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云诗诗听完,立马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赞叹道,“小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有见地!”
萧入春一把将云诗诗的手按下,这才严肃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等到了霁月殿你再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着,就拉起云诗诗的手朝着霁月殿走去。
云诗诗被迫跟着她,面上虽然挂着苦色,心里却甜滋滋的。小春这个人啊,就是面冷心热。
他们二人一走,代与两个宫女也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云诗诗觉得奇怪,便看着代问道:“秦羽陌跟慕山去哪了?”
此话一出,萧入春面色便微微有些难堪。萧入春是什么性格,云诗诗能不知道,当初在蓬莱仙岛的水洞之时,那么吓人的地方,她都面不改色的。能让她色变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眉头一拧,云诗诗停住步伐,面色肃然询问:“可是秦羽陌出事了?”
身为云诗诗的好姐妹,萧入春自然不想骗她,可是这事儿要她中怎么开口?正忧心间,站在她身后的代上前一步开口道:“主子去蛮荒寻三魂七魄了。”
听代这么一说,萧入春脸上的表情豁然开朗,见云诗诗有些疑惑,她赶紧应和:“没错,我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想对你说。”
狐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云诗诗压根不相信他们二人,将手腕上的铃铛一举,只听银铃身骤响,将妖力往铃铛里一注,云诗诗便开始搜寻起秦羽陌的行踪来。
心意合欢铃能寻到爱侣行踪的事情,萧入春和代都是知晓的,只是他们方才说的都是假话,如今若是被她寻到秦羽陌的位置,那岂不是糟了?
萧入春脸色一白刚要阻止,便见云诗诗睁开了双眼,自言自语:“尼玛,还真去蛮荒了!”
一听,萧入春跟代二人瞬间紧张起来。秦羽陌明明是去东俪国,想乘机杀掉洛清的,怎么突然间就到了蛮荒?
难不成是云诗诗为了套他们的话,而故意为之的。可,这也说不通啊,心意合欢铃是血器,想要寻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云诗诗不可能会使出这等计量,综合种种,只能说明秦羽陌他真的去往蛮荒了。
在代看来,没有什么比秦羽陌的性命更加让他担忧。他二话不说,纵身一跃,整个人便不见了。
他一走,云诗诗也发现不对劲了。她扭头看着一脸肃然的萧入春,语气微微有些冷然:“小春……”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再说!”人多眼杂,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道理云诗诗也明白,她与萧入春二人很快便到达了霁月殿,将房门一关,萧入春就开始对云诗诗坦白。
因为近几日,云诗诗总是看着秦羽陌忙得抽不开身,甚至有时连夜晚都不曾回来,她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大事,便没有太在意。哪想,这妖孽所谋划的居然是联合李禹南除掉洛清!
听到这里,云诗诗牙齿咬得咯嘣直响,秦羽陌这个混蛋!他居然敢打洛清的主意,难道他的眼里就真的容不下沙子?一定要杀了洛清才罢休?
云诗诗心里有些难受,她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都有些炸了!方才,她又用心意合欢铃定位了一下秦羽陌的位置,确实是在蛮荒,可是秦羽陌的性子她很了解,想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这去了也不过三天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将洛清杀了。洛清的本事,她还是很了解,想要杀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放弃洛清去往蛮荒?难道真的只是中途得到了三魂七魄的消息?在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选择了收集三魂七魄?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否则以秦羽陌的性子是不可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的。只是,蛮荒这么危险,秦羽陌就带着慕山恐怕会遭遇不测。不行,她要去找他!
云诗诗向来就是个行动派,如今她担忧秦羽陌的安危自然动作也快的很,她飞速的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将包裹折好,套在了身上,就准备现在出发了。
萧入春一看她的动作,便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起身将云诗诗拉着,在她说出拒绝的话前,便道:“我随你一起,我们乘坐黑鹰,会快些。”
虽然云诗诗不想萧入春介入这件事情,但她说的没错,黑鹰确实会快些,再者说了代怕是也已经乘坐白虎去蛮荒了,她去了也好。
两人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还未走到门前,便见百思罂出现在她的大院里。
顿住足,云诗诗看着院中的百思罂,直奔主题:“你来做什么?”
