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刚冒出来,两人还来不及捂住,那虫子闻到了血腥味身影迅速消失,当它再出现在玉翎的手上之时,虫子的嘴上都已经沾了一点血迹,看来是方才已经将秦羽陌跟洛青二人的血喝了个尽。
当着这两人的面,玉翎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让那虫子将那一滴血喝了干净,这才笑道:“皇天后土,诚不欺吾,以血誓为鉴,我玉翎与洛青、秦羽陌三人以一月之期,去赢得云诗诗的芳心,一月之后,无论诗诗选谁,其余两人都不得再干涉。若有违此誓,干受食尽内脏之苦!”
这誓言刚说完,三人的伤口便迅速愈合,且在伤口之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以此证明了他们确实已经立下了不可挽回的血誓了!
看着这个红点,洛青跟秦羽陌二人都有些恨玉翎,这男人真是多事,想要立血誓,你自己立去啊!扯他们进来干个毛啊!混蛋!
血誓已立,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抱着云诗诗,秦羽陌便转身朝着神木树的方向走去,虽然他并没有来过此地,但是神木树的气息很强大,跟小彩蝶身上的差不多,他一猜便知了,也不用要人带路。
他一走,洛青跟玉翎也都跟了上去,虽然他们很想将云诗诗抢过来,但血誓已成,他们也不好再动手,这才任由秦羽陌抱着,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一路朝着神木树走去,他们三人都不曾说话,这条路若是用步行的话,也是需要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的。路上,三人各怀鬼胎,都在想着怎样才能吸引云诗诗让她爱上自己。
走着走着,秦羽陌怀里的云诗诗突然动了一下,很快她便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动了一下,秦羽陌一顿,便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随着云诗诗那张缓缓睁开的大眼,他的心脏便跳的越发的厉害,当她那明黄的大眼彻底的睁开之时,秦羽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正缓缓清醒的云诗诗,还来不及思考事情,便听到耳畔那“扑通扑通”的声响,那么响,就跟天上的惊雷一般。
她抬起小手朝着那响声抓了过去,扭过小脑袋一看才发现这一个胸膛,而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失望的皱着小眉头,云诗诗便发出稚嫩的声线道:“我要下来。”
一直观察着云诗诗举动的秦羽陌,在看到她的小动作,听到她稚嫩的声音时,那一直狂跳的心脏渐渐在平息。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一样的可爱。
“被我抱着不好吗?”恍如天籁的声音响彻在头顶,让云诗诗蓦然抬起头去看着这发声之人。
随着轮廓的渐渐清晰,云诗诗瞪着那大大的眼睛,那入琉璃珠一般清澈明亮的眼睛映射的全部是秦羽陌的影子。看着这个男人,云诗诗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尤其是她那细长凤目,那么邪腻,就像是镌刻在心间一般。
好奇怪的想法,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觉得心脏有一点疼,好像是一根针在扎一般,疼的那么清晰,等她想要仔细品味时,却又模糊的让她找不到到底是哪个地方在疼。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脑海里好像闪过无数的片段,那么杂乱,明明那些片段那么多,她却一个也没有看清,唯有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
那一句话那么凄凉,反复的,反复的回荡,让她的小嘴不由自主的便念了出来:“终于能为你做些什么,终于不再是扫把星了……”
听到这一句话,秦羽陌向后踉跄一步,那美丽的凤目也瞪的好像要裂开了。难道,她就是因为觉得她拖了他的后腿,所以才将内丹给他,而选择自尽?
她怎么能这样想?为她,即便死,他也是笑着的。她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他?留他一人在世上,他又怎会独活?
眼睛酸涩的疼,秦羽陌强忍住内心那翻江倒海的痛,想要对她笑一笑,她曾经最喜欢她的笑容了,若是他能多笑笑,她一定会再爱上他的,一定会的。
当唇角渐渐勾起,秦羽陌那蓄积在眼眶的晶莹最终还是划下了一滴,在他光洁如玉的脸上一落而下,滴在了云诗诗那大大的眼眶里。
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云诗诗倏地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张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翎哥哥,我好怕!我怕!!”
