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躺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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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躺着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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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全集读不得 郁达夫(2)
郁达夫小说只成功地写出了一个人物,就是他本人,颓废的、病态的、感伤的、易哭的青年。如果说,小说中的郁达夫不免感伤过度、夸大其词、冗赘絮叨、难以自拔地矫情,那么,日记中的郁达夫要精简得多真实得多,即使感伤、颓废,也是真实的精简的感伤和颓废。《日记九种》记录了他1926年11月至1927年7月,九个月的生活历程,可能是郁达夫最优秀的散文作品之一。
  在这部畅销的日记写作即将结束之前,郁达夫多少已经有意公开它,当时他专门写过一篇文论《日记文学》,他说:“日记文学,是文学里的一个核心,是正统文学以外的一个宝藏。”认为日记不仅是考据作家作品的资料,本身就是文学。还说:“文学家的作品,多少总带有自传的色彩。”这是他第一次谈起“文学作品,都是自叙传”,以后又曾数次修正性地坚持这个论题。几年之后,他谈到传记文学,说到“要传述一个活泼泼而且整个的人”,“应当将他外面的起伏事实与内心的变革过程同时抒写出来,长处与短处,公生活与私生活,一哭一笑,一死一生,择其要者,尽量来写,才可以见得真,说得像”。
  《日记九种》便“见得真,说得像”,不避琐碎地记录了郁达夫本人的“外面的起伏事实”和“内心的变革过程”。他的本阶段“公生活”,包括如何自粤返沪主持创造社出版部,其时他是出版部的“总务理事”。日记记录了他的编稿写稿,理账追账,以及与老友部下的纠葛恩怨;“私生活”更繁琐细碎一些,包括大量买书、读书,看电影、搓麻将、吸鸦片、上妓院、饮酒、喝茶、听戏,最完整的主线,是他对王映霞女士的追求、挫折和终遂其愿。郁王之恋,是现代文学史中最著名的情事之一。
  即使单单将《日记九种》作为资料,它也使我们大有收获。中国作家,除了其作品,我们几乎完全没有进入其内心世界观察了解的机会,他的感情经历及其对创作的影响,是中国文学史最空白的地带,也是最有必要进行深入发掘的领域。现代作家中,只有鲁迅、徐志摩公开过他们的情感记录。《两地书》和《爱眉小札》、《眉轩琐语》,对比《日记九种》,是何其不同。《两地书》中偶尔闪露的热情,真让我们为鲁迅鼓掌,但总体太冷静太理性。《爱眉小札》、《眉轩琐语》,包括徐志摩致陆小曼的几十封书信,都太写意,浓腻得有些化不开,还是看不清他们的内心。《日记九种》就敞开得多,写实得多。率直的自我披露是郁达夫一贯的特色和优长之处。如果《日记》情感部分还略嫌单薄的话,同期郁达夫致王映霞的情书是极好的补充,郁达夫始终如一的长处与短处,都信手摊给我们了。包括他在原配孙荃与王映霞之间的犹疑、彷徨、痛苦、忏悔,高烧似的热爱激情,垂死般的绝望沮丧,都给我们清楚地看在眼里,所以也肯给予他理解和同情。郁达夫始终如一的不加遮掩,注定了他的为文风格和为人风格,使所有的人都容易亲近他,包括漂泊北京的文学青年沈从文和伟大的鲁迅。虽然,这风格推向极致时有暴露狂似的病态,十几年后他曾大量发表诗文,公布他的婚变。