☆、288 前往北漠国
“我来自然是给你传递一个消息。”对于云诗诗的厌恶,百思罂只当未闻。
“什么消息?”本能的,云诗诗有些心慌。
百思罂也不多言,她看着云诗诗手一抬,一封信便朝着云诗诗飞了过来。
运起妖力一接,云诗诗仍觉得手上一麻,看来她与百思罂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见云诗诗接了信,百思罂悠然一笑,随即转过身,最后说了一句:“戏子入戏,而你早已脱不开身了。”
语毕,人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了。
说什么脱不开身,她云诗诗自从爱上秦羽陌后便从未想过要脱身。将手中的信撕开,云诗诗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愤怒之下,云诗诗一把将信捏成一团,手都捏的泛白。
“怎么了?”萧入春也想看看信里的内容,哪想云诗诗一把将信件毁成碎末,她转过头,眼里略略有水雾弥漫。
萧入春看着她这个样子更加心疼了,她拉起云诗诗的手,关切询问:“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又该怎么安慰你?”
“小春……”云诗诗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脸上有晶莹划过。她云诗诗不是女强小说中的那些女人,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忍住眼泪昂起胸继续朝前走。
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小女人,遇到事情也会大哭一场,哭完之后再昂起胸脯继续朝前走。她不觉得哭是一种懦弱,相反,她觉得哭只是情绪的一种表现,身为拥有七情六欲的人类,若是连哭都失去了,那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哭完之后,云诗诗红着眼睛,将自己所看的内容对着萧入春道:“小春,洛清出事了,还有李禹南跟凤岚。”
“什么?!”萧入春一脸的不可置疑。
不光是萧入春,就连云诗诗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道:“信是东俪国的丞相寄来的,只说洛清等人在他的手里,想要救出他们,除非我放弃免死金牌,跟随楚晟轩一起去往北漠国。”
萧入春大惊:“这……莫非北漠国也跟月蚀宫有勾结?”
云诗诗摇摇头,分析道:“百思罂曾经想拉拢我跟秦羽陌入伙,最后被我们拒绝了,若我是他们定然会将阻碍除之而后快,所以,他们可能不是跟北漠国勾结,而是借由北漠国的手除掉我!”
萧入春一听,反射性的拉着也是的手臂,大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
垂下眼,云诗诗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纸沫,脑子在飞速的转动着。她向来不是坐吃等死之人,反而是那种遇到事情能冷静解决的人。虽然她很担忧洛清等人的安危,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回答萧入春的话,云诗诗急速的从包裹里掏出通信镜,就开始呼唤洛清,只是这通信镜却始终不亮,看来他们十有**是被抓了。这一条路行不通,云诗诗便开始联系小彩蝶。
将妖力注入其上,开始呼唤小彩蝶。不过多久,镜子上便出现了一串字,是问她有什么事。
云诗诗飞速的将大致的情况对她说了一便,便让她去东俪国去查看一番,这信毕竟是百思罂带过来的,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
见云诗诗冷静下来,萧入春也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若这只是百思罂跟东俪国丞相所弄的噱头,那他们大可不必再管,洛清等人真的被抓住,那只能走险路先去北漠,再派人去救出洛清,然后云诗诗再乘机逃出来。
只是,有一点比较困难,那就是派谁去救洛清。
试想,像洛清这般厉害的人都会被抓住,那除了秦羽陌怕是没有第二人选了。可是,秦羽陌原本就想洛清去死,如今洛清被抓,他是巴不得的。所以,秦羽陌去了只会救李禹南,说不准他还会落井下石直接将洛清致死。
云诗诗能想到的问题,萧入春自然也能想到。她考虑了一会儿,才道:“不如,我让冥海山庄的人去吧?爹爹他还是比较疼爱我的。”
冥海山庄?对了,萧入春是苏泠澈,是冥海山庄庄主的女儿,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可以吗?”毕竟是她与洛清之间的事情,牵扯太多人进来毕竟不好。
萧入春听完,反而有些不悦了,她怒目看着云诗诗反问:“若是不信任,又何必问我?”
