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坦坦荡荡,却也并不畏惧一些闲言碎语,不管宝琴如何想,却也掩不住自己喜爱这个天真美貌的小姑娘。
见黛玉如此,宝琴反而叹息道:“民女也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人,礼义廉耻还是晓得的,岂能听闻一言半语就下了定论的?这些日子哥哥也好生打探了,并不是福晋的不是,实在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只是本是同根生,自是心中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大哥哥原就是有人命在身的,就是判了凌迟,我们也是无话可说的。”
当日里父亲愿意分家,未尝不是因为怕薛家树大招风,子孙腐败。
不过二房里也因为父亲这一决定,如今拍手称幸,不曾搅入是非风云。
虽然不曾得到薛家百万家产,然白手起家,靠着双手吃饭,亦不可谓不是幸事。
这一席话,倒是让黛玉对宝琴刮目相看,不愧是戴铎瞧中的女子,果然是聪颖非凡,并不为流言所惑。
“你能对流言不以为意,可见秉性,倒是多谢你不怪我了。”
黛玉浅浅一笑,如一抹流光闪烁,映得满室光华无限。
宝琴也不禁笑了起来,道:“原就不是福晋的不是,何来怪责一说?哥哥如今也不想帮衬大房里呢!”
黛玉不觉有些讶然,道:“为何?”
宝琴老老实实地道:“我也不知道,问了哥哥,哥哥说外头的事情他自有分寸,不能助纣为虐。”
说着明亮如水的杏眼看着黛玉,问道:“福晋,你说,是不是大伯母她们仍旧在做坏事?所以哥哥不帮?”
黛玉笑道:“她们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呢?我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宝琴只好点头称是,心中却在盘算着到底宝钗陷害黛玉是为何故,想必并非仅仅是因为薛家败落罢?
是不是,从中还有什么阴谋呢?
黛玉却是并不在意,不过看到宝琴如此天真清正,心中倒是喜欢,回去便跟胤禛说起。
胤禛听了,顺手拎起小馒头往外一扔,让外面的侍卫一手接住,然后搂着黛玉道:“我说过了,将来只能抱着我们的孩子,还要抱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都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怜惜地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小馒头,黛玉笑不可抑,当然还是先哄着自家丈夫才是要事。
小馒头也给扔得习惯了,还有些习以为常,满不在乎地拍拍小屁股,继续抱着大白馒头吃。
“姑父又生气了,真是的,母妃啊,你还是做小馒头的母妃好了,小馒头的父汗绝不会在母妃跟前使脸色的!”
瞧他多体贴母妃啊?处处为母妃着想,老是凶母妃的丈夫,最好扔了不要!
“将这小子扔出去,不要让他踏进雍亲王府半步!”胤禛气极怒吼,震得黛玉赶紧捂住两只小耳朵!
“好了,好了,四哥,小馒头年纪小,又机灵,还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若是气坏了身子,心疼的可是我。”黛玉软润的小手轻轻抚着胤禛的胸膛,果然将他的怒气抚了下去。
胤禛脸上犹有怒色,道:“这两个小子,总是趁着我不在家偷溜进来,该让金佳将各处的狗洞都堵上。”
黛玉奇道:“你怎么知道两个娃儿是从狗洞钻进来的?”
说到这里,黛玉也不禁笑了起来。
真个儿这苍狼和小馒头十分淘气,只因胤禛不许给这两个小家伙开门,门房自是奉若神明,可是两个小家伙就在后院门旁的墙上打了个狗洞,仿佛小穿山甲似的,依然来去自如。
胤禛道:“雍亲王府的事情,哪里有我不知道的?”
说着才道:“方才你说的是薛家二房?就是戴先生信中说的,许给了梅傲涵的薛家宝琴小姐罢?”
黛玉点点头,道:“正是,这个戴先生虽远在南方,却依然对京中各种形势了如指掌,实在是让人佩服之极。”
说着又道:“这个宝琴妹妹,倒是与宝钗不同,很是讨人喜欢,我也让她闲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呢!”
“只要你喜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家里谁还拦着你的?”胤禛对宝琴亦是不以为意,只郑重地嘱咐道:“少跟两个臭小子一处玩,这两个小子越来越淘气了,更不怕我了。”
黛玉点头笑道:“是,我的相公!”
