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没关系啦!燕子头不会怪我们的!”我大咧咧的说着,拖着他走出酒馆。
初冬的街道很冷清。我和白哉手捧热茶肩并肩的走着(其实也没有肩并肩,我和他身高差很多),气氛很恬静,也有一丝索然。
白哉的眉头是微皱的,带着淡淡的名为“责任”的烦恼。我的心里总是隐隐觉得,四五十年的光阴,似乎在我们两人之间划开了一条沟壑。他有他必须要承担的重任,而我却帮不上丝毫忙。
他是朽木白哉,不再是原来的单纯少年了。他有逃避不了的责任。他的身上缠绕着砍不断的规章制度的锁链。我这样反复告诫自己。
已经回不去了呢。白哉如此,市丸银亦然。
于是,空气又染上了淡淡的哀愁。混杂着他身上的淡淡樱花香和手中缕缕飘起的茶香。
“第一次见你这么正式的打扮。”白哉打量了我一眼。
“怎么样……漂亮吗?”我双眼放光,期待的望着他。
“……还好,只是很不习惯。”他躲闪着我的视线,冷淡的说。
“什么啊……只是还好吗?我自己认为很漂亮的……”我失望的收回目光。真是小气,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吗?!
之后便陷入沉默。只是静静的走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上一口。
当手中的茶变得冰凉时,我们才停下脚步。周围是几棵光秃秃的梅花树。因为是初春,书上只有几个稀稀疏疏的花苞而已。
我倚着梅树,心中千丝万缕惆怅如潮水般一起涌来。白哉静静的站着,仰望着梅树出神。
突然很想看樱花,看满树满树纷纷扬扬的樱花。我知道很任性,但还是向白哉提出了这个可笑的要求。
“大白,我想看樱花雨。”
他抬起漆黑的眼眸,似乎有些惊奇我的要求。
“我知道这是冬天,但是我还是想看。”我这样任性的说道。
他垂下眼帘沉思了一会,缓缓点头。然后从腰间拔出斩魄刀。
“散落吧,千本樱。”
刀刃化作成千片淡粉色花瓣,萦绕在光秃秃的梅树上,在我周身轻柔的飘落。今天正好穿了一件樱花瓣绣饰的和服。于是花瓣飘落,就像是飘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个樱花飞舞的时节。从那之后,见到的大白都与樱花紧紧缠绕在一起。身上散发的樱花香气,还有名为千本樱的斩魄刀。
其实朽木白哉就是如樱花般的男子。淡淡的,却沁人心脾的温柔。
他很小心的操纵者千本樱,不让刀锋划伤我。甚至连梅树上的一朵两朵绽放的初梅也小心没有碰到。
鼻子酸酸的,因为这样温柔细心的大白而感动。
我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他。大白的身体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拥抱而不由得一愣。而后便有一只轻柔的大手抚上我的长发。他现在,一定是面带微笑的吧。
“大白,谢谢你。”
紧急自动解放型斩魄刀
一个轻轻的拥抱,一句淡淡的谢谢你,让初冬冰冷的空气,变得温暖起来。我的头靠在大白肩膀上,贪婪的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樱花香。
“咔嚓……”树后响起一声木棍被踩断的声音。树后有人。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灵压太小,我和白哉竟都未发觉。
清脆的小响声让我们两人的神经立即紧张起来。白哉放开我,温柔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凌
厉。
“树后的人,出来。”
一阵窸窣声,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怯怯的走出来。她不安的握紧双手用敬畏又羞涩的眼神望着我们。
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孱弱的身形,以及怯懦中混杂着沧桑无奈的大眼睛,使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绯真。
见走出来的竟是一个弱小羞怯的女子,白哉微微吃了一惊。
“两位大人……实在是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绯真深深鞠躬,声音细弱的说道,“我只是好奇冬天为什么会飘樱花,才来看看而已……没想到正看到两位大人……”他的语气略带羞涩,停住话头。
绯真!!你误会了!我和大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是纯友谊!很纯洁很纯洁的!我在心里呐喊着解释道。
“算了,你走吧。”大白轻轻看了绯真一眼,冷冷说道。
“是,大人。”绯真又一次鞠躬行礼,身体因衣物单薄而哆嗦了一下。然后轻步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赶她走?!她可是最重要的人啊!”我皱着眉头对大白嚷道。
天呐天呐,要是因为我,让绯真误会,就这么走了,两人不能结婚的话,就更别说有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和后面一系列的故事了!要是历史从此因我改写,我忏悔一千年也无济于事啊!
