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一笑,叶子琴道:“诗诗姑娘莫要失望,待澜月醒了,你可以问问他,若是他高兴了,定然会告诉你的。”
说到上官澜月,云诗诗忍不住吐槽:“这个小正太真的是东俪国的丞相?他不是妖吧?”
“他不是妖,但是他的言灵术很厉害。诗诗姑娘莫要小瞧了他。”说起上官澜月,叶子琴眼里便是化不开的温柔,就像是雁枫看楚晟轩时一样,咽了咽口水,云诗诗想这丫不会也是断袖吧?
心里藏不住话,虽然她知道问出这种隐晦的问题会让人觉得尴尬,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指了指上官澜月,云诗诗歪了歪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是不是那个啥……喜欢他呀?”
本以为对方会生气,哪想他笑的很欢,也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是喜欢,是爱。我很爱他。”
哇!这男人真性情啊!这都能承认的如此干脆,这样的男人值得结交!
“我叫云诗诗,若是不嫌弃做个朋友如何?”云诗诗知道这男人对女人有些介怀便没有伸出手,只是将两手撑在腿上,身子微微向前对她笑。
见此,叶子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动声色的往外面缩了缩,便道:“能结交诗诗姑娘这般豁达的女子,我自然是很乐意的。”云诗诗是第一个听到他说出爱上官澜月而不变色的人,他自然也是很喜欢的。
这时,云诗诗才伸出手掌,对着她道:“我们击个掌算是做个凭证如何?”
虽然觉得这般有些不妥,但叶子琴还是伸出了手,跟她击了一掌,就当是给她没有拿有色眼光看他们的谢礼。
拐了个大帅哥做朋友,想想就爽歪歪。
知道叶子琴在意上官澜月,云诗诗便问:“若是我能说服他不再介入月蚀宫,你可以站到我们阵营吗?”
“自然可以。”叶子琴说的很是淡然。
果然如此,原来起初她以为最难搞的东俪国,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看来果然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的太过于绝望了,没准下一刻这困难便会迎刃而解。
只是她还未高兴的太早,便听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开口:“这女人是谁?”
扭头一看,原来是上官澜月醒了。云诗诗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未给他问好呢,便见他蹙着没一脸的嫌恶道:“滚!本官的马车不欢迎外人!”
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云诗诗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屁孩年龄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
见云诗诗不动,上官澜月便对着叶子琴吼道:“琴,把她赶走!”
叶子琴看着云诗诗微微有些无奈,便抬起手歉意道:“诗诗姑娘,对不住了。”
虽然这小子提出的要求很无礼,但她刚刚才更叶子琴套近乎,不能这么快便翻脸,她拿手撑住腿刚要起身,便听上官澜月问:“你是……云诗诗?”
转过脸,不耐的看着他道:“对啊,怎么了?”
“你真的是云诗诗啊?!”上官澜月很是兴奋的从被子跳了出来,拉着云诗诗的手问,“你就是那个演了《抢不到》舞台的人?”
双眼顿时横成两条线,她还真是沾了舞台剧的光啊,不但楚晟轩被她吸引,连这个正太都被吸引了。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云诗诗开始耍大牌了:“你方才不是让我滚了,现在又拉着我的手做什么?”
略略有些尴尬,上官澜月却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只眨了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道:“姐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嘛~~~”
原来这家伙还会撒娇啊,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欠揍的要死的。
物极必反,反正她也有事有求于他的,她不能做的太过火了。便又坐了下来,对着他道:“舞台剧是我演的,怎么了?”
一听这句话,上官澜月就开始兴奋了:“真的啊?那你可以在演一次给我看看吗?”
故作苦恼的犹豫了许久,云诗诗才奸佞的开口:“演给你看自然可以,不过你抓了姐姐的朋友,若是你放了他们,我便给你演一个更好的!”
想了想,上官澜月苦着一张脸问:“你说的朋友可是洛清、李禹南等人?”
