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挡在了秦羽陌的身前,他低垂着头看着他怀里奄奄一息的云诗诗,声音如洪荒猛兽一般黯哑:“把诗诗交出来!”
剑眉一蹙,秦羽陌也是气急,明明是他的妻子,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跟他说话?!妖力一爆,秦羽陌也同样的以嗜血的眼神看着洛清,声音冰冷道:“诗诗是我的!”
秦羽陌的话就像一个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洛清那憋屈在心里的滔天愤怒:“是你的?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可知,我耗费了近千年的灵力才将她从异世界拉扯过来?你听好了,她是我的妻子,早在一千年前就是!若不是我耗尽灵力,不能及时找她,你又如何能趁虚而入,将她霸占?”
越说越嗜血,洛清恨不得将自己内心的愤怒全部说出来:“说到底……你秦羽陌不过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而已!当初,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让忍痛将诗诗交给你,可是你呢,你非但没有保护好她,还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如此无能的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秦羽陌,你给不了诗诗你的全部,就因为你自私的想要去救你的母亲,而将她一次次的卷入危机之中。你既给不了她想要的,又想将她困在你的身边,到最后你给她的……不过是万丈深渊!”眯了眯眼,洛清继续道,“而我不同,我可以给她我的一切,只要她想要,我甚至可以将整个大陆都变成她的。而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可以吗?”
一席话,说的秦羽陌心里凉飕飕的,他原本也是极其的巧言善辩,在言语上他很少吃亏,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一句话都辩驳不出来。死死的捏着云诗诗的衣服,秦羽陌寒着一张脸看着洛清,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男人。
明明心如蛇蝎,比他还要狠毒,却偏偏能做出一副伪善的嘴脸,让诗诗亏欠与他,下不了决心将他赶走。
千年前的妻子又如何?那毕竟只是千年前,已经过时了不是么?将她从异世召唤来又如何?是你自己无用,才会让别人冲虚而入,这、又能怨得了谁?
明明有可以反驳的话语,秦羽陌却无法说出口。因为洛清说的没错,他是自私的,为了救母,他只能将诗诗置身水深火热之中,她明明可以过的更轻松更快乐一些,却因为他而涉世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域里,还受着这么重的伤,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他又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辩解?
见秦羽陌沉默了,洛清笑的更加肆意起来,他抬起手倨傲的看着秦羽陌开口:“既然你说不出话来,那便识趣的将诗诗交给我,你给不了的,我可以代替你全部交给她。”
眉头锁的更深了,秦羽陌看着洛清,明明一副谪仙般的面容,却为何让他觉得这么般厌恶,厌恶到想要一刀将其砍成两半呢?
见秦羽陌不动,洛清加深语气:“秦羽陌,你还犹豫什么?若是你能放弃你的母亲,我便公平与你抢夺,可是你……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乖乖的将她交给我!”
勾起嘴角缓缓的笑了起来,那恍如曼珠沙华般妖异的脸上也终于找回了一丝丝的狂傲,属于他秦羽陌的狂傲:“洛清,本王的东西,本王如何对待那是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本王如何,诗诗她自己可以做出评价,选择权在她的手上,本王不曾逼她,所以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本王品头论足!”
若不是碍于要给云诗诗输送灵力续命,他秦羽陌早就拿刀子说话了。洛清这男人,他是一定要杀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杀掉!只要他在一日,她与诗诗之间就会出现不必要的矛盾和隔阂。
两人剑拔弩张,但都顾及着云诗诗的性命而没有出手。玉兔跟许芝染二人则心里愤愤,巴不得云诗诗就这样死掉才好。
“啾——”一声鹰鸣,原来是代他们来了。方才秦羽陌放的信号他们看见了,故而才会赶来。只是他们不太明白情况,代见洛清拿着剑与自家主子对峙着,二话不说,就驱使着黑鹰来到秦羽陌的跟前,拿出铜魔一脸杀气的看着洛清。
萧入春看着云诗诗一身蓝衣被染成红衣,心里一凉,便想要开口询问缘由,但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这事儿定然有蹊跷还是不要弄巧成拙的好。
她本就受了重伤,如今也没有力气再为云诗诗治伤,故而只能呆在黑鹰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云诗诗,却什么也做不了。
秦羽陌虽然一双眼一直盯着洛清,但并不代表他就看不到萧入春的情绪转变。看来诗诗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若是方才她愚蠢的询问诗诗为何会伤,恐怕他会直接迁怒与她,将她杀了也不一定。但是聪明如她却选择了乖乖闭嘴,这样的女人做诗诗的朋友也不错,或许他也该放下之前的仇怨,让她跟代好生的在一起,生一个娃也不错。
正在众人满怀心思的时候,宫殿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飘飘渺渺,虚虚实实,动听至极。
“各位,既然光临寒舍,为何不进来一叙?”
