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他没有时间,但见她大眼里的那不停闪动的小星星,便又改口道:“本王尽量。”
抽了抽鼻子,秦羽陌道:“那我等你。”
离别终究痛苦,秦羽陌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便不见了。
看着秦羽陌离去的方向,云诗诗满脸的怨气,她扭过头,就要往床上走去,只不过在转身的一个瞬间他嘴角几不可微的笑了笑,笑的很是奸佞。
那个雁枫果然还是上了当了,其实早在她大叫之时,她便已经知道雁枫闻讯来了,当时她与秦羽陌二人对望了一眼,便为他演了这么一场戏。
实则,欠雁枫一个人情之事,秦羽陌早在云诗诗提到他之时便用心感传音告诉了她。所以,后来便合演一出戏骗取他这一个人情。
洛清那边的事情一日未解决,她便一日都不能离开这里。她不能自私的拿李禹南等人的性命做赌注。秦羽陌虽然很想洛清死掉,但李禹南毕竟是他的兄弟,兄弟有难不得不救,故而抛却雁枫的这一个人情,他也绝对不会将云诗诗带出去的。
所以,雁枫便是上了他们的当了。云诗诗故意拿断袖说事儿,就是想要麻痹他的思绪让他没有时间往这一层想。
再者说了,他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也权衡了很久。他以为在秦羽陌与云诗诗眼里,洛清等人的性命并不重要,上位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兄弟、妻子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也将其当成了理所当然了。
综合种种因素,云诗诗的计划成功了。雁枫以为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实质上他早就被这夫妇两个刷的团团转,还乐的不行了。
云诗诗知道外面也雁枫安排的暗卫,所以故意在秦羽陌走的时候还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信以为真,不再有任何怀疑。
美美的躺在床上,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盖在身上,云诗诗便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了起来。呵呵,今晚定然会有好梦的。
…
自从上次丞相事件之后,宫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云诗诗每天都会被楚晟轩叫去,不是跟他下棋,就是看他画画,陪他吃饭逛御花园等。
虽然有些无聊,但好像楚晟轩见多识广,他一见云诗诗无趣便开始给她讲故事,讲兰陵大陆的,讲北漠国的,总之各种民间故事啊,或者怪力乱神的故事,他总能讲的栩栩如生,云诗诗总是夸赞他说,他比那说书先生讲的还好。
原本,云诗诗让丞相三日后过来,她会给他一个真相。哪想丞相伤的过重,结果一连休息了五天的时间才能勉强下床,就连他入宫都是被下人抬过来的。
这一日,宫里很是热闹,重官员们听闻云诗诗会对上次误杀皇贵妃一案,对大家给个说话。故而,大家都不请自来,说要看个笑话。
原本楚晟轩有些不悦,想将其全部赶走。他担心云诗诗拿不出证据来,反倒把自己也拉进去了,若是人少好好说,若是人多了,他纵然有天大的手腕堵住了众人的嘴,也堵不住众人的心不是?
可是,云诗诗却一副人来的越多越好的样子,见她那自信洋洋的模样,楚晟轩便也释然了。这女人若是手里没有握有王牌怕是也不会这般自信了,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也是摸清了他的脾性,故而也不再多管了。
云诗诗将地点直接设在了御书房的门前,御书房的台阶下很是宽敞可以容纳几百号人,这台阶也就七阶,高度正好够众人全部看清。
云诗诗站在台阶之上,在她的身侧还摆放了一个小桌子,而丞相极其一家子则坐在最前面,好看的清楚些。
云诗诗看着塔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头,突然间有种回到演唱会现场的感觉,她记得她穿越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在舞台上表演的太卖力,结果被掉下来的灯光砸死了。
其实,她一直都很郁闷,在演出之前,所有的设备都会检查一遍的,为什么那灯光还会掉落,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害她。
哎……看来人气太高也不好啊!