这一声呼喊让洛青跟秦羽陌二人都寒了心,她云诗诗在哭泣的时候所叫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根本就不该插足的玉翎!
哭声越来越大,秦羽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抬手想抹掉她眼里的泪,却把云诗诗吓得哭的更厉害了,她不住的挣扎,好像在秦羽陌身上呆一刻就会让她生不如死一般。
这哭声太过揪心,玉翎再也看不过去,立刻来到秦羽陌的跟前,抬手就要将她抱过来。秦羽陌不舍,他退后一步,想将她护的更紧一些,哪想她怀里的云诗诗看到玉翎以后,发了疯的朝玉翎扑去。
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是她一心就要玉翎,挣扎的很是厉害,心里本就很痛的秦羽陌,又不敢使劲怕伤到她,就这样,怀里的便突然变得空荡起来。
回到玉翎怀里的云诗诗,抱着他的脖子哭的好不伤心。将他颈项那一处的衣服都哭湿了。这哭声一直持续到回到神木树才渐渐平息,玉翎这次没有乘坐小龙,他的身子就好像树叶一样自己就飘了起来,然后径直朝着云诗诗的小屋而去。
秦羽陌背上双翅一展,也跟了上去。而洛青手上符篆一闪往空中一划,空间便好像被破开一道椭圆的口子,当他进入那个口子里再出来时,便已经到了云诗诗的房里了。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手一挥那扇木门便自行的打开了。当玉翎进来时,洛青已经倒好了一杯树液,并用灵力将其温好,当云诗诗一进来,他便来到她的跟前,将木杯递给她温柔道:“渴了吗?”
“嗯。”云诗诗笑着接过杯子一口喝了一大半,这才看着洛青不解道,“师父,你怎么跑那么快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啊,刚刚明明还在翎哥哥后面的?”
洛青听完,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因为师父比较厉害。”
“哇!”云诗诗惊讶的问道,“那以后是不是我也可以这么厉害?”
“若是诗诗愿意跟为师一起学习,就能跟师父一样厉害了!”
玉翎跟后来到屋里的秦羽陌二人皆鄙视的看着这个男人,怨不得他会选择劈开空间进入这里,原来是早就下好套,让云诗诗往里面钻呢。
不等玉翎开口,秦羽陌便从玉翎身旁走了过来,倚在墙边,邪腻笑道:“诗诗,洛青是个大骗子,你若是信了他的话,那以后可就倒霉喽。”
虽然云诗诗是个小孩子,但是秦羽陌就这性子,他就偏偏喜欢跟云诗诗反着来,况且洛青这货这么卑鄙,他能骂骂他出口气也是好的。
听到秦羽陌的声音,云诗诗扭头一看就是方才那个抱着她不松的坏哥哥,她吓得手一松,被子就掉了。她也不管什么杯子,扭过头就扑到玉翎那里,吓得瑟瑟发抖:“翎哥哥,我怕,那里有一个坏哥哥!”
听到“坏哥哥”三个字,秦羽陌简直要仰天长啸了,什么时候他变成坏人了?他一直都是好人好不好?看他那张脸那么美腻,像是坏人吗?像吗?
眉头一抽一抽的,秦羽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扯着自己的嘴角想展现给云诗诗一个温柔的笑俩证明他不是一个坏人,哪想他这么一笑看的云诗诗张开嘴又大哭起来,嘴里还叫着:“啊!妖怪啊!”
嘴角也抽了起来,这下好了,直接从坏哥哥晋升到妖怪了,真是可歌可泣啊!
看来,他还需要想想别的法子让她认可他,若是她一直这样拒绝他,那一个月之后他输定了!该死,怎的她就这般讨厌他?
他明明生的倾国倾城的,哪个女人看到她的样貌不被眯的七荤八素的,可这家伙……好吧,这奶娃子怎么就不卖给他面子呢?
