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雁枫不在,叶子琴沉溺在乐音中,而楚晟轩离得远已经来不及了。上官澜月中剑身亡已成事实!
就在北漠官员绝望的时候,还流着满面泪水的云诗诗突然间喊了一句:“这不是你所希望的!”
长剑在离上官澜月一寸的时候停住,苏洛尘水中月般美丽的眼里滑下一行清泪。咬了咬嘴唇,他捏紧了剑柄,停滞的剑又开始朝前送去。
“噗!”长剑割开手掌,摩擦骨头的声音。
关键时刻,叶子琴突然醒了过来,他速度极快,哪怕长剑离上官澜月额间只有一寸的距离,他也在剑尖割开他的前一瞬徒手抓住了剑身,阻止了刺杀。
眉间朱砂妖娆,叶子琴抬掌本想将他一击致命,却在打中他的前夕想起了他的琴声,掌心硬生生偏了几寸,避开了他的要害将他击飞出去。
此时,楚晟轩才赶到上官澜月的面前,他看着飞出去的琴师,眉头锁成了“川”字。
回过身,叶子琴捧起上官澜月的脸担忧问道:“澜儿,你没事吧?吓到没有?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上官澜月倔强的瞪着眼睛傲气道:“我能有什么事,哼!你也太小瞧我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松开手,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在抖,低头一看上官澜月还抓着他的左手腕没有放,而这抖动也是从他的手传来的。
他在发抖!叶子琴整个人一滞,整个人就好像正在被凌迟一般。张开口,轻唤:“澜儿……”
“都说了我没事,我没事啦!”闭上眼睛,上官澜月便开始大吼,可是吼着吼着,他的眼里就流出了泪。
看着这一幕,楚晟轩也黑了一张脸。
“太常寺卿,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直接是用吼得,可想楚晟轩现下到底有多愤怒。
被楚晟轩的吼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的太常寺卿,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出了桌子外,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皇、皇上,臣……臣也不知啊……臣是在一个茶馆里发现他的,臣当时被他的声音所感染便想着献给皇上,臣真的不知道他是刺客啊,皇上!请饶恕臣一次,臣下次绝对……”
“下次?”楚晟轩整个人冷如寒冰,“你以为朕还会给你下次?!”看着门外,楚晟轩唤道,“来人,将太常寺卿拖至午门斩首,将其头颅挂在城墙之上示众五年!让我北漠百姓都看看这便是背叛朕的下场!”
太常寺卿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摊在地上,他想要爬到楚晟轩的跟前抱住他的大腿求饶,却不想他只挪动几步,就被侍卫架起,向外拖去。他哭的涕泗横流:“皇上,臣是冤枉的啊,皇上,皇上……”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时,楚晟轩才走到琴声的跟前,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问:“说,是谁派你来的?”
琴声被打成重伤,他面色苍白,气虚的看着北漠的皇帝,淡笑:“我不能说,我说了他便会死了。”
双眼一压,楚晟轩就想捏住他的脖子让他招出来,却突见云诗诗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道:“我有办法让他说!”
还是第一次被云诗诗主动拉住手,虽然拉得只是他的手腕。楚晟轩依旧高兴不已,连方才的怒气也瞬间消散,他直起身子,温柔的看着云诗诗道:“诗诗有什么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云诗诗插着腰一副唯吾独尊的样子。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楚晟轩觉得他也跟着她一起神采飞扬了起来。温暖的笑了笑,楚晟轩道:“好,既然诗诗有办法,那便交给你了。”
“真的?”双眼一亮,云诗诗雀跃的蹦跶一下,便拉起他的手激动道,“你真是太好了,么么哒!”说完了,便不再管被她的热情弄的木木的楚晟轩,蹲下了身子看着苏洛尘道:“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310 向着蛮国进发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们都有些懵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就连苏洛尘本人也惊了,他刺杀上官澜月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了,如此他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吓人的琢磨。可这人却突然说什么交易,她是故意在调侃他吗?