  鲁迅一向以为郁达夫的脸上最少“创造气”。在创造社成员中间,郁达夫是文人气和书生气最重的一个,却也不乏对社会时事的锐敏。1927年2月,他在《洪水》上发表《广州事情》,是他与创造社老友分裂的导火索。文中以为,广东的革命“仍复是去我们的理想很远”,说“要尽我们的力量作第二次工作的预备,务必使目下的这种畸形的过渡现象,早日消灭才对”。郭沫若从北伐军中来信指责“倾向太坏”,成仿吾在《洪水》也发文批评。4月8日,“四·一二”前四天,郁达夫发表《在方向转换的途中》,引发它的是郁达夫一些朋友的被拘捕。此文比郭沫若著名的檄文《请看今日之蒋介石》早出一些日子。后来广州有署名孔圣裔者作《郁达夫先生休矣!》,总结说:“我意料不到,万万意料不到郁达夫先生的论调,就是中国共产党攻击我们劳苦功高的蒋介石同志的论调,什么英雄主义、个人*的高压政策。”郁达夫不仅受到文学批判,而且在拒绝以“委员”换取创造社“不封”之后,果真导致创造社被搜查和封门。

第十五章 全集读不得 郁达夫(3)
郁达夫在时论上的犀利,反映在文论上就是批评的中肯,感性的细密和理性上的准确,还要加上才华的飞扬。比方他对林语堂的评价就十分地有预见性。他说林语堂,“他的幽默,是有牛油气的,并不是中国向来所固有的《笑林广记》”。说“林语堂生性憨直,浑朴天真,假令生在美国,不但在文学上可以成功,就是从事事业也可以睥睨一世,气吞小罗斯福之流”。林语堂虽然不曾气吞谁,但尔后确是在美国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和成功。这段“妄评”见于《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导言》。该文是十集大系中最精确的一篇导言,其中对鲁迅、周作人散文异同的分析更是影响鲁学至今。他对鲁迅的热烈评价更是众所周知的,且不说他于鲁迅身后的系列震撼性的发言,早在1928年他就断言:“我总以为就作品的深刻老练而论,他总是中国作家中的第一人者,我从前是这样想,现在也这样想,将来总也是不会变的。”他的长篇《回忆鲁迅》,是所有忆鲁文字中最深切动人,或者只有萧红的一篇可以与之并美。他的记人散文,除这一篇之外,就数八篇系列自传最精美了,是最炉火纯青的文字,可惜只写到留日之初就断落了。不过,这种文字在他多年小说创作之后是可以预料的,我还是更推崇他的文学批评部分。大概,是因为中国太少优秀的批评家的缘故。
  郁达夫曾经有一段极其透彻的议论批评家的文字,他说“率直、宽容、同情、学识,为批评家之四德。此外则人生的经验,与想象力审美力的具备,亦为好批评家之必须条件。批评家同时亦创作家也,因批评文学,不得不清晰美丽,有力动人”。宽容与同情,大致可叠为一个元素。郁达夫兼备上述三项大德,可以引他与梁实秋就卢梭一题之论争为例子。单说学识,可以找到他读书之丰来证明。入东京帝大之前,他就读高等学校,四年间读过俄德英日法的小说,总有一千部上下。帝大的图书管理员后来也回忆,郁先生借书,从不查目录,只在架上从头一栏一栏一架一架地成批借阅。他在杭州自建的风雨茅庐所藏中国书籍有*千卷,英德法日文书更有两万余册。后来在南洋他曾列这批书的丧失与老母的饿死、胞兄的被暗杀,同为战争带给他的大劫。这种书海畅行之后,才可能建设一个他所谓“比较深思与活用的头脑”。
  郁达夫在日记中坦白,在批评上中肯,在忆人时深情,那么在游记里,就是名士*,清爽怡人了。他的流畅隽永不造作的散文风,在游记中有更纯粹的表现。他给自己的第一部游记起名《屐痕处处》,“一个既不僭,又不雅,但也不俗的名字”。
  郁达夫文集的名字,很值得留意。《茑萝集》、《薇蕨集》,茑萝、薇蕨都是很柔弱卑微的植物;《奇灵集》、《敝帚集》、《断残集》、《忏余集》,都是很习惯的很强烈的自谦自贱的意思。抛除文人常例的姿态性这一点,他的书题还是多少反映他心底里自卑的作怪。鲁迅书题是讽刺性的挑战性的,郁达夫的书题却是感伤性的内敛性的。郁达夫移家杭州后,心态中病的部分稀弱了,更趋平和正常,甚至优雅,有名士气。