她也喜欢看着胤禛在乎自己的表情,越是吃醋,越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重要。
娇俏得让胤禛忍不住低头深深吻住她散着淡淡桃花香的红唇,软软的唇,软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展眼已是秋日,西风乍起时,落叶飘零,黄花将谢,自有一份萧瑟悲凉之意。
这日一早,天色便是灰蒙蒙的,似有一场秋雨来临,黛玉忙忙地吩咐人收拾院里的花盆等。
因黛玉圆房至今,也有半年,却始终没有什么消息,康熙虽不急,但是德妃却心中甚是焦急。
虽然不疼胤禛,到底他是自己的儿子,且如今是雍亲王之尊,也让自己在后宫中更是奠定了脚跟,因此这日下朝的时候,便遣人来叫胤禛过去,有心想劝劝他,早些纳妾,开枝散叶。
“老四,你的事情,额娘也不想深管,只是你如今三十余岁了,尚未有子,岂不是让人笑话?”德妃倒也不废话,见了胤禛便开门见山地说,端着茶碗的手,修长的孔雀指套,泛着绿油油的光芒,闪烁人眼。
胤禛垂手站立,淡淡地道:“回额娘的话,皇家至今,子孙绵延,并不缺儿臣开枝散叶,更没有纳妓之心。”
听了这话,德妃亦不由得有些气恼,却神色平静地道:“什么娶妻娶贤,纳妾当妓的话?你也由着你媳妇闹什么?她尚且不贤,不能为皇家着想,怎么辱骂诸位千金小姐为风尘妓女?真个儿不懂得礼数。”
胤禛心中微感恼怒,正色道:“玉儿生性聪颖,且处事公正,倘若她算不上贤妻,恐怕世间更没有什么贤妻了。她心中有我,我心中有她,这就够了,夫妻夫妻,本就是一夫一妻,非得让她给我纳妾,才是贤妻不成?既然如此,为何后宫之中,各位额娘还要勾心斗角?每每皇阿玛纳了新人,一个个都是心中梗了一根肉刺似的?”
德妃怒道:“老四,你说的这些是什么话?你媳妇身子骨纤弱,成婚这么些年,圆房也有大半年了,无法为你开枝散叶,额娘一心为你,你倒是说起额娘的不是来了!”
看着德妃风韵犹存的容颜,亦冷冷地瞅了一眼德妃身畔的针线供奉,也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胤禛淡然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额娘尚且不能容忍宫中新贵人,何以指责玉儿?玉儿是我的贤妻,更是我的贤内助,明洪武尚有‘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更胜过国有良相’一说,她既然将她的终生托付给了我,我便一心一意待她。”
德妃知道不能与胤禛硬碰硬,只得温和地道:“老四,额娘自是知道你对你媳妇情深意重,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总是不能由着你媳妇淘气,她年纪小醋性大,也罢了,你怎么也胡闹了呢?如今尚未有子,可见你媳妇如老八媳妇一般,竟是无法生子,你总该为自己的基业着想一番。”
胤禛长眉竖起,拂袖冷声道:“多谢额娘处处为儿臣着想了!玉儿年纪尚小,且她生性宽厚,上天自是佑她能为我开枝散叶。纳妾之说,却是请额娘日后不得提起。要知道,儿臣对这些攀龙附凤的女子,可是来一个丢一个,来两个丢一双!雍亲王府奴才多得很,倘若还不够,街上的乞丐也有的是,随随便便拉一个来,也是能娶妻生子!”
一席话说得德妃旁边的女子脸色泛白,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却是不住颤抖。
他是雍亲王啊!那样雍容大气的亲王,怎么竟能当着自己的额娘,毫不顾羞地说起宠妻?
只有一个妻子,他竟是不觉得辱没了他的身份吗?还这样觉得理所当然?
胤禛更不顾德妃的怒色,拂袖出了宫殿,径自回府。
真个儿不知道雍亲王府的地位就是好?非得让这些女子争先恐后地想进来?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也是想在自己身边安插着她的眼线罢了,自己岂能不明白?
黛玉自是听说了这件事情,也不禁呆呆地抚着依然平坦的小腹,苦恼地皱起了淡淡的眉梢。
跟四哥圆房至今已有半年,按理说,应该有宝宝了啊,为何宝宝还不来呢?
“四哥,是不是宝宝不爱我们啊?为什么不来呢?”声声沉重,字字缓慢。
胤禛拥着她在怀中,淡然一笑,道:“傻丫头,苍天赐予,也是要看苍天的意思,你急什么?”
黛玉抱怨道:“你不急么?见到小馒头,那你为什么这样生气啊?我也好想要有苍狼或者小馒头这样的宝宝。”
虽然胤禛不说,可是她也明白,他心里也想盼着有宝宝的,有了宝宝,家才是家,一家人才是圆满啊!