“我会救出你想救的人,但是你也要帮我灭了我想要灭的国。如何?”云诗诗笑眼弯弯,说出的话明明堪比黄金重,却让人觉得就像是家常话一般。
苏洛尘木然的看着她,激动开口:“你、你知道?”
“猜得一二,不过还需要你帮我。”云诗诗伸出手,对他竖起了两个手指,“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按照我的方法,救出你相救的人;第二,你的人头悬挂在城墙之上,永远看着北方,死不瞑目。”
这两条路只要是个人都会选第一个,可是苏洛尘却迷惘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女人所说的。若是她只是在敷衍他,等他说出了所有的情报之后再违背诺言,那他的弟弟就完了。
看着他的表情,云诗诗抿着嘴巴想了一会儿便道:“这样吧,反正你暂时也不相信我,而我呢也需要准备准备,不如你先住到我的宫殿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救人的事宜。”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压根就没有询问人家的意见,就直接把人家硬拉到她的住所了。
苏洛尘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定然是个疯子,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刺客与她同住呢?再者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她就不怕给楚晟轩蒙羞?
“不行!”就在苏洛尘疑惑的档儿,楚晟轩与叶子琴二人同时开口否决,楚晟轩不知道叶子琴为何也会否决,便斜睨着眼问道,“叶兄,你这是……”
通常情况下,会否则云诗诗的话的只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不允许其他的男人跟她住在一起,楚晟轩会问他也不过是因为怀疑他是不是也爱上云诗诗了。于是,他开口道:“苏洛尘吓到澜儿了,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原来是这样啊,楚晟轩松了一口气。若是叶子琴真的要跟他抢,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呢。楚晟轩撤回视线看着云诗诗,也微微责怪道:“诗诗,此人是要犯,只能呆在牢房,若你想要质问他,只管去牢房便是。”
云诗诗看着这两个大男人的,有些不悦。他没有理会楚晟轩而是先看着叶子琴问道:“子琴,你真的要杀了他?”
被云诗诗略显炽热的眼睛所灼烧,叶子琴不敢看她,只冷声道:“是。”
“可是你方才为什么要留情?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错开的那一掌。”这一句话很是犀利,直接戳中了叶子琴的死穴,让他本就苍白的脸部更加惨白。
“哎……”无奈的叹口气,云诗诗开始教育道:“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些男人了,总是表里不一的,明明放过人家了又开始叫嚷着报仇云云,我都替你们觉得累!”
说完后,又看着楚晟轩道:“反正我心意已决了,如果你执意要将他打入大牢,那我也将我的寝宫搬到大牢算了。牢房那么小,我跟他关在一起也好商议,你说是吧?”
“你……”云诗诗这是在威胁楚晟轩,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威胁他的,这个女人真是气死他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的吗?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成何体统啊!
纵然心有不甘,但见云诗诗那副倔强的样子,楚晟轩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玩真的。若是他也不松口,怕是会跟她之间的关系越闹越僵。
眯了眯眼睛,楚晟轩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诗诗,朕以为你那玉清宫稍稍有些破旧了,不若你便搬到养心殿来吧。那里宽敞,你住的也舒坦。”
坑爹呢,养心殿是你楚晟轩住的地方好不好!她搬去那里,这不是要遭人病垢的吗?看着楚晟轩那一张不容置喙的脸,云诗诗嘴角抽了抽,她算是知道了这些发号施令惯了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是认命的人啊。
苦恼的斟酌了片刻,云诗诗便苦桑着脸道:“我记得玉清宫旁边有一个玉宁宫,不如就让他在玉宁宫住着吧。”
这算是,各自做一个让步了。
只要这男人不跟云诗诗住在一个地方,那什么都好说!