我脑子里顿时变得乱糟糟一团。
“我最重要的人?”白哉冷冷的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是她。”
“不是她是谁啊!绯真是你的……”我猛然停住话头,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天机不可泄露啊……况且我要是说了大白也不会信吧。
“那个叫绯真的女人,是我的什么?”大白颇有兴趣的追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不远处的天空正在我的注视下裂开一道口子。一只面目狰狞的虚跳了下来。而它落地的地点,正是绯真离开的方向!
白哉眉头微蹩,正想叫幽彻一同前去消灭虚,一转头,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就蹿得没影了。
这丫头……这回怎么这么积极。大白疑惑的想着,瞬步跟了上去。
绯真啊绯真,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后面的剧情就乱套了啊!!
我心里祈祷着,拼命赶过去。停下脚步仰头一看,绯真已经被一只笨拙庞大的虚攥在手里,递到嘴边了。
“慢着!!先别吃!”我抬手对高大的虚喊道。
虚先生郁闷的看着我,似乎因为我打断了他的用餐而闷闷不乐。
“要吃也要等我念完鬼道!……破道之四,白雷。”我对准了它握着绯真的手臂发射,绯真柔弱的惊呼,从天上掉了下来。
然后被赶来的大白接住,于是两人神情四目相对,回去隔天就举行了婚礼……(大误!)
真实的:急速下降的绯真的却被大白接到了不假,但是大白立即把人家丢到地上,对于绯真的道谢还很拽很没有绅士风度的置之不理。
关键问题是,我被这头大虚盯上了!……哭……我浦原幽彻得罪谁了啊!
“打断我进餐还废掉我的手臂,你要怎么赔偿我啊?……”虚俯视着我,邪恶的眯起眼来,“不如……让我吃了你吧……你看起来比那个弱弱的家伙好吃多了……死神。”
我惊讶的睁大眼:今天我穿的不是死霸装啊……它怎么会知道我是死神?!
答案立刻从脑子里蹦出:它是改造虚。亲爱的蓝染队长的杰作。
“大白,带绯真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我有悄悄话要对虚先生说。”我笑着冲大白挥挥手。他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拉着绯真的胳膊瞬步离开,末了还不忘嘱咐我:
“自己小心点,可别被这种货色的虚给弄得伤痕累累。”
“这种货色?!……看来你们都小瞧我了啊……”虚移动着笨拙缓慢的身躯向我一步步走来。
“请教一下改造虚先生……你的特殊技能是什么啊?”我毫不畏惧的一动不动,轻松笑着问。
听到我的话,改造虚咧开一个很恶心的笑容。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竟然知道改造虚……告诉你吧,我的技能是——速度。”
“哈哈,速度?!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这样缓慢的移动,已经能够超越死神的瞬步了吗?真是可笑!”我叉着腰很夸张的笑着。
“那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吧。”改造虚面具下的眼睛闪过红光,“再见了,死神。”
我好像看到了海燕他们匆匆赶来的身影。然后隐约看到一个影子急速向我心脏靠近。大脑迅速作出反映的结果是:那大概是它的触角。
可是,速度为什么会如此快?!快得只能让我看见它的影子,快得只能让我得到一个结论:
我就要这样死翘翘了。
感觉到虚的灵压的海燕等人感到时,正好看到虚的触角攻向幽彻心脏的一刻。速度之快,以至于他们的大脑快要跟不上了。
“幽彻!!!”海燕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冲上去。
却看见幽彻毫发无损的站在那儿,触手穿过她的心脏,但也只是穿过而已,没有一滴血流出。反倒是那只虚,鲜血喷涌,化为灰烬。
“你……你怎么没死?!”海燕惊奇的指着幽彻问道。
是啊,我怎么没死?!