从回忆中回来,云诗诗便对着一旁的楚晟轩耳语几句,她说完之后,楚晟轩便对着身旁的小林子说了几句,小林子听完后便扭着屁股走了。
而云诗诗不知道的是,在她看来一个很无所谓的动作,却引得台下一片唏嘘。
就在方才,云诗诗对楚晟轩附耳时,因为她各自比楚晟轩错了大半个头,所以楚晟轩不得不俯下头才能听清她的话,可是楚晟轩是谁?是北漠的帝王,是绝对高贵的存在!
这样一个龙子,怎能为一个女人而低头呢!
可笑,他在低头的同时面上还带着笑意!地下一众官员皆痛心疾首,他们伟大如神祗的皇上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去了一趟西羽就变成这个模样了?您往日英明神武的形象呢?都抛之脑外了吗?
若是,让这群人知道,前几天楚晟轩还要把皇位让给云诗诗,估计他们都要撞墙而死了。
当然,因为人太多,所以云诗诗也没有看到台下众人的表情。其实,纵然她看到了,也不会在意的。这群人如何是他们的事,她又不是北漠人,她有没有求得楚晟轩喜欢,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倒贴过来,她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扫了一眼台下,云诗诗见上次送她鞋子的那一个妃子和才人也在当场时,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两个家伙想看她的热闹,今日就让他们看个够!
☆、301 簪子上的指纹
御书房外,人声鼎沸。
众人等在这里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可是却还是不见云诗诗开始证明她自己的无辜。
此时,太阳高照,即便已经到了夏尾巴时刻,可太阳还是很要命,照的他们个个脸通红通红的,几乎脱了一层皮了。
而云诗诗站在台上,虽然也被太阳一直照着,可是她却像一个没事儿人一般,一点都看不出热来。
坐在高台之上,云诗诗故意悠着二郎腿悠闲的看着太吓人不停的擦汗,扇风。这群家伙不是想要看戏吗?既然如此,她收点门票又能如何?
看了看天上天的太阳,见时间差不多了,云诗诗便站起身,看着台下的众人道:“诸位,今日我云诗诗在此地,给丞相之女刘红儿找出真正的凶手!”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看着台上的云诗诗,脸上表情各异,但总归一句话他们就是来看云诗诗笑话的,若是这个女人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将会团结起来,将云诗诗扳倒。
看着他们的嘴脸,云诗诗冷笑了一声,便走到小桌子身旁,看着桌子上盖着的红布,对着下方的人道:“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说完后,下方的人立刻就开始起哄了。意思是说让她快一点不要卖关子了云云。
对台下这群不解风情的人很是嗤之以鼻,他们既然捉急那她偏偏让他们多等一会儿。悠然一笑,云诗诗便道:“大家所想的没错,这红布里的东西,便是能够证明真凶的东西。虽然,我很想将其打开给大家看看,但是现在不行。”
她这么一说,众人又起哄了。意思是说这女人怎么那么烦啊,你特么说,为什么不能打开!?
“大家稍安勿躁。”云诗诗抬起手想要让众人平息,可是她越是这般下方便越吵了。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云诗诗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他们爱怎怎地,关她屁事,可是坐在她身后的楚晟轩便看不过去了。
他剑眉一蹙,便冷声道:“自现在起,谁再敢多说一句话,杀无赦!”
此话一出,瞬间满场噤若寒蝉。除了微风掀起衣袂的声音,以及众人的呼吸声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见此,云诗诗有些目瞪口呆,她看着下方的众人深深的无语了。原本她还想让他们多吵吵,这样她就能让他们多晒晒太阳,哪想楚晟轩一句话便让他们乖乖的闭了嘴,这是让她一个人演双簧?
此时,云诗诗深深的有一种她是大学里的老师,而课堂下睡了乌压压一片的头,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是挫败啊。
算了,她也不玩什么劳什子的气氛了,就直接将桌子上面的红布打开,然后又拿起一旁的手帕,隔着手帕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对着众人道:“这便是刘红儿出事那日,我所配带的玉簪。”
她将这个玉簪对着台下的那两个妃子道:“徐贵妃,萧才人你们看一下,这个可是那日我所佩戴的发簪?”