最后,楚晟轩答应了云诗诗的要求,而叶子琴也在云诗诗的话语之下无地自容,也没有再嚷嚷着杀人,上官澜月虽然刚开始被吓到了,但终究是个男子汉未过多久又笑嘻嘻的,他因着喜欢云诗诗,也要求住在了她的宫殿附近。
然后,围绕着云诗诗的殿宇,她的四面八方分别住着楚晟轩、苏洛尘、上官澜月跟叶子琴几人,把她围个严严实实。
这瓢泼大雨一直在下,忙活了一天,云诗诗也不想再多劳累,便吩咐了御医去为苏洛尘整治,让宫女春夏秋冬贴身照顾后,便也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了。
一连几天苏洛尘都在宫里养伤,云诗诗时不时的就会去探望他,这也让苏洛尘微微有些感动。云诗诗的眼神很清澈,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丝的邪念,所以也慢慢的开始相信他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下满北漠的人都在私底下相传,说是东俪国的丞相被一个琴师给刺伤了,虽不致死却很是严重,现下楚晟轩正焦头烂额的张贴告示请民间高手前去诊治。
只是,这琴师刺杀未遂后便挟持东俪未来的皇后,潜逃了。现下,楚晟轩正发动全国的兵力开始大肆的寻找了,就连城门处也盘查的非常严。
而东俪国那边,东俪皇帝一听自己的丞相在北漠被刺伤,便派了使臣前去索要一个说法,说若是抓不到凶手,或者丞相有任何不测,便会直接派兵攻打北漠,绝不姑息!
当然,这些都是云诗诗的诡计。她之所以会搞这些噱头,不过是想让某王放心,想让他高兴高兴,放松警惕。
到了第六天,苏洛尘的伤虽然没有痊愈却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云诗诗来到了玉宁宫,还有上官澜月跟叶子琴以及楚晟轩全部都来了,苏洛尘看着这么大阵仗,倒是有些讶然。
“洛尘,好些了没?”云诗诗勾着头问他,见他脸色好多了,这才放宽了心一屁股坐在他的床边,问道,“是蛮王让你来刺杀小澜澜的吧?”
想要挑起两国战争,坐收渔翁之力的除了夹在两国间的小国蛮国之外,怕也不会有别人,故而云诗诗会猜到,苏洛尘也不会觉得意外。
点了点头,他便开口道:“蛮王抓了我的弟弟,要挟我来刺杀东俪丞相,若我不肯,便将我十岁的弟弟送去军营做娈童。”
娈童!云诗诗听完后瞳孔缩了缩,那蛮王也真狠,未达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军营里的男人,有多饥渴,云诗诗知道,若真的被送去了,那岂还有命?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云诗诗便将这几日外面的情况对着苏洛尘说了一便。
苏洛尘听完之后,简直不可置信。他抓住被子,一脸激动的开口:“那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弟弟还、还活着?”
“活没活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只有你活着,才能去看看他到底活没活着。”这句话虽然不好听,却很是受用。
苏洛尘攥紧手掌,原本还有些犹豫与绝望的心也再次被点燃起来,他看着云诗诗一脸感激道:“我一定活着将他救出来的!”
“想救出他不能只靠嘴巴。外面的情况只是前奏,接下来我就要告诉你的全部计划。你且听好了。”云诗诗说完,便停下笑,开始对他细细道来。
…
七日后,一条官道之上,缓缓行驶着一辆马车,看样子是要一直北下了。
马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琴师苏洛尘,还有两个是女人,一个是云诗诗,另一个是萧入春。
他们皆坐在马车里一脸的肃然,看样子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忧。
又行了半天,马车终于来到了北漠国的边缘地带。三人弃了了马车,便去购了三匹骆驼,和一些沙漠必备用品朝着沙漠进军。
又行了一天,三人已然疲惫不已。
本就是夏末天气,这沙漠中便更不用说了,太阳火辣的简直要把他们三人烤熟了。还好他们三人准备了足够的水源,要不然还真是要被晒成干了。
云诗诗看着前方,开始埋怨起来:“洛尘啊,还有多远啊?”
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天气,苏洛尘微微宠溺道:“快了,最迟明日夜晚便能到了。”
“啊?还要明天啊?我累个去!”看着萧入春肩上的黑鹰,云诗诗道,“不如我们乘坐黑鹰去吧?”
虽然萧入春也很热,但她还保持着理智:“你不是说为了逼真,必须一步步往那里赶吗?”
一句话就把云诗诗噎住了,她撇撇嘴,颇为委屈的看着苏洛尘开口:“洛尘,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这……倒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