“对,就是他们!哦,对了还有后续找过去的小彩蝶,你把他们藏到哪了?”只要救出他们,她就可以离开北漠了,离那个贱人雁枫远远的。
凄然的叹了一口气,上官澜月撇着嘴无奈道:“姐姐,不是我不帮你啊,早在十天前,他们就被月蚀宫的人弄走了,现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云诗诗僵了,不仅仅是她的笑容,她整个人都僵了。
看来,真的不能太过于喜悦,你觉得天上掉下来的是馅饼,可是抬头一看没准那馅饼太大就把给你砸死了。
颓丧的低垂着脑袋,云诗诗撇着嘴说道:“那你知道来接走他们的人是谁吗?”
听到这个上官澜月高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姚瑟,是她来的!”
又是她,难道上次在水上皇宫她没有死?真是命大啊!只是,这女人会将他们弄到哪里去呢?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云诗诗一直搞不明白,便又问道:“你是怎么抓住洛清的?他不像是那么容易便会被抓住的人啊?”
听到这里,上官澜月傲然的笑了笑,便道:“洛清是厉害,但是我的言灵术更厉害。他以为他掌握了一切就能制服我了,却想不到最后还是中了我的圈套,再者说了,即便我不用言灵术,他也打不过子琴。”
“你怎么知道他打不过子琴?”虽然云诗诗没有跟叶子琴交过手,但是洛清这边还有李禹南和凤岚呢,他们一起难道还打不赢她?
对了!云诗诗突然想起了,好像秦羽陌要联合李禹南杀了洛清,那这么说当时他们是没有在一起的了?正是因为内讧,所以才导致他们被上官澜月轻巧的抓住了。
所以说,弄来弄去还是因为秦羽陌这个混蛋!
磨了磨牙,云诗诗浑身都起了一层黑气,看起来分外的吓人。
咽了咽唾沫,上官澜月松开了云诗诗的手,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便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你莫要担心,我会帮你、帮你救出洛清他们的!”
“真的?”瞬间恢复正常,云诗诗欣喜的问道。
“呃,恩!”这女人,态度转变的还真快。
云诗诗拉起上官澜月的手亲昵的蹭了蹭便甜滋滋道:“小澜澜你实在是太好了,你说吧,你想看什么舞台剧?我都会给你演的!”
“真的啊?”眼睛一亮,便雀跃道,“什么都可以演吗?”
“嗯。”大义凛然的点头后,云诗诗又有些为难的开口,“不过,这得等救出他们以后了,要不然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怕是也演不好。”
他就是想看舞台剧,由是拍了拍胸膛道:“姐姐放心啦,我的言灵术可是很厉害的!绝对不会让姐姐失望的!不过,姐姐你可以先给我演一个《抢不到》,再演别的吗?”
“等你救出他们,一切好说!”
☆、309 琴师苏洛尘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迎接东俪丞相的队伍很快便到达了北漠的皇宫,楚晟轩早已在太极宫等着了。
虽说上官澜月年数不大,但是他见到楚晟轩后,所表现出的气质倒是颇有一番丞相的威严,让云诗诗不禁咋舌,暗叹这小子不赖。
太极宫内,歌舞升平。
因着云诗诗还没有被册封为后,虽然楚晟轩让她坐在他的身旁,却被她婉言拒绝,坐在了下面,而她的对面则是上官澜月。
叶子琴虽然是上官澜月的管家,却也被独立安排了一桌,可想其影响力非同一般。
酒宴上不谈政事,众人所谈也都是一些民间的一些奇闻乐事,或者是一些文人雅士所作诗词等等。
在宴会上,云诗诗并没有多话,反正她不是北漠人,现在也跟上官澜月打好关系了,接下来只要告诉他这玉玺之事,让他们不要参与蛮国一事,剩下的就让雁枫那个贱人擦屁股好了。所以这会儿,她心情好的很。
“皇上,臣近日自名间发掘一名琴师,这琴师神似谪仙,奏似天音,不若让他弹奏一曲助助兴?”说话之人云诗诗不认识,想必是一个想要邀功的官员。
楚晟轩爱好广泛,对于琴棋书画都有研究,若是这人琴音真如天音,倒是不错。抬手,楚晟轩道:“让他来吧。”
“是。”那大臣做辑后,便对着身旁的人打了个手势。
不出片刻,便见一白衣男子自门外缓缓走进,似踏着一地光华,纤尘不染。看着逆光而来的人,众人都有一些动容,这人似一道暖阳照亮了晦暗的深宫,更让他他们沉寂已久的心微微荡漾。
墨发倾洒,那俊似梵仙的容颜,在逆光中渐渐清晰。黛眉凤目,琼鼻樱唇,近乎上天的巧夺天工,似乎世间一切的美好都集中在他身上。
云诗诗长着小嘴,看着这个人,突然间觉得他比洛清还要仙儿。
“草民苏洛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暖风扶柳,温润如水的声线缓缓响起,似一道天音划过天际,动听的近乎天音梵唱。
楚晟轩并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但是此时他却对这个琴师很感兴趣。他让他起身后便爽朗问道:“你要弹奏什么曲子?”