我自己也纳闷得很。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把这只虚给秒掉了……这不是御守灵的能力吗?可是怎么会……我并没有拔刀啊,更不要说始解了。
【那是当然的了,你有危险,我保护你不受伤害,这不是我的职责吗?】御守灵理所当然的说
道。
我并没有始解啊!
【我是“紧急自动解放型”的斩魄刀,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 =……我无奈的在心里说道。
【哈哈……这样啊……看来是我的记性不大好。】她打着哈哈说。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不用说始解语了?一有危险,御守灵就会自动解放来保护我……我傻笑着美美的想。
【不行啦,你把我想成万能的了?!只有在紧急情况,足以威胁到你生命的时候,我才能自动解放。而且只有最初的那一击我可以转移。】
那就是说……要是敌人命大没死,又给我一击,我不就挂了?!
【就是这样……所以说,始解语还是很有必要的……好了好了,我要去吃饭了,御萧说今天做大餐!拜拜……】御守灵开心的“跑掉了”。
我家斩魄刀的生活……真是有滋有味啊……
随后,我拥有“紧急自动解放型”的斩魄刀的事情在静灵廷传开了……人人都用祝福羡慕的眼神看我,搞得我都觉得大喜的不是海燕,是我了……有那么夸张么?!
蓝大很善解人意的解释说,这种特殊解放型的斩魄刀千万人中才有一个。我就是那千万人中的幸运儿。
可是对于我,那传说中幸运的但任性懒散的我的斩魄刀御守灵,我心里是很没底的。要是有一天她光顾着吃饭忘了自动解放,我不就完了吗?!亏我这两天还想练卍解呢,她那个马马虎虎的样子,看来我这辈子甭想卍解了……
那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海燕和都开开心心的住在了一起。
大白后来去了哪儿我无从知晓。问他他也不说,就是说有事情。他经常一个人神神秘秘的道流魂街去,很晚才回来。
应该是去找绯真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有一天,白哉突然来到五番队找我。
“怎么,大忙人朽木队长?”我调侃的笑道。
他沉默的凝视了我一会,目光里夹杂了太多我看不懂的复杂成分。末了,他突兀的开口,声音有点闷闷的:
“我要结婚了。和绯真。”
初梅飘落
结婚……我的心弦猛地颤动了一下。
应该是祝福的吧,应该是开心的吧,可是我却突然陷入沉默。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我们的婚礼是下个月举行,你能来吧。”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得没有一丝询问的语气,仿佛认定了我一定会来。
白绯……这件事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不舒服……?不是嫉妒,而是淡淡的哀愁与不舍,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你不是说过吗?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娶她。”见我不语,他继续说着。
“这怎么会是我一句话就决定了的事!这可是结婚哎!!我要你结你就结吗?!”我大声吼着,心里被无缘由的愤怒充斥。
“那你是要阻止我和绯真结婚吗?”他语气微微波澜,漆黑的眼睛闪过光。
我哑然了。朽木白哉和绯真的结合,是命运。并不是我说阻止就能阻止的。即使愤怒,即使不
舍,又能怎样?!
“我怎么会阻止……高兴还来不及呢。祝贺你,大白。我会去的。”我牵起嘴角,挤出笑容。
大白的眸子又暗了下来。
“啊拉啊拉,朽木队长要结婚吗?恭喜恭喜!!”市丸银笑眯眯的晃出,看着白哉的眼神有些不友好。“但是看起来,幽彻好像很不高兴呢!”
“怎么会……”我干笑着应答,悄悄伸出手拧了他胳膊一下,让他闭嘴。
狐狸吃痛的咧咧嘴,然后一把紧握住我作案的手。我用力想把手抽出,他却握得更紧了。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