  名士气,是易受攻击的,但在郁达夫身上出现,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包括他生前手编的最后一集散文,叫《闲书》,都很可以理解和被喜欢。
  本书坚持的一个基本观念,就是反对读作家全集,几乎没有一个作家的全集值得完整地读下来(研究是另一个范畴了),对郁达夫尤其不例外。《达夫全集》只出到第七集《断残集》,实际只是系列文集的形式,这种规范形式可以集中收录各期作品,方便读者系统地阅读作家的全史,比当今作家乱出集子,叠叠重重的,要合理多了。
  

第十六章 不合时宜 梁实秋
梁实秋从来不曾在红色中国的文学史上消失过,他一直在鲁迅文章的正文里被批判着,在鲁迅文章的注释里被读解着。资本家的乏走狗,反动文人,这便是他的职业和出身。在今天看来,这样的说法显然不够公正,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是一位不合时宜的文人。
  不合时宜的人,是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方说了错误的话做了错误的事情的人;或者,是在错误的时间和地方说了正确的话做了正确的事的人。总之,是和时空错位的不合拍的人。
  梁实秋在成为一个小品作家之前,一直是不创作的文学家,虽然写过一点诗和散文;是一位批评家,虽然徐志摩以为他是不容忽略的批评家,实则是一位立论粗糙、自以为是、书生气十足的批评家。所以在批评别人的时候,也不断受着批评和批判。两次大的批判,一次是20年代末30年代初,关于文学、革命、阶级性,受到左翼文坛的批判。且放下不提。另一次,是抗战时期他的“抗战无关”文学论,这一回,批判他的队伍更广大一些。事情的起因是梁实秋在接编《中央日报》“平明”副刊,写在《编者的话》中的一段文字。他说:“现在抗战高于一切,所以有人一下笔就忘不了抗战。我的意见稍为不同。于抗战有关的材料,我们最为欢迎,但是与抗战无关的材料,只要真实流畅,也是好的,不必勉强把抗战载搭上去。至于空洞的‘抗战八股’,那是对谁都没有益处的。”这未必就错,但的确就不合时宜。引一段老舍1941年的文章,他说:“在太平年月可以‘莫谈国事’,不论什么一点点细微的感情与趣味,都能引起读者的欣赏。及至到了战时,即使批评者高抬贵手,一声不响,即使有些个读者还需要那细微的感情与趣味,作为一种无害的消遣,可是作者这颗心不能真像以前那样安坦闲适了。炮火和血肉使他愤怒,使他要挺起脊骨,喊出更重大的粗壮的声音,他必须写战争。”这又是一种态度和精神,是应该倡导的态度和精神。
  打一个比方:一个人家死了人,亲朋好友来送葬。你或者不哭,并不是人人都要在致丧时痛哭,但你还偏偏要宣扬你不哭的精神和主张,说你的不哭也是真实的,这就比较地讨厌和愚蠢了。后来梁实秋终于不张扬了,静悄悄写开了《雅舍小品》。这是知行合一,由知向行的靠拢,而不是“知”了“知”了的絮叨。
  《雅舍小品》是1940年起,梁实秋用“子佳”笔名在《星期评论》上开的专栏。后来,受友人怂恿,他将1939年至1947年的散文三十四篇汇成集,仍以《雅舍小品》为题,成为他的第一部散文著作,也是他最畅销著作。早在1928年,梁实秋就在《新月》月刊第一卷第八期上发表了纲领式的论文《论散文》,迄无作品的实践,抗战时才终于有了一个交代。
  “雅舍”只是建在重庆北碚山半腰的六间简易房屋,梁实秋仅居其二。战时的陪都,许多文化人都是住在类似的甚至更差的房子里度过来的,多多少少后来都有些追忆,似乎只有梁实秋的雅舍身居其时便为之命名立传以至闻名了。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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