苏洛尘淡淡微笑,便开口:“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草民便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助兴。”
“好!”铿锵的声线,足以表明楚晟轩对此曲很是热衷。“来人,赐座。”话说完,便有太监搬来琴凳立于大殿中央。
苏洛尘取下背上桐木琴放置在琴座之上,便坐下,双手平放在琴弦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木琴带给他的灵魂的力量。
云诗诗看着这人,突然间觉得他弹琴定然很好听。虽然她有些欣赏不了这些古曲,但现下却有些期待他弹奏了。
不仅仅是云诗诗,就连上官澜月都对这个琴师充满了期待,他虽然不懂乐律,却也知道若是用灵魂弹奏出来的东西,听完之后心灵也会被洗涤。
而叶子琴则从苏洛尘一进来时,便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若说古琴,他叶子琴也绝对是其中佼佼者,不过此人,好像有些心并不在琴啊。
闭目了片刻,苏洛尘便睁开眼睛,嘴角挂着淡笑,拨动了几个音,调了一下琴弦,便看着楚晟轩,微微颔首。意思是说,他要开始弹奏了。
轻轻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苏洛尘便拨动了第一个音。
叮叮咚咚的琴音传来,似敲击在玉石之上,动听至极。
《高山流水》是乃是春秋时代的俞伯牙所奏。此曲大气蓬勃,雄伟而庄重,如高耸入云的泰山一样。听到此曲就仿佛让人看到海水的波涛汹涌,浪花四溅;听到海鸟翻飞,鸣声入耳;就像是置身那郁郁葱葱的山林,步入仙境一般。
苏洛尘的琴技很是高超,轻拢慢捻间,一气呵成,就好像天生就应该是一个琴师,如盘古开天辟地一来,就存在一般。
只是……
云诗诗蹙着眉,听着盘绕在耳畔的曲子,心里却有一丝丝想要哭泣的感觉。这明明是大气磅礴的曲风,明明是歌颂大自然的,却为何会让她觉得弹琴之人心里在哭呢?
抬手摸了摸脸颊,竟摸出了一手的湿润,她居然真的哭了!
抬起眼,看着真挂着淡淡微笑的苏洛尘,她居然哭的更加汹涌了。而他对面的叶子琴也摸着脸上的泪,整个人都陷入一片绝望之中。
坐在他身旁的上官澜月见此,忧心问道:“琴,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琴声戛然而止。只听“嗖”的一声,一刀剑光朝着他飞了过来。
握剑之人,正是方才弹奏的琴师苏洛尘!
上官澜月瞪大眼睛,他看着急速飞向眼前的长剑整个人都傻了。他虽然言灵术很厉害,可是却完完全全的不会功夫。
而一直将他护的好好的叶子琴此刻好像还沉浸在琴音之中,苦苦的挣扎着。他能感受到自己心爱之人在向他求救,可是他却动不了!
该死的!他不该听的这么入神,入了他的音障之中。
音乐,只有真正懂的人,才会随着它一起进入到另一个超脱于世间的意境之中。而叶子琴懂琴,所以他陷入苏洛尘的情感世界里,怎么也出不来了。
长剑逼近,只有一尺之长。上官澜月瞪着大大的眼睛,像个木偶一般,而坐在上位的楚晟轩反应过来后迅速的跳起,想要去救他。
若是东俪国丞相在访问西羽的第一天就遇刺身亡,那势必会挑起北漠与东俪之间的战火,而且叶子琴势必也不会善罢甘休,造成天大的麻烦。
时间仿佛被放慢,即便如此那凌厉的长剑也在一寸寸朝着上官澜月击去。
此时,雁枫不在,叶子琴沉溺在乐音中,而楚晟轩离得远已经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