他们二人自然认得这发簪,但因为他们不知道云诗诗要卖弄什么玄虚,便很不想开口说话,但见众人都看着他们,也不好在推脱,只点了点头承认确实是的。
得到答复之后,云诗诗又将发簪举起,对着众人道:“这发簪自从被拔出来以后,便没有人再碰过,这个当时刑部的辛大人可以作证。”说完,便看着站在台下的辛大人问道,“大人,这簪子可是你拔的?而后就一直放在锦盒里未曾有人动过?”
既然是掌管刑部的人,那自然是刚正不阿的。他点头道:“确实。”
“好。”云诗诗自桌子左侧拿了一个小瓶子,这是一个白玉瓶子,瓶身半透明,只能看到里面装的是水一类的东西,倒不知她拿这个做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云诗诗突然将瓶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对着簪子倒了出来。
这液体很是奇怪,明明倒出来的时候是米黄色的,可是一碰到簪子以后就开始变成了发光的荧蓝色,尤其是在阳光下,这颜色特别的明显,居然比太阳还要亮。
但重点不在这里,而在那簪身上,居然有几个类似于手指纹样的东西,这东西还特别的明显,一个旋儿一个旋儿的,坐的近的能看的很清楚。
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纷纷开始好奇起来。
不过,因为之前楚晟轩下令了不让他们开口,他们便也不敢开口,只忍着在心里不住的称奇。
云诗诗并没有立刻回答众人的话,她只是对着小林子道:“公公,可否把人带上来?”
小林子上次吃了云诗诗的鱼,又听了她不少好话,自然很是喜欢她。虽然她还没有被册封为后,但是他就是乐意为她服务。
屁股一扭一扭的,小林子走到了台阶下的后方,消失了身影,过了一小会儿他就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驾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抓进监狱的楚心泪。
楚心泪袭击云诗诗的事情因为有亲王作证,而恰巧那亲王向来公私分明,口碑极好,所以众人也都不曾怀疑过他,只道楚心泪藏得太深了。
楚心云与楚心泪的事情,楚晟轩已经昭告了天下,众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纷纷称这世上奇闻怪事多,在感慨的同时也为惨死的楚心云同情了一把,将楚心泪的憎恶又上升到了一个层次。
所以,楚心泪一上来,所有人都拿厌恶的眼光看着她,纷纷在心里咒骂这般恶毒的女人怎么还没有死呢!
不过,在众人辱骂的同时,其实也在心里想了,若这楚心泪真的这般坏,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去为云诗诗送鞋,这明里一想就是她有意去害云诗诗的。
所以,今日他们出现在这这里,除了看云诗诗的笑话之外,也很想弄清楚这楚心泪是否真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还是,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是云诗诗在故弄玄虚?
看着搞成如今这个模样的楚心泪,云诗诗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今天?”
“呸!”楚心泪吐了一口血痰,狞笑:“我的今天也终将是你的明天!”
“哈哈哈!通常沦为阶下囚的人都会这般说,我大度,所以不跟你计较。”云诗诗鄙夷的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对着萧入春使了一个眼色。
萧入春会意,便拿起一个调好的朱砂,走到了她的跟前,点了她的穴道拿起她的两只手整个按在朱砂之上,然后又一一印在纸上。做完这一切,萧入春自己也印了两个手掌印。
“辛大人,可否请您也按一个手印?”云诗诗看着他,客气的询问。
这辛大人虽然很有脾气,但这只建立在犯人与他之间,如今云诗诗跟楚晟轩走的这般近,他又不是个瞎子,自然看得出来。故而,他二话不说,便走到台上,自发的按了两个手印,便也不走了,只看着云诗诗道:“本官可否留下来帮忙?”
说实话,他虽然并不看好云诗诗,但是他却对她方才的那一个药水很感兴趣。
正好,她原本就想让他做个见证的,既然他主动留下来那便更好了。故意装作平淡的点点头,云诗诗看着萧入春道:“小春,把他们的指纹给我。”
从萧入春的手里结果指纹,云诗诗一个拿着还在发光的簪子,一手拿着印着指纹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