敌,那么他的一只脚就踏进了地狱之门,听说札兰丁乘我国征西夏之机复国,还进攻起儿漫,剌麻里国,谷儿只国,还企图进攻*国,这个人如此好战,如此狂妄,你们放心,我的军队很快就会给他安排一次葬礼,让他跟随他可怜的父亲达摩诃末一道去地狱受审!”

  轮到花剌子模国札兰丁的使节穆罕默德沙,他被带进大帐,这个高个年轻使者跪在地上,他已经看到可怜的守门人秃儿罕被人带离大帐,就知道这不是他的好兆头,不觉有些心慌,心里打着鼓,一边叩头,一边呈上《国书》。

  窝阔台听完牙老瓦赤向他解释着国书中的话,挺直了腰板,一只手握着几案上一把宝刀的玉镶的刀柄,无情地逼视着使者,怒吼道:“札兰丁是个什么东西,敢向朕讨价还价!当年他渡过印度河,像只丧家之犬逃走了,我父成吉思汗网开一面,饶了他一命。可他趁我父汗病逝,重新回到花剌子模,杀我使者,抢劫我大蒙古国的商人,到处发动战争,入侵周边诸国,已是十恶不赦!你来了,朕本该杀了你,祭祀被札兰丁杀害的蒙古人,可朕有好生之德,就留下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札兰丁,让他准备战争吧……除了他真心投降,如果他肯就让他自己滚到这里来,朕也许会宽恕他!”窝阔台愤怒不可抑制,他竟然从座位上站起,将《国书》揉成一团,掷在心惊胆战的穆罕默德沙的脚下,吼叫着“滚……”

  穆罕默德沙低头倒退而去,正值阿里不耳的使节要进大帐朝见大汗,这个大胡子瘦小老人,正在患病,当他从两堆火间走过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火焰发出的烟雾使他感到胸口有些窒息,正好赶上窝阔台汗愤怒地吼声传出来,令其大惊失色,不觉膝盖一软,几乎跌坐在火堆上,袍子发出了焦糊味。两个侍卫大骂着架起他,拉了出去……

  经历这阵势的肃良合、谷儿只的王子,帖里麻国、梁赞的使节、宋国人的使者,高丽使节崔理等数十位使者,都吓得浑身簌簌发抖……

第十七回  万国使咸睹海内汗  妒哈敦承恩说情仇(3)
窝阔台汗一连三天接见各国来的使者,晚上又为安抚诸王、诺颜,连日饮酒,醉得头晕脑胀,便睡在木哥帐中,如此下来一连十余日忙于朝政,一直未有去过大哈敦脱列哥娜的大帐虽。这日办完了公事,心中怅然有所思,就带着怯薛长塔思出了大金撒帐。

  脱列哥娜那日同窝阔台汗重回曲雕阿兰,见丈夫登上汗位,自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可大汗一直很忙,一直未到她大帐中来。起初她倒未觉什么,后听说窝阔台汗每日睡在木哥帐中,心中不能不生烦闷。忽然帐外,临时*,数百名执长刀,手握弓箭的怯薛军将大帐围住,不仅连门外的女官也吓了一跳,抬头见塔思陪着窝阔台大汗过来,连忙进帐禀报脱列哥娜道:“禀大哈敦,大汗来了!”

  脱列哥娜正躺在榻上想心事,听了此话慌忙起身,披上长袍,取了顶风帽戴在头上,迎出帐外,娇滴滴地道:“臣妾接驾来迟,请大汗恕罪!”

  窝阔台汗多日未见脱列哥娜,见她跪在帐外,低眉顺眼,目光中含着无限温情,脸上抹着淡淡的胭脂,穿一身水粉织金锦袍,袍右底襟和下摆及袖口用戴王冠人面狮身织锦嵌边,头上戴一顶家常织锦风帽,穿着一双水粉色的云头靴。虽年近四十的人却依然艳若桃花一般,忙上前用手将她扶起,亲手替她提起长得曳地的袍襟,脸上露出一丝怜爱。俗话说久别胜新婚,想起来二人也是一番生死离别,上前搀着脱列哥娜,一同进了大帐。

  大帐已经装饰一新,帐内用黄色的天鹅绒作衬帐,红色的地毡。悬着流苏月洞门的床榻上,放着苏州产的龙凤呈祥缎被,床榻边有一对嵌百宝的箱笼,一个长桌放着一个金烛台上插着一枝红色蜡烛,旁边镜台上装着一面一个铮明瓦亮的铜镜。

  窝阔台汗顿觉神清气爽,伸手将脱列哥娜抱在榻上,揽在怀中,胡乱地在脱列哥娜脸上,眼睛上亲吻着,脱列哥娜先是默默地闭着眼睛享受大汗的爱抚,可猛地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遭遇,忽里台所发生的事,心头竟不知是什么滋味,鼻子一酸,泪珠止不住涌了出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窝阔台汗平素最不喜女人的眼泪,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知道脱列哥娜这些天过得不易,揽住她的香肩,望着她的粉面道:“哈敦,我已是大汗了,你应该高兴呀?”

  “你还能想到这个家,我是高兴得哭呀!大汗回曲雕阿兰多日,没问过我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我却听说大汗得了新宠,已经乐不思蜀了,臣妾真怕你会忘记我了。”脱列哥娜说着用手蒙着脸,哇地大哭起来。

  “唉,都这样大的年纪,怎么也吃起醋来了。”窝阔台汗这些天忙碌得手忙脚乱,也忘了该及早安抚自己的发妻,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劝说才好。

  脱列哥娜见他有些尴尬,借机诉苦道:“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我并不争这个。可这一个月我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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