如今府中,只有他和她,可是没有可爱的宝宝围绕膝下,难怪大家伙儿都急了。
胤禛将头放在她的肩上,闻着她发丝中淡淡的桃花香,悠然地道:“那是小馒头天天调唆着你改嫁,我不生气谁生气?再说了,我们会有宝宝的,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一个像我一样的儿子,也许,不仅仅只有一个呢!”
黛玉咕哝道:“刘嬷嬷说送子观音庙是极灵验的,明儿个我了去上上香,求求菩萨送我们宝宝。”
听着黛玉如此用心,胤禛也不自禁地深为感动,流言蜚语啊,总是容易让人心神摆动。
黛玉从不在意旁人对她的流言,却太过在意有没有宝宝,倒是压得她的心,如同石榴压着枝条,沉甸甸的。
其实自己之所以不急,是因为无我大师与有琴松亦说过,命有天注定,妻儿皆天赐,急而不达。
窗外风动枯枝,空气也沉闷起来了,似有厚云笼盖,割也割不开,压得人心惶惶,知道将有秋雨袭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忽而落进黛玉耳中,缓缓荡漾开,却让她眉笼清愁,思绪万千。
雍正王妃 第113章 求子
秋雨绵绵,烟雾亦蒙蒙,可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已是夜幕轻垂,繁星如豆。
一株金桂绽放,蓓蕾小如米粒,在夜幕仿佛金光剪出,似天上繁星。
经过秋雨一洗后,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直冲室内,让人一夜好眠。
胤禛大手轻抚着黛玉睡梦中依然纠结着一丝清愁的容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天赐子,不能强求,有的人太伤阴鸷,方绝子绝孙,有的人,却是夫妻两个身子骨有异,故不能生子。
他不能叫他的玉儿总是在意着别人说她不能有孩子,得想个法子才好。
忽而想起凤凰签一事来,胤禛不禁淡淡一笑。
心中既然已经有了打算,胤禛便安稳搂着黛玉入眠。
次日清晨,空气充满了桂花的清新美好,胤禛亦是精神抖擞地含笑对黛玉道:“玉儿,你不是要去给送子观音上香?生儿育女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走四哥带着你一同去,也好虔诚些。”
黛玉偏头看着与自己穿着颜色极配的胤禛,笑道:“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的?怎么陪着我一同去呢?”
胤禛给她拢好披风,轻弹了她俏鼻一下,道:“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如今你我皆心中虔诚便是了。”
黛玉听了,也只好由着他。
待得到了送子观音庙,黛玉初次到来,自是满眼新奇;也许因为但凡女子皆盼自己生得贵子,故而许多诰命贵妇皆砸下大笔银钱与观音庙做香火钱,也因香烟鼎盛,而致送子观音庙占地极大,规模恢弘,且美伦美奂。
虽当秋日,可是古树参天,地上也不见落叶,可见其洁净。
黛玉抬头仰望着玉质镂空匾额,书着极清丽灵秀的字迹“送子观音庙”。
因见那笔锋妩媚,却又有勃勃的英气,黛玉略嫌讶异地道:“这字迹瞧着,竟是娘亲手书?”
胤禛含笑道:“初建送子观音庙的香火钱,原是出自岳母之手,匾额亦是她相赠,故依然高高挂在这里。”
说得黛玉也不禁心中生了此亲近之意,扯着胤禛的手便进去了。
胤禛素性心大,岂能在黛玉上香的时候,竟有外人打搅?
因此早使唤人到了送子观音庙中,与主持姑子说了一声,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今儿个亦是外人不得入内。
黛玉一面拈香,一面叹息道:“原说不过诚心进午,你倒是好,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胤禛亦上了三根香,方回头对黛玉道:“只给你图个清净罢了。”
她这次来上香倒也是没什么,只是送子观音庙人来人往的,多是嘴碎之人,若是不妨遇见了,岂不是回去又乱嚷嚷?自己原是想到了这一点,方动用了自己的身份,吩咐了住持不许旁人进来。
黛玉目光如水,缓缓凝视着怀中抱着幼子的观音玉像,益发觉得庄严宝相,慈祥生辉。
观音娘娘的目光慈祥,脸色温柔无限,静静地俯瞰着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黛玉只觉得自己好似沐浴在圣光之中,心中亦是消除了淡淡愁绪,唯觉得一阵祥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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