听这声音,众人便想到韩将军说的那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想必就是她说的了。虽然他们还有恩怨未了,但办正事咬紧,这宫殿主人都亲自相邀了,他们自然却之不恭。
洛清收起剑,便回到了玉兔的背上,秦羽陌抱着云诗诗首当其冲的往宫殿飞去,虽然他现在用灵力给云诗诗续了命,但伤口需要清理和包扎,否则容易感染。所以,他必须要找到小彩蝶。
秦羽陌一走,代乘着黑鹰也跟了过去。其次便是洛清等人,几人速度很快,那远处的宫殿越来越近,他们甚至看到了宫殿旁生长的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
为什么这里会生长这么多的曼珠沙华?血红血红的一片,明明是开在黄泉路的花朵,开在这里竟让他们有一种走在黄泉路的感觉。
“咔咔咔”当他们快要靠近时,水下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齿轮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个石桥从水下缓缓升起到水面五寸的高度便停下来了。
秦羽陌看着这个石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翅膀一收,整个人便轻盈的跳了下来,脚下似踩了风一般,轻轻的落在石桥之上。
秦羽陌下去了,代自然也欲下去,只是萧入春受伤太重怕是不能行走,犹豫片刻他还是将她抱起从黑鹰上跳了下来,萧入春嘴角带着羞涩的笑,看的代又是一阵刺痛,他强忍着心脏处的不适,跟着秦羽陌向前走去。
玉兔在空中保持原形太久,而洛清又为云诗诗输送了太多的灵力,纵然她很想跟主人一起走,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回到了洛清的灵识之中。许芝染跟着洛清也朝着那宫殿走去。她知道洛清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开口打扰,只是静静的走在他的身后,期盼着总有一天他能回过头看她一眼。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镇名曰:梦幻小镇。
这个镇子里的人们都很和蔼,即便出了远门家里的东西也从来不丢。更没有出现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丑闻。
这个镇子的位置靠近着海边,鲜少有外人进村,就像一个真真实实的世外桃源一般。
而镇中有一个张姓的大家族,他们的当家人老年得子,还是一对儿龙凤胎,全家大喜,摆了宴席宴请全镇的人,整整吃了三天才散席。
自此以后,张家便将这对孩子当做至宝,那真真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到心肝肝了。
就在这样的溺爱之下,过了五年了。
这一对龙凤胎生的越发的好看,不仅如此,还聪明的让人都嫉妒,他们二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诗词书画无一不精,在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五岁便有如此殊荣,这也造成了他们眼高于顶的脾性,除了他们二人,几乎谁也如不了他们的眼,就连他们的父母也是一样。
不过五岁的孩儿童便养成了这般高傲的性子,这可不好。
众人一起商议,说是在梦幻小镇里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便想方设法的搓搓他们的锐气。恰巧这时,镇里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天师,他见众人心事重重,一问后便道他可以带着这对兄妹学习驱魔术,让他们尝到苦头之后自然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虽然刚开始他们不想同意,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对宝贝,自然不想让他们受苦。但张家当家人一出门便被镇里的人之责,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
☆、249 梦里的故事2
这一去之后,便是十年。