好吧,算她多嘴了。云诗诗咧开嘴笑了笑,便随着萧入春一起走进屋里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
第二日,皇宫之中发生了一件趣事。
那便是明明持有免死金牌居然放弃赦免,说是杀人偿命,她愿意随楚晟轩去往北漠国,并接受北漠的制裁。
当时,文武百官通通在场,只有云诗诗一人如冬梅般傲然的站在大殿之上,甘愿受罚。
起初,秦然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在他几次三番的跟她确认之后,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玩儿真的。
秦然实在猜测不透云诗诗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可以脱身,她却非要去送死。
自从上次秦然知道了自己对云诗诗的心思之后,他便想默默地守护这个女人,哪怕是割掉三座城池,也在所不惜。
可是转眼间,她就来给他说这样的事情,这怎让他不愤怒?!若不是碍于文武百官在场,他可能都想下去好好的来到她的跟前好好的质问一番,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只可惜,他是秦然,不是秦羽陌。
在割地赔偿与将云诗诗送出之间,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虽然王爷党们微微不甚赞同,甚至还有一些站出让云诗诗三思,可是云诗诗心意已决,又有皇帝党煽风点火,最终云诗诗还是被押进了天牢。
当晚,萧入春拿了一些美味的吃食去看望了云诗诗,与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依依不舍的走了。
她一走,云诗诗便佯装吃饭,却在饭盒地下拿出一个小小纸条,上面写着小彩蝶与冥海山庄的已经出发,让她安心。
看完之后,云诗诗便将纸捏成碎末了。
“怎么?想去救他们?”
猛然抬起眼一看,说话之人竟然是楚晟轩。
看来,他果然知道这件事!怕是,他也花了大价钱才买通了月蚀宫吧?原本她还以为他不知情,现下看来还是她的想法过于天真。
将筷子放下,云诗诗极为平淡的看着他,勾唇询问:“你到底,想把我怎样?”
“呵。”浅笑一声,楚晟轩一挥手便将门上铁链弄断了,他悠然走进牢房,对着云诗诗席地而坐,随意的就像是坐在青青芳草间一般,“诗诗,朕想……娶你为后。”
“纳尼?!!!!”手中的碗突然掉在稻草之上,碗中的米饭撒了一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晟轩,就像是看一个疯子傻子。
虽然不知道纳尼是什么意思,但如楚晟轩这般聪明自然猜得出来。他看着地上那剩下的半碗米饭,微微前倾将其拾起,又放在了饭盒上,随即又不怕脏的将洒下的米饭拾起,而后将饭盒一盖,便拿到一旁,温然开口:“这饭食虽好,却脏了,稍后朕带你去吃好吃的。”
眯着眼,云诗诗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比初见时看着要舒服太多,温然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很是明亮。睫毛虽然纤细,却很长。这样一个暖男,还是一个帝王,看他方才将那么粗的铁链弄断,想必功夫也是上等的。
她与他没有见过面吧?这男人就要娶她为后?唬傻子呢?
看着云诗诗眼中那不屑的眼神,楚晟轩“哈哈”一笑,便开口道:“虽然你抢不到太多的东西,但是只要朕能抢到你就行了。”
蓦然瞪大双眼,云诗诗再次看着这人的眼睛,突然间“啊”了一声,才道:“你……你是那时的北漠使臣?”
楚晟轩点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伸出手,点在饭盒之上,开始敲打着节奏。
随着鼓点渐起,楚晟轩闭着眼开始轻声的哼唱起来。
“一夜难诉尽几番浓情
晓风未起 看云卷君向何兮
可曾共沧桑几许
谁侧畔轻呢 不如归去
良夜却似曾与君共饮
残月未尽 枕畔可曾留君情
盈袖处兰香已尽
拂身过红尘意”
哼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