哭了一会儿,听着屋里没有动静了,云诗诗才瞥着脑袋朝着秦羽陌看去。但这一看之下就有些挪不开眼睛了,此时的他看着门外,只留给了她一个侧脸,他脸部的轮廓很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睫长的都像是能飞起来一般。
☆、394 我要跟师父一起去找到大兔兔
只是,这么美丽的脸庞,却透露着略显忧伤的神色,就像是洁白的翅膀上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鲜血打破这份本该宁静的纯洁。
如今正是阳光茂盛的时候,这光芒打在秦羽陌身上,让他眉宇间的惆怅也冲淡了几分。暖暖的阳光,忧伤的美男,这么一副画面就好像不应该存在于世,而是人们酒足饭饱之后偶尔回忆起的画卷。
秦羽陌知道云诗诗一直在打量他,但他就是不动,好像他就是为了供人观赏而存在的雕塑一般。看着看着,云诗诗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朝着秦羽陌走去,有些羞涩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才弱弱道:“对不起啊,美丽的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听云诗诗这么说,秦羽陌才稍稍有一些动静,他微微侧目,细长凤目里紫色的瞳仁好像会说话一般,美丽的让她都忍不住摘下来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云诗诗本以为这个美丽哥哥不会再跟她说话了,她准备黯然的离去的,才听他深海挽歌一般的声音渐渐想起,那么虚无缥缈:“诗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你说过,不离不弃。而我,对你,永远不离不弃,即便我死了,依旧如故。”
这么一段俑长的话语,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或许真的很难理解,但是莫名的云诗诗就能听懂。她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秦羽陌说了“不离不弃”四个字,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坚定。
好奇怪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可是她在听完这一段话后,就是觉得好高兴!好像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了一般!
她走到秦羽陌跟前,拉着他的衣摆笑眯眯问道“美丽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此时,秦羽陌才蹲下身子,抬起修长玉指习惯性的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才笑道:“自然,我又何时骗过你?小笨蛋!”
摸着自己并不疼的鼻子,云诗诗嘟起嘴巴,状似气呼呼道:“谁让你摸人家的鼻子的?”
看着云诗诗,秦羽陌有些癔症。想不到变小后的云诗诗居然这么可爱。奶声奶气的语调,大大的狐眼好像都占了半张脸,还有她那明黄色的瞳孔,晶莹剔透的跟晨间滚动的露珠一般,原先那粉鼻也变成了一个小鼻头,那如葡萄一般润泽的小嘴,也变成了一个小。樱桃。
小一号的云诗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很萌。萌到爆!
可惜,秦羽陌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的话,便听到这小家伙的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将近中午了,她都粒米未进,这会儿肚子已经饿到开始抗议了。
“噗嗤”笑了一下,秦羽陌手上戒指一亮,一个锦袋便出现在他的手上,解开上面的绳子,将锦袋拉开,云诗诗便看到了一些各式各样的小点心陈列在她的眼前,看起来诱人极了。
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块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咬了两下软软的,味道简直没得说,好吃的都要让她流泪了。
也没有经过秦羽陌的同意,云诗诗将这个锦袋一抱,就一块一块的往嘴里塞了进去,吃的那叫做一个香啊。
这糕点,是以往云诗诗经常做个他吃的。因为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不会坏,所以秦羽陌给云诗诗的糕点,其实是她自己做的。当然,这个可不能告诉她。
一小袋糕点并没有多少,三下五除二就被云诗诗解决完了。她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舌头,便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秦羽陌,似乎在说还有吗?
摊开手,秦羽陌淡淡笑道:“若是你想吃,下次我再给你做好吗?我这里已经没有了。”
云诗诗听完了,想了想之后才问道:“这个糕点真的是哥哥做的吗?”
秦羽陌听完身子一僵,他除了会烤鱼、烤野鸡以外,从来都没有做过其他的东西,更不用说着色香味俱全的糕点了。不过,为了云诗诗,他有必然亲自去下厨了。
懒洋洋一笑,秦羽陌淡淡道:“自然是哥哥做的,如若不然是你做的?”
其实秦羽陌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想云诗诗认真想了一下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奇怪哦,我就是觉得是我自己做的呢……”
眉头一挑,秦羽陌咳了一下,才故作认真道:“诗诗这么小,怎么会做糕点呢?这个是哥哥做的无疑了。”因为纠结在糕点是谁做的上,秦羽陌便忽略了,云诗诗怎么会觉得糕点是她自己做的这一条。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