十年后,那天师将这对兄妹带了过来,说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还未等张家人重谢,便匆匆走了。
张家人虽然心有疑虑,但与自家孩子十年未见,也是想念的紧,所以并未怀疑太多,就设宴庆祝孩子学成归来。
那天师说的不错,这对孩子回来之后果然变得彬彬有礼,以礼待人。他们本就生的好看,能文能武,不仅是镇里的人,就连一些附近的城里大家都纷纷过来提亲。
张家当家乐的合不拢嘴了,孩子大了确实到了成婚的年龄了,他们在所有来说亲之人中挑选了几家,去问问两个孩子可有相中的,可奇怪的是二人竟说没有一个能入他们的眼。还说他们暂时不想成婚,更说他们想要出去历练。
张家人愣了,孩子怎么在外面过了几年就过野了?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啊!张家老小全部愤怒,最终在老祖宗的执着下,找了两个不错的人家,硬生生的逼迫他们成婚。
二人不想成婚,居然私逃了。
一时间,张家一下子感觉天都塌了了。他们愤怒的花了大价钱去搜寻这一对兄妹的行踪,这一找就是八个月。
八月后,在离梦幻镇不远的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妇,那妇人还孕有九个月的身孕。
这对夫妇是在不久前才搬来的,这对夫妇很是奇怪,他们的五官明明长得很是精致,可是脸上皮肤暗黄,还长满了斑斑点点。
村里的一些妇人都惋惜不已,说是老天不公平,这么好的一对璧人,若是皮肤好一些该是多么的美丽啊。他们还说愿神明保佑她腹中的孩子,能长得白白胖胖,干净自然。
那妇人听完都只是笑着说谢谢他们的好意,说若是天公可怜他们就一定会的。
原本日子也就这般过着,可是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只百年野猪妖,它带着一群野猪来袭击村子,村里本就没有多少人,如今又面临如此灾难,到处都是一片嘶吼和哀嚎声。
这家夫妇正在入睡,男人突然张开了眼睛,他身影迅捷的翻身到床下一看,外面正遭受着野猪的侵袭,到处都是死人。
“怎么回事?”孕妇张语嫣捂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起身询问。
张玉卿关进房门,冷眼道:“村里遇到野猪妖侵袭了,我们不要管。”
沉默一会儿,张语嫣想起村里那些和蔼和亲的老人们,秀美一蹙便要下床。张玉卿慌忙赶到她的身旁,将她扶住有些不悦:“嫣儿这是作甚?”
张语嫣温然一笑:“我们既然在此地隐居,便不能坐视不管,师父不是说过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今日救了他们,来日若是佛祖看见了定然也不会再这般为难我们兄妹二人不是?”
张玉卿一听有理,便道:“嫣儿你有身孕不便使用驱魔之术,还是我来吧。”
“可是……”终究有些担心。
淡然一笑,将她扶好躺下:“不过小小猪妖而已,为夫的驱魔术,你还信不过?”
抓着他的手,嘱咐:“一定小心。”
张玉卿在屋子里又设了一个结界,便打开房门出去了。张玉卿果然没有夸大,他虽然只学了十年的驱魔术,但却不亚于那些老天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赶退了那些发狂的野猪,将野猪妖杀了。
第二日,村里剩下的村民们将自家所有的好东西都拿了过来,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对年轻人怎么那么厉害,但他们都是老实人,只要救了他们的人便是他们的恩人。
张玉卿也没有想到村民们那么热情,他原本有些冷然的性格也渐渐的被这份温情化解,人也变得阳光许多。他还主动帮着村民埋下那些尸体,修建房屋。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了,可是奇怪的是张语嫣却没有要生的意思,村里人都开始担忧说这是不是那夜受了野猪妖的妖气感染之类的。
张玉卿也有些不放心,他决心去山上采一些安胎的草药,让自家娘子的胎象跟稳一些。
是夜,张玉卿还没有归来,张语嫣隐隐有些担忧,她拿符篆传音,对方也没有回应,她本想去上山去寻找,但她肚子太大又怕伤了胎气最终放弃了。
一夜都担忧的睡不着。直到二更时,突听有人敲门,她不知所谓何事,便问外面是谁